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易木

20、第十九章 母亲帮儿

　　九三年，易红替别人守游戏室有好几个月，觉得生意还可以，问儿子说：
　　“你自己想不想开游戏室？想的话老妈替你守游戏室。”
　　赵易海早就想自己干，说：
　　“想，有一外地来的游戏室老板，因为生意不好，不想干了，打算把几台游戏机卖给我。”
　　易红说：
　　“那就赶快买吧，还犹豫什么？”
　　“那些游戏板太老化，要更换，大概要8000元，买下所有的游戏机，还差两千块钱。”
　　易红考虑儿子目前也找不到更好的工作，说：
　　“干吧，两千块钱我替你去借。”
　　易红去赵春的同学徐何家借了2000元，并说好两个月后连本带息一次性归还。
　　赵易海买下游戏机后，重新维修了所有的机器，旧的游戏板也换成了新的，也没挪地方，就在原来的游戏室，做起了属于自己的生意。
　　游戏室离家很远，还隔一条河，易红只好卷起一套铺盖行装，吃住全在游戏室。
　　赵易海要替别人修游戏机，要忙着自己生意上的运作，晚上还得回家去睡，来回跑着，很辛苦。家里没人做饭,儿子几乎成了流浪汉。易红没法，顾得了生意，就顾不了家里。
　　两个月后，除去该交的税收.易红连本带息还了借来两千钱元。半年下来，回了成本,除去生活上的开支，赚了这几台游戏机。
　　游戏不能久玩，到年底的时候，游戏室的生意渐渐淡了下来。
　　九四年春节前，赵易海又把游戏室搬回河那边，靠马路，离家不过三站路，吃住同样只能在游戏室。白天有生意，晚上得守着游戏室，以防贼偷。
　　赵春自上次游戏室风波后，一直住在他父母家,赵学文家离赵易海的游戏室大概2－3分钟的路，赵春每天下班去他父母家都要经过赵易海的游戏室门口，半年多的时间，他从来都不进游戏室看看，好像他没有老婆孩子。
　　游戏室旁边就是早市，谢群每天都要去那里买菜，他们都知道赵易海的游戏室在那儿，也从未进去过。
　　赵易海年轻不懂事，不说什么。
　　易红一门心思做生意,没闲心去计较赵春的事,也只当他爹死了。
　　游戏室搬到了新的地点，位置好，不远有学校，对面是工厂，生意也算可以。
　　易红每天早上六点左右开门，厂里的年轻人来上班，又不到点，来玩一阵，又不耽误上班，一元两元的也不在呼。
　　上午有些没事的小伙子也来消磨时间，玩起游戏来，忘记了一切。
　　中午,小孩子惦记着好玩的游戏,争先恐后。
　　星期六和星期天，是易红比较忙的时间，要不提早把饭吃了，中饭只好下午吃，晚饭要到半夜吃。
　　下午得闲一点，也不能离开半步,做生意，信誉很重要。
　　晚上是一天中最热闹也是最忙的时候，大人、小孩，玩的、看的，挤了满满一屋子。
　　易红既高兴又紧张，还有点担心。高兴的是生意好，紧张得有点忙不过来，还有点担心小孩打架，哥们闹事。
　　易红当班主任出身，组织能力很强，一般不会有事.每当这样的场合，如果儿子赵易海在旁边，易红会更省心。
　　有时晚上十二点还有个别人没玩够,易红也只能陪着.天还没大亮，又有人来敲门，又不好拒绝，开游戏室就是这样，宁可自己辛苦点，也不能使别人扫兴，何况还能赚钱。
　　赵易海不懂事，赚一个，花一个。
　　易红无奈，想了一个办法，每月叫儿子开600元工资和自己的工资存起来，免得赵易海花得一个不剩。
　　到年底，别人见赵易海的游戏室生意好，在旁边一下子增加了好几家游戏室，赵易海的生意又渐渐淡了下来。
　　游戏室的增多，也引起了收税部门的关注，各种各样的费用也上了门。易红和儿子商量，生意不好了，得赶快停。不然，房租水电费，工商文化税、卫生费都负担不起，甚至连计划生育费都来收了。
　　年前，赵易海只好又把游戏室搬到离家更近的地方。赵易海说：
　　“把爸叫回家，在家里做吃也能省点。”
　　易红说：
　　“你爸若愿意，那当然好。”
　　赵春不愿意和易红一块守游戏室，总归家里有人做饭吃了。
　　开游戏室竞争性太大，赵易海的游戏室，除去房租、电费，税收，无钱可赚。
　　赵易海见妈在游戏室呆的时间太长，反正没生意，偶尔也叫赵春去替一阵。
　　一天，赵春出门忘了带钥匙，把易红的钥匙拿去了。
　　第二天，文化局的要来检查卫生，易红对赵春说：
　　“你去提桶水来吧，好打扫一下卫生。”
　　赵春说；
　　“去哪儿？”
　　易红用手指着路边一二百米处说：
　　“呐，那儿有一水管破了，水把地面都冲出了一个坑，好多人都上那儿去打水，你也去就是。”
　　赵春说：
　　“你说的就是那消防栓那儿呵。”
　　易红说：
　　“啊。”
　　赵春去打水不小心把她的钥匙掉到水坑里去了，又不及时捞上来，却回来告诉易红说：
　　“好啦，把房门钥匙掉水沟里了。”
　　易红急了，说：
　　“还不赶快捞起来，被水冲走了或者被别人捡去了，怎么进屋啊？”
　　赵春生气了，板着脸，把水桶用力一放，水洒了一地。不一会，钥匙终于捡了起来，也不送给易红，远远地朝她把钥匙往地上狠狠一摔，说：
　　“蛮巧啊，给你！”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易红思前想后，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便打定主意不干了。把游戏室的生意交给赵春去照顾，好让他为儿子多操心点，自己再另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