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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不要太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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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金,没多久,谢群给小儿子赵记买了新房子,婆婆用他们原来给赵记买的旧房子,来换易红的小房子。这是好事,易红不但没有埋愿赵学文夫妇偏心,而且非常感激谢群看在赵春的份上,不吝啬这套房子。
搬到了换来的房子里,赵春好像更有了本钱发脾气。易红不能多说半句话,否则他就三脚并两脚走到她面前,呸她,把口水唾到她脸上。
常言道,让人非我弱,易红说:
“别太得意,先给你记着账。”
赵春把易红的忍让看着是怕他,得寸进尺,经常因一句很正常的话把东西摔得老高。
一次,易红自己都不记得说了什么,赵春到厨房里把锅铲摔得蹦起老远。
易红被赵春的突然一甩吓得一惊,恰巧儿子不在家,为了给赵春长点记心,让他明白易红是让着他,不是怕他。走过去,好玩似的,把厨房里所有的碗啊,盘啊摔了个精光。还笑着说:
“没关系,摔了大家掏钱再去买新的。”最后连两个热水瓶也只剩下两个壳。
奇迹出现了,赵春居然没发火。
赵易海回家见家里发生了‘地震,’爸妈都在家且妈还笑嘻嘻的,也不问。帮着易红把满满一篮子碎瓦片扔到了垃圾堆里。
邻居和外面的人只听到他们家乒乓响,不见有声音,一会就过去了,也不在意。
从这以后,赵春拿着自己的换洗衣服,住到了赵学文夫妇家里。
赵学文夫妇身体健康,没病没灾,赵春一个四十多快五十岁的大男人,经常撇下老婆孩子和他们住在一起,做父母的觉得自己很幸福,却不知他们的儿子过得幸福还是不幸福?
易红觉得没什么,只要别人不知道,儿子不受伤害就行。
这时,公司准备削减一部分在岗职工,当时叫富余人员。
子弟学校学生来源不足,也要清理一部分老师。
万主任给易红透露说:
“公司有精神,在一个单位有两个的下一个。”
易红说:
“留下赵春,我下。”
易红的表态正合万主任的意,她说:
“男同志做事比女同志方便。”
易红笑着说:
“那自然,比如通知出个差什么的,男同志喊走就走, 利利索索。女同志就不行了,孩子啊,打扮自己啊,罗罗簌簌。”
万主任笑着说:
“我还是很佩服你的。”
易红说:
“谢谢你。”
公司考虑易红年纪大了,作了内退处理。开始还有百分之六十的工资,后来每月也只有80元了。
人到矮檐下,怎敢不低头。易红认命,没有自卑感。
赵易海中专毕业没工作,在这方面像他妈,也没很明显的自卑感。赵易海从小动手能力就强,读初中的时候,家里新买有一台红灯牌收音机,在那个年代还算是流行的吧,他不声不响拆得只剩下个壳;一块上海牌钻石手表,是易红结婚时谢群送的,也拆了,零件七零八落,没有了踪影;后来,买了台收录机,赵易阳考上大学没多久也散了架,当废品卖了。
易红看到儿子这些稀里糊涂的举动,不知为什么从来都不责怪他。反认为儿子很聪明,毕业时老师反映果然不错。考试科目中有一项是每人自己动手装一台电视机,老师说赵易海的装得是又快又好的。
赵易海毕业后,偶尔去给别人修修电视机、收录机和游戏机等。
易红闲在家里没事做。每天只好和邻居们一起去玩麻将消磨时间。回家也常和儿子赵易海说起想去做点什么。
没多久,赵易海对易红说:
“我认识一个游戏室的老板,想请一个人去替他守游戏室,你能不能干?”
易红笑着说:
“老妈子没有不能干的事。”
儿子笑易红吹牛,说:
“不管能不能干,先试试吧。”
“没问题。”
“我也在那儿替那老板负责修游戏机。”
“好啊,儿子是技术顾问,老妈更放心,有什么不懂的,可随时去问,是吧?”
易红让赵易海立刻去和老板谈妥了。
易红对儿子给她找的这份工作很满意,就是顾不上家里。
星期天,赵易海去找赵春说:
“妈在跟别人守游戏机,有时间你也过去看看吧。”
赵春满口答应,又回到了家里。休息天也偶尔去游戏室看看,还想替易红一阵。
易红觉得赵春出发点还是好的,就怕他喜怒无常,便笑着对他说:
“如果你能替我一阵,当然是好事。不过,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啊。”
赵春说:
“有什么不放心的,无非是别人拿钱来买贝,让他们自己玩,玩完了走人,又不退。”
“话虽这麽说,可看事容易做事难。”
赵易海在一旁说:
“没事,小心一点就是。”
星期六中午,赵春去了游戏室,赵易海说:
“妈,吃完中饭,给我去买衣服吧。”
易红想,是啊,儿子长这麽大,很少穿买的衣服,现在自己能赚钱,去买几件衣服也好。
走前,易红嘱咐赵春说:
“千万别离开,别把钱叫人给偷了。有什么事要灵活处理,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易红因很少去逛街,东看,西瞧,时间过得很快,买好衣服一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对儿子说:
“赶快回游戏室去,真有点不放心。”
易红和赵易海老远就看见他们那游戏室的门关了,前面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
易红说:
“坏了,出事啦!”
