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三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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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秋日，在美丽的香格里拉，江露和恋爱了八年的初恋男友结婚，赵晚作为伴娘出席。化妆间里，江露握住赵晚的手，语重心长道：“小晚，找个男朋友吧，不要再等卢向斌了，姐姐希望你能幸福。”
赵晚强颜欢笑道：“姐，才半年而已，我再等等！”
“唉......”江露长叹了口气，“他如果真有心，又怎么会这后面半年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样吧，你姐夫公司有个经理，比你大六岁，年轻有为，改天给你介绍介绍。”
赵晚不想弗了表姐的好意，只得先敷衍过去。出了化妆间，赵晚走到酒店外面透气，远处天高云阔，满山枯红艳黄色彩缤纷，秋天的香格里拉是上帝手里的调色盘，汇集了各式各样的色彩。
赵晚登录微信，她与卢向斌的通话记录依旧停留在半年前的那条。
“我今天去瑞士滑雪，想起你当年在君山迷路时无措的样子”——这一条消息之后，卢向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从最初的忐忑到后来的胡思乱想，赵晚想，是不是她这份爱情早已该在卢向斌不动声色的疏远里结束。
杨莎总是劝赵晚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毕竟卢向斌当初离开时也只是留下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并不能说明什么。这样的话说过太多次，赵晚几乎都要当真了。
“每一个人都是孤独的个体，所以每个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山河依旧，故人难寻”。赵晚发完这条微信抽出了电话卡，随手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风过吹起她额上的刘海，赵晚低眸，眉眼间一片疏离与冷漠。
苏川曾经评价赵晚，说她这样一个寡淡无味的人，也只有在卢向斌面前才有点少女的可爱。现在卢向斌了无音信，赵晚的心简直越来越凉薄。
冬天一眨眼就到了，赵晚离开A市去桐城的那一天下了2015年的第一场雪，比起她第一次狼狈地找到卢向斌家里，这一次赵晚早早预定了飞机票。到了桐城，依旧坐三年前那班汽车到的花阳，下午的阳光温热而刺眼，卢宅门前依旧人来人往，依旧有勤务兵上前查问，一切都和当初一样。
赵晚找卢老爷子，最后出来的是卢向斌的二伯父卢岩，他招呼赵晚进屋，赵晚摇了摇头，站在原地不动，阳光落在她黑发上晕出淡淡金光，赵晚无悲无喜的面色如远山般悠远与不可触摸。
二伯父看着赵晚有一瞬间的尴尬，他说：“七月里伯文回来了，你要不要进去看看他。”
如平地惊雷，赵晚神色渐变，像是有细小的裂缝以清晰可见的速度裂开。青砖黛瓦，小桥流水，辽阔远天，一切都灰暗了下来。赵晚握紧的手松开又握紧，反反复复。
最后，赵晚掏出了一个绒布盒子，将它放在了这个和卢向斌有几分神似的长辈手里，缓缓鞠躬，然后离开。
卢岩目送赵晚有些孤零零的背影远去，回头被自己侄儿吓了一跳，将盒子扔给卢向斌，卢岩道：“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如果你曾经见过温润如玉的卢向斌，那么你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眼底含冰，面色清冷的人是他。一如春日，一如严冬。
“不必了。”卢向斌道，扣住盒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常年含笑的嘴角只剩冷硬的线条，透过眼底的冰冷，下面有暗潮汹涌。
卢岩拍拍他的肩膀，“进去吧。”
天光折射到卢向斌眼里，变成了幽暗的咖啡色。
还了东西的赵晚漫无目的地晃荡在花阳的斜阳巷陌里，她还记得高三前的那个暑假，卢向斌来看她，穿着白如皑雪的衬衣落落站在她公寓门前，手里拿着那个小盒子，眉眼温润地笑望着她说：“回来看看你。”清俊儒雅的模样将赵晚一夏的燥热扫去。
