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不谢的玫瑰 “好了。那 ...

  •   “好了。那个叫菲的女孩儿已经走了。”流觞大人捧着玫瑰花茶回到秋琦所在的病房。“你也该滚了。装死请到别出去。”
      “……”
      “还是说,在死之前没见到魃百万或是远山悠让你死不瞑目?那好,我现在就去给你请。”真不巧,那两号人物跟他熟的很。
      “别别别!算我怕了你还不成吗!”本来还想继续装睡的秋琦一听这话,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如果他们来了,阴间的勾魂使者只怕也被吓跑了。”
      “哼哼,算你识相。”流觞大人将花茶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抱着臂膀看起戏来。
      “我走了。”秋琦眉头也不皱一下地拔掉扎在自己手背上的针头。
      “消毒棉球在你左手边的柜子上。”流觞大人贴心地提醒道。
      秋琦愣了一下,再看向右手背……该死的,竟然流血了!暗红色的血珠顿在针孔处,因为掺杂了先前挂进去的药水,色泽不那么鲜明。但还是很叫人厌恶。
      随意拣了一团消毒棉球按在针孔上,“谢了。”
      “喂。”流觞大人显然不准备就这样轻易放人。“病从口入,下次再乱吃我可不保证你还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知道了。”秋琦从流觞大人身边擦过。风撩起他覆着左耳的深栗色发丝,一枚米粒般小巧的红玫瑰耳钉瞬间闪露,很快却又被垂落的发丝隐没。
      “流觞大人,想不到……”
      “差点忘了提醒你,还有一句话叫做‘祸从口出’。你知道吗?”
      “呵,我明白。”秋琦冷笑一声,压在右手背上的力道不觉又重了两分。“流觞大人果然是个长情的人呢。”
      “滚——!”

      ******** ******** ********

      长情的人?他是吗?
      颓坐在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办公室里,流觞大人摩挲着耳垂上那枚耳钉,嘴角上扬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谁?”感觉到空气中异样的颤动,他抬起头。
      看清来人后,他的脸色舒缓了许多。“老特,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来者是位头发灰白的老人,个子不高。黝黑的皮肤上布满了岁月的印记,唯有那双深紫近乎墨色的眼睛,透着不输年轻人的精光。
      不错,他就是理事长口中的那个老特拉福德。
      “来给你送花。”
      “哦?好端端送我花?”流觞理了理衣领,正色道。“不怕暴殄天物么?”
      老特拉福德也不跟他耍嘴皮子,径自从身后摸出一袋玫瑰花干放到他身前的桌子上。
      “给你泡茶用的。”
      “呵,是夫人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流觞瞥了一眼桌上那袋风干的花朵,问得奇怪。
      “如果你不要我可以拿到别处销毁掉。”老特拉福德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算了。”意思是他收下了。
      “老特,”他忽然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你最近很闲么?”
      “一点也不。”
      “我想也是。”他摆出一副果不出其然的表情。“要不你一定不会让自己手上沾着这么浓的血腥味到处乱晃。”
      尽管有消毒水的刺激在先,流觞还是闻得出那抹不怀好意的腥气。是血,从心室里浸出的血在空气中呻吟。
      “需要洗手么?消毒水无限量免费供应。”
      “不必了。我还要去花田忙。”
      “又去伺候那些彼岸花了么?”他淡淡道。“老特对夫人的忠心真是无人能比啊。”
      老特拉福德狠狠瞟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自称大人的小毛头怎么会懂呢?世界上根本没有不谢的玫瑰花……过去、现在、未来……

      ******** ******** ********

      当菲出了医务室,才发现自己落入了怎样的窘境——她不认得回去的路。
      正当她在想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在她耳畔响了起来。“怎么这么慢!”
      “远山悠……”他是专门在这儿等着她出来的么?
      “走吧。上课要来不及了。”
      “谢谢你。”
      “哼,”他轻哼了一声,“原来你真的是个路痴。”
      “呵呵。”菲挠了挠头不置可否。

      再次路过瑰丽园花海的时候,菲的脚步还是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连绵大片的彼岸花绚丽地盛开着,如同一簇簇寂然的火焰在燃烧。一直烧到人的灵魂深处……
      “不要再看了。”远山悠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菲的脑海里全是红色花海,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语调中的异样。
      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菲不禁踏出一只脚。
      在她的脚踏进花田的刹那,她只觉得脚底一阵酸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扯住了似的,有一种坠落的惊惶与快感。
      “呵呵呵呵……”脑海中荡起一抹轻浮得意的浪笑。“小老鼠,我捉住你了。”
      小老鼠?不,她才不是什么小老鼠。
      菲想开口申辩,却发现自己的喉咙里充斥着甜腻的花粉香,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
      就在她倒地的刹那,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修……”她的心在轻颤。

      ******** ******** ********

      冰冷刺骨的感觉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睁开眼,雪白的墙壁……鼻子底下似乎还飘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流觞大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愉悦。
      “不好意思,我……”看到坐在一边的远山悠,菲觉得有些抱歉。是不是她又做了什么蠢事?让他的脸色这么难看。
      “好了,没事了。不过是有点低血糖罢了。”流觞大人摆了摆手,根本不把病人的苦恼放在心上。
      “真的吗?”菲还是不大相信。“可是我总觉得怪怪的。我只不过是想走近一点儿看花,为什么……”
      “因为——”远山悠只说了两个字就被流觞大人一阵抢白。
      “因为你有花粉过敏啊。你是不是觉得靠近花田之后喉咙堵得慌啊?还有眩晕和错觉?”
      “嗯,听你这么说是有一点。”
      “那就对了。体质比较特别的人总是容易对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感冒。我想你大概就属于这一类吧。”流觞大人托着下巴,解释的滴水不漏。“有些人不仅对花粉过敏,甚至看到草籽也会打喷嚏哦。
      “可能吧。”医生的答案总是比较容易让人信服的。
      “嗯,所以以后你要注意一点啊。离那些不干净的花花草草远一点。”流觞大人微笑着探了探她的额头。“乖小孩总是比较长命的。”
      “谢谢你,流觞大人。”菲衷心地说。
      “呵呵,乖~”流觞大人有意无意地撇过头去,冲着坐在一边郁闷的远山悠得意一笑。
      “既然没什么大碍就回去吧。”远山悠起身,“我不想在风纪部的违纪小册子上看到你的大名。”
      “呃?”是哦,他一直念叨着上课上课的。
      “哎,刚好就要走啊!留下来陪我解解闷嘛!”流觞大人说的怪可怜的。
      菲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抱歉地说道:“麻烦您了,流觞大人。我下次再来拜访您。”
      “呵呵,好。”流觞大人的眼睛像是琉璃一样清透。“下次请你喝新茶。”
      不等她寒暄完,远山悠已经一把扯过她的手。像是逃难般迫不及待地离开医务室。

      ******** ******** ********

      “这是回教学区的路吗?”
      “闭嘴,路痴少说话比较有利。”他的口气听起来像是在斥责。
      “可是……”
      “回教学区的路又不是只有一条。你跟着我走就对了。”
      原来是要绕道吗?因为不想她再踏足那片魅惑人心的花田?
      菲不再试图挣脱他的钳制,任由他拉着她的手走在浓荫小道上……
      或许,有些事,并不像她想得那么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