赵易海说:
“别急,搞清楚了再说。”
易红找人问了问,旁边的人说:
“也不很清楚,只说是为了小孩子退贝一事。”
易红明白了八九分,埋怨赵春太不听她的忠告。
易红分开人群和赵易海进到里面。
一喝醉了酒的年青人,不停地拍打着游戏室的门,大声吼道:
“狗日的老东西,你出来,我非揍死你不可。”
赵春吓得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赵易海年轻气盛,前去从背后一把抓住那年轻人的皮带,想把他拉开一点,那皮带很不结实,‘嘣’的一下断了。酒鬼更来劲了,差点和赵易海打了起来。
易红赶紧拦住说:
“年轻人,别急,有事跟我说。”
年轻人看着易红,稍作停顿。
易红赶忙上前拉住儿子小声说:
“赶快去找熟人,这样不解决问题。”
赵易海听易红这麽一说,突然明白了什么,立刻去了。
易红转过身来,笑着对酒鬼说:
“年轻人,别生气,有话慢慢说。”
年轻人满身酒气,听易红说话,停顿了大约几秒钟,又指手画脚、骂骂咧咧。
易红也曾醉过酒,意识到这年轻人并没有醉,至少脑子是很清醒的。于是,忙上前陪不是说:
“我是守游戏室的老板,里面的老东西是我老公,刚才的小伙子是我儿子。你受了什么气,尽管说,看我能不能替你出了这口气。”
年轻人告诉易红说:
“我的小孩子背着我们,拿钱来买了一块钱贝,想玩游戏,我们不同意小孩子玩这个,叫孩子来退贝,那猪日的老东西不给退。凭什么,叫他出来,非打死他不可。”
易红赶紧拉住他,说:
“年轻人,别急,贝肯定退给你,这都是我们的错,不怪你。刚才我有点事出去了,才回来。我向你赔礼道歉了,邻里邻居的,别伤了和气,行不行?。”
年轻人见易红态度明朗,虽没那么凶了,但仍然不依。
游戏室的谢老板来了,说他也不认识这位,还说他老兄说的都不管用。
这时,赵易海来了,身边还跟着一小伙子。
小伙子走到酒鬼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递了根烟,也没笑,说道:
“别闹了,算了吧。”再指指赵易海说:“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年轻人不闹了,接过烟,指着赵易海说:
“他扯断了我的一根皮带。”
易红马上把话接过来说:
“年轻人,皮带的事没问题,我陪你,说多少钱吧?”
“一根新的,八块。”
易红说:
“这样吧,我以两倍的价钱陪给你皮带钱,加上退游戏贝一元,一共17元。”
易红立刻给了他钱,再三道歉说:
“年轻人,一回生,二回熟,就算交个朋友吧.”’
酒鬼跟着小伙子走了,还回过头来对易红说:
“对不起,真的不知道。”
易红说:
“没事,以后有时间,尽管到游戏室来玩啊。”
小伙子说:
“放心吧,没事。”
闹事的走了,微观的人也渐渐散去。
易红对儿子说:
“多亏了你的这位朋友,要不今天的事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赵易海对易红说:
“你们照常开门做生意,我还得出去有点事。”
易红和赵春又重新打开了游戏室的门,不能误了别人的生意。这场游戏室风波就这样平息了下去。
外面的事端平息了,可赵春还气鼓鼓的。
易红不明白,他自己没把事干好,是儿子和老婆替他陪了罪,还了钱,息了事,他的气比谁都大。还在说:
“我没有做错,是你们怕事,要给人家钱,爱给人家赔礼道歉。”
易红见赵春这样,以后如何共事?就对他说:
“赵春,照理,你不应该生气,何况,事情都过去了。”
赵春还是坚持说:
“我是照规定卖贝,写的明明白白,贝一侓不退,你们是小题大做。”
自屎不臭,挑起来臭。易红索性说他几句:
“你还要说什么嘛,今天的事,要说真的,还是你的错。小孩子的父母叫孩子来退钱,你应该退给他,才一块钱生意,何必惹那么大的麻烦!”
赵春可不爱听这话,气更大。在桌子上一巴掌,瞪大眼睛吼道:
“我就知道,都是在怪我嘛,谁知道社会上有这种人啊!”
易红啼笑皆非,不明白赵春的举动是封建意识浓呢,还是个人修养差,便说:
“林子大,什么样的鸟没有?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赵春说:
“我知道,今天的事都在怪我啊。”
易红解释说:
“不是怪你,怪不能解决问题,对事不对人,要下不为例。”
为了使赵春能够吸取一点教训,易红用赵春自己打了个比方,说:
“假如你在单位值班,在你的当班时间内出了问题,你有没有责任?假如你是领导,你会怎么说?你又会怎么来处理?”
赵春狡辩说:
“这是两回事。”
易红说:
“你说说看,怎样的两回事?”
“我说不过你!”赵春说完后,生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