当时卢向斌只呆了片刻，然后离开，不过将那盒子留下了，说是送给她的。赵晚打开那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块上好的梨花白，玉质晶莹剔透触手生温。卢向斌说，“等以后寻到好的玉匠再雕一对龙凤玉佩。”
斯言犹在，可惜物是人非。
回到A市，赵晚去了君山，坐在当初那个亭子里，用冻得通红的手一条一条将自己与卢向斌的短信记录删了，最后坐在雪地里嚎啕大哭了一场，好似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天地一片肃穆，雪掩梅花淡淡红，赵晚仿佛刹那白头。
痛快哭过的赵晚从此以后像没事人一样，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玩的玩，平静地让旁人心惊。
自肖影离开后，他们的小团体也渐渐解散，到而今，也就杨莎偶尔会来看看赵晚。
这几天杨莎一直陪着赵晚，就怕她和肖影一样做什么傻事，甚至还把许久没联系的杨浩苏川叫上。
大家见面又是一阵感慨和唏嘘，正是年轻的他们也感觉到了时间的力量。杨浩高二时出国了，今年刚回来，一见面就给了杨莎一个大大拥抱，“在国外没人和我吵架，真憋屈死我了。”
“去你，男女授受不亲，别动手动脚的。”
苏川站在一旁，高中时搭在眼睛上的刘海也梳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忧郁王子的形象也一下变为韩范帅哥。
这里面大概就赵晚变化最小，依旧单薄如纸，留着一头黑长直用皮圈随意扎起。
好久不见的四个人最先说的是肖影的事情，赵晚从厨房端出一盘水果，听到杨浩在说肖影的事，“肖影她爸妈也一直在找她，不过，最近一直在计划生二胎的事。”
苏川接过盘子，有些惋惜道：“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杨浩一时嘴快，“他们这些老男人呀，只知道拐骗无知少女。”说出来才有些尴尬地捂住嘴讪讪看向赵晚，“小晚，我不是说卢老师，我们大家......。”
杨莎狠狠踹了一脚杨浩，暗暗使眼色示意杨浩换个话题。杨浩哈哈傻笑着把话题生硬的转移开，“哎，你们去过英国没有，嗷呜......杨莎，你踩我干嘛。”杨浩一脸无辜地看着眼睛都快抽筋的杨莎。
杨莎狠狠将手里的抱枕甩向杨浩，这个没眼色的中二少年，简直没救了。
苏川在一旁看好戏，赵晚放下水果拦住还要扑上去的杨莎，“好了，好了。多大点事。”是啊，赵晚冷冷告诉自己，不过是结束一段无疾而终的单相思而已，多大点事啊。
晚上吃完饭，赵晚送三个人出门，毫不设防地，对面的门猝不及防地打开，紧接着传来一群年轻人的声音，有男有女。
“卢老师再见。”
“卢老师，晚安。我们先走了。”
走到门口的三个人与对面出来的的人打了个照面，透过一群大学生，里面，卢向斌穿着一件墨色衬衣站在门口和学生告别，鼻梁上戴着的金框眼镜反射着光让他的眼神晦暗莫名。三个人齐齐回头看向赵晚，此时卢向斌幽暗的目光也穿过这群人落在赵晚身上。
对面的学生一时安静了下来，于是两拨人人就这样诡异地相对站在楼道里。赵晚视线飘过卢向斌没有片刻停留，然后笑着对杨莎道：“我就不送了。”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卢向斌的眼睛在赵晚关上门后暗暗缩紧了瞳孔，苏川率先和卢向斌打招呼，“卢老师，好久不见。”
卢向斌面无表情点点头，视线滑过杨莎，杨莎不受控制地站直了道：“卢老师好。”
和那群大学生一前一后走出小区，杨浩见鬼地道：“你们确定刚才那人是卢老师，不是他什么双胞胎弟弟什么的。”
“太奇怪了，刚才他看我时，那神情......”杨莎一时找不到恰当的词语来形容，一拍手道“总之，不像以前那个温和的卢老师。”
“别想了，以前卢老师也就只是看着好相处而已，其实骨子里还是一个很冷的一个人。现在成这样，很正常啊。”
“不会吧。”杨莎和杨浩异口同声道。
关上门后，赵晚洗了碗，打开电视坐盘腿坐在沙发上，但电视里喧闹的声音根本就没进到她的脑子里，此时赵晚脑子里都是卢向斌冷漠的面孔。
脑海里一个声音在说，赵晚你要问他要个解释。一个声音在说，赵晚，你刚才也看到了他冷淡的样子，你又何必去自取其辱。
“啊......”赵晚晃晃脑袋，想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声音甩掉。还想什么，都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