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易木

22、第二十一章 热心的异乡

　　赵易海回家处理好了原来生意上的事情。
　　易红跟赵春说：
　　“孩子都打算留在庆都了。”
　　赵春说：
　　“赵易海在那儿呆不了多久。”
　　易红看到两个孩子无论在那方面都比她强，工作上也不用操心，这许多年的精力和心血总算没白费，倍感欣慰。也无心和赵春磨牙，免得引发新的矛盾，和儿子返回了庆都市。

　　易红娘仨住在十几平方的房间内，两个单人床，加上赵易阳的一个小衣柜、一张电脑桌和一张旧沙发，几乎没有活动的空间。易红让孩子一人睡一个床，自己卷起被睡到沙发上。
　　易红的到来，不仅给赵易阳加重了负担，也给她厂里这个本来就不宽松的家属区增添了几分拥挤。
　　二楼十几户人家共用一个小水龙头，一个雨水道还包括倒脏水。特别是上厕所成问题，楼下虽有一个公共厕所，因离菜市太近，难于管理，脏乱不堪，都只能去楼上一邻居的私人厕所。
　　这位好心人，也是不堪忍受又脏又臭的公共厕所，自己掏腰包在门旁边修建了一小厕所，还特地给楼上的邻居每户配了一片钥匙，赵易阳也有一把，这给易红带来了很大的方便。
　　易红很明白，生怕打扰他们厂里的人，每天上下班的时间，都不去打水，更不去洗菜洗衣，包括上厕所。趁水龙头那儿没人，才去提水回家洗菜洗衣。废水也一样，先用一个桶装着，漉去渣再去倒，怕把下水道堵了，造成大家生活上的不便。偶尔也去水龙头那里，见有人来就赶快让开，让人家先洗。
　　邻居们见易红懂规矩，总说：
　　“没事，你先洗吧。”
　　每当这时候，易红很过意不去，总觉得给他们添了麻烦。
　　尤其刚来时，易红每顿少不了想吃点辣，在炒辣椒的时候把左邻右舍怆得该死，也把他们笑得不得了，说：
　　“你们南方人真能吃辣。”
　　易红笑着说：
　　“不好意思，我以后会注意的。”
　　打那以后，易红很少做辣。即便是吃，也是蒸着吃，邻居们也闻不到辣味。

　　几个月后，赵春的家里传来了噩耗，说赵学文已经过世。
　　易红感到十分意外，去电话安慰赵春说：
　　“爷爷的身体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赵春说：
　　“赵晓也去世了。”
　　易红特别惊奇，说：
　　“什么时候？！”
　　“就在你走后不久。”
　　易红明白了，赵学文的过世与思念儿子是分不开的。说：
　　“赵晓是怎么死的？”
　　赵春这才说赵晓由于眼睛不好使，经济压力很大，无奈之下，想利用仓库保管员之便，去偷点公家的东西变几个钱，被派出所的人逮住。
　　派出所的见赵晓是个残疾，又不是惯偷，把他放了。
　　赵晓觉得没脸面与同事相处，就自杀了。一周后，才在他们单位的仓库里找到他的尸体，爬满蛐蛐，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易红安慰了赵春几句，很难过，放下了电话。
　　易红清楚的记得回老家时，听赵春说：
　　“赵晓没事做，把家里的桌椅都送与他去做点小生意了。”
　　易红很同情，说：
　　“尽管拿去。家里不是还有一张好的凉垫吗？给他吧。”
　　赵晓听说易红回了，来看看，顺便把那凉垫拿回去。
　　易红见赵晓心情郁闷，情绪低落，当时心中就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用手拍拍他的肩膀说：
　　“赵晓，到过不去的时候，别忘了还有嫂嫂啊！”
　　赵晓只是叹了口气，也不作声，就回去了。
　　易红万万没想到，那竞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赵晓，眼泪怎么也抹不干。
　　令易红费解的是，赵春家里也不是很穷的人家。赵学文夫妇从解放到退休,一直有固定收入。省吃俭用,也没有其他开支。三个儿子都没有读多少书，衣着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更谈不上金银一类。他们的钱去哪儿了？甚至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
　　赵春的小弟赵记遗传了他父母的聪慧，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
　　要说穷的话，算赵春最穷。赵学文曾表态说:
　　“赵易阳若考上了大学，学费爷爷包了。”
　　赵易阳考上了大学，赵学文却只字不提。
　　易红只想靠自己的努力来改变自己，从来不指望外援，所以无所谓。
　　不过，易红总觉得赵春家的人，缺了点亲情和真情，要不，赵晓也不至于为2000块钱去偷，死得那麽惨。
　　易红也没有想到，当时经济条件很不错的赵晓到后来，竟会落到这般境地，连命也搭上了，令人深思。
　　易红面临着回与不回的选择。
　　人死不能复生，况且两个孩子还得请假，再要给赵易海重新找一份合适的事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加上赵春的不能理解，两个孩子以后还需要她的呵护,决定还是不回去。
　　易红发了一份电报给婆婆谢群，表示娘仨的哀悼之心，劝婆婆节哀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