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裔末途》奈落蜻蜓

10、彼岸花开 “洛杰艾尔

　　“洛杰艾尔，我不知道原来你这么爱听壁角。”走出理事长室，远山悠一眼瞥见蹑手蹑脚贴在墙上的学生会长。
　　“呵呵，被发现啦。你难道没听过‘壁虎功’吗？”洛洛背着手踱着步走到他身边，嬉皮笑脸地说道。
　　“没。我只听过‘□□功’。”远山悠一脸漠然。
　　“哎，那算我没说好了。”洛洛叹了一口气。远山悠——那么诗情画意的名字却偏偏安在风纪部长这样一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头上。
　　“她不喜欢等人。”远山悠瞟了一眼大门紧闭的理事长室。
　　“谁？”洛洛故作不解。
　　“理事长。”
　　“咦？好奇怪。我没听错吧？那里面坐着的难道不是你母亲吗？”洛洛背过身去，故意不去看风纪部长的脸。
　　“闭嘴！”远山悠的口气相当恶劣。没错，他就是罗兰女士的儿子，也是她唯一的孩子。如果可以，他宁愿不是。但这一切没有一样是他可以决定的。就算把身体里的血全部抽干，换掉，大家还是会把他们看成母子。因为……血缘实在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一旦融入了，便再也抹不去。
　　“干嘛这么凶，人家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洛洛摸了摸鼻子，似乎被钉子撞疼了。
　　修哼了一声，转身下楼。
　　洛洛第101次庆幸自己顶了一张天真无辜的小脸。
　　望着远山悠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洛洛不禁喃喃自语道：“傻瓜，有母亲又不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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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秋琦生病了？”那个整天蹦蹦跳跳像只红毛猴子的秋琦竟然也会生病吗？要不是安惜惜说得如此肯定，她绝对会怀疑是自己在做梦。“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晓得？”
　　“嗯，堕天狂欢节舞会之后你就一直请假在家，当然不知道了。”安惜惜坦然道。“其实也没什么，听说只是吃坏了肚子。”
　　吃坏了肚子？那对于嗜美食如饕餮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死缓……“要不我去看看她吧。校医室在哪？”
　　“呃……”安惜惜似乎有什么想说的，但当她的眼神与背对着菲的迦旻不经意对到一起时，就什么话都说不出了。迦旻冰绿色的眸子里分明写满了不安与警告。
　　就在气氛即将没入僵局的时候，远山悠适时出现挽救了无法言语的尴尬。
　　“你是——”显然，菲还记得他。不，应该说是从来没忘记过他。那个总是在莫名其妙的时刻出现的白色制服男。
　　“悠，我来介绍，新来的走读生菲。”迦旻起身介绍道。“菲，这位是我们学生会的风纪部长——远山悠。”
　　他真的叫远山悠。
　　“悠，难得你今天来。平常你忙得可是连影子都看不到呢。”安惜惜笑道。
　　“嗯。”悠应了一声，也不晓得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菲想去校医室探病，要不你带她去吧？去那儿的路你最熟了。”迦旻顺手丢出一个烫手的山芋。
　　“是啊，看在她是新同学的份上。”安惜惜心虚地附和道。
　　听了他们的话，菲只能哀叹了。他们这是在拜托他吗？如果他们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反对她进入圣埃弗斯学园，他们还会这么说吗？
　　想到这里，菲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沮丧二字形容了。
　　“好吧。”出人意料的是，远山悠竟然答应了。尽管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乐意的情绪。
　　等菲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出学生会室好几米了。
　　“菲，别愣着了。还不赶快跟上。”安惜惜小声提醒道。
　　“哦，哦。谢谢。”菲恍然大悟地追了上去。还不忘回头对安惜惜和迦旻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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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旻……”安惜惜伏在办公桌上，看着菲一点一点跑远。“我们这样做好吗？”
　　“惜惜，你的心太软了。不要总是想着把所有的负担往自己身上揽，好吗？”迦旻抚了抚她的肩，示意她不要担心。
　　“是。你说的对，我一直是这样，所以才……”安惜惜的眼眶又红了。
　　“够了，惜惜。忘掉吧，那些事不是你的错。听话。”空落落的学生会室里，只有两个受伤的灵魂在呜咽。
　　“迦旻……”安惜惜做了一个深呼吸，“谢谢你。”
　　“答应我不会再哭的。”
　　“是。”安惜惜站起身，窗外阳光明媚。“至少能活在阳光下已经很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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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人的腿越长走起路来越快。修是这样，远山悠也是这样。他们总是习惯走在人前。
　　她刚想开口叫他等一等，他的步子就慢了下来。
　　菲来不及收住小跑的步伐，一个惯性撞上了他的脊背。好结实……好痛！若是百米冲刺，只怕鼻梁就得光荣下岗了。
　　“好漂亮……这里……”菲抬起头，刚想抱怨两句却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
　　这里究竟是哪里？她从来不知道在圣埃弗斯还有这样的地方。大片大片的红色花朵连绵不绝，每一朵都娇艳欲滴……
　　“瑰丽园？”她念着路旁的路标。“是专门种植玫瑰的花园吗？”
　　“彼岸花。”远山悠缓缓念出这三个字。
　　这里曾经是罗兰女士最爱流连的地方，种满了玫瑰的花圃总是散发着迷人的香气。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只保留了原来的名字却连一朵玫瑰都找不到了。剩下的全是彼岸花，那种据说是地狱特产用来引领游魂的花朵扎根后很快蔓延成一片，蔚为壮观。间或冒出几株曼陀罗花，在月光下频频点头。
　　“什么？”菲追问道。
　　“没什么。走吧，我还有事。”远山悠黑曜石般的眸子扫过红色花海，尽是冷酷。
　　“你好像不再反对我留在这儿了？”菲壮着胆子试探道。
　　“你的废话很多。”
　　“想不到你竟然是风纪部长啊……”菲才不理他的冷漠，继续自说自话道“嗯，也是。看你威胁人的那个架势就知道你平常在学校里一定很凶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啊，是这样的。我突然想起，洛洛曾经和我说过，在学校里有个不能惹的人，和我很像。我猜会不会就是你啊？瞧，你的头发和眼睛和我一样都是黑的呢！”
　　“他还说了什么？”想到洛洛，远山悠的直觉就是头大了！真想知道那张小嘴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他还说……”菲说到一半，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远山悠。故意买了个关子，“你管他说什么，只要自己问心无愧不就好了！”
　　说完，她就跑到了前面。呵呵，总算能走在他前面了！真不容易。
　　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远山悠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