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解相思》Iris七月

6、肃杀 这是一场屠

　　（六）肃杀
　　凤竹抬起头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妹妹可知道，我也是不想笑的，可是在着青楼之内又怎么由得了我自己呢？”我看着她苦笑的神情觉得心里很堵。便赶忙转过身，“姐姐可是有什么心事，有没有晴儿能帮得上忙的？”我拿过那件桃红色的外披轻轻地套在她身上。她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晴儿还小，你又怎么能帮得了我呢？”
　　“姐姐不说，怎知晴儿帮不上？”
　　她背对着我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忽然开口道。“晴儿，你说你总会离开这里的是不是？”
　　我点头。
　　她盯着我的眼睛神色认真地说，“那你可否答应姐姐一件事情？”
　　“姐姐你说，如能做到晴儿定会答应！”那一刹那脑海里的想法就是我只想保护她，保护这个温柔孱弱的女子，这个待我如亲姐妹的女子。
　　“若是有一天你离开了，请你一定将歌儿带走！”她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似乎想以此来表达心中的坚决。
　　“那姐姐呢？”
　　她放开我的手，苍白的脸上洋溢着凄楚之色，“我不会离开的，我不能忘恩负义。我留下便算是还了欠下人家的债，可是，可是歌儿不行——”我看着她略显愤怒的神情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发生了什么事情，朝歌怎么了？”我追问。
　　“妈妈看歌儿一年生得比一年俊俏，竟想。。。竟想让他也。。。”凤竹双手掩面而泣，“我已经落得如此，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弟弟再走上这条路啊！”
　　好你个如烟竟然把主意打到朝歌身上来了！我握紧了拳。若是朝歌有什么事，我绝初晴定叫你生不如死！！！
　　“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带朝歌离开！”我也一定会带你离开！
　　凤竹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紧紧地抱住我，虽然她的心里并没有那么肯定我的话。已经一个月的时间了，我想离开这里的日子，就快来了。

　　我站在楼上向下望去，台子上的灯光明晃晃的，频繁地有女子登台献艺。台下坐满了人，我大概扫了一眼，全是些衣着华丽的纨绔子弟。
　　朝歌站在我身旁，看着正走上台的凤竹，眼里尽是柔和的光芒。
　　台下忽然静得没有任何声音了，宛若仙子下凡，凤竹一身桃红色的轻纱翩翩舞动着身体，那柔韧的身姿优美的舞步令所有在场之人屏住了呼吸。怀抱琵琶轻声开口：“道是无情却有情，倚楼独见君离去，山也潇潇，水也潇潇。月凉如水，怎听得空阁水榭歌声残，落花有泪心无恨，一去愁丝两相难——”音律凄婉，催人泪下。
　　这曲子我曾听她唱过，但却没有今日这般凄凉。想必是心中的苦涩堆积得太久太深了吧。我转过头看了看朝歌，他的眼底是那么深那么深的怜惜和心痛，悲伤在此刻是那么的露骨。朝歌，该怎样做才能让你们幸福，如今的我竟然只想让你们幸福。
　　“啪！”楼下的一声不和谐的响声惊起了全场的喧哗。凤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看着突然断了弦的琵琶神色慌张。台下顿时响起了令人厌恶的起哄声。我身旁的朝歌明显地握了握拳，转身欲冲下楼去。却被我及时地拉了回来。他不能去，他不能被那些脑满肠肥的混蛋看到，否则他便难逃恶运。如果拖不到爹爹找到我，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朝歌转过头愤怒地盯着我。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去吧！”
　　他愣愣地看着我，然后坚定地说，“不行！”
　　“让我去，你帮不上忙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吩咐红儿姐姐抬一架古琴过来，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看着他的眼睛，谢谢你朝歌，谢谢你想要保护我的想法，遗憾的是我并不是一个七岁的孩子，我有的智慧和能力是你无法想象的。这一次就让我去保护你们，相信我！
　　我站在二楼的栏杆上用我仅会的一点轻功从楼上飞身而下。台下再次爆发出了惊呼声。我旋转着下落，轻轻地拉住惊慌的凤竹，碰触到她眼里氤氲的水汽。我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怕，然后小声说，“姐姐莫慌，我弹你唱！”
　　我缓缓转身走向舞台一边，端坐琴边轻轻地拨弄着琴弦。凤竹微笑着看着我，华美的天籁之音再次响彻楼内。
　　一曲终了，凤竹拉着我的手行礼。可是，就在我们准备退场的时候，一只苍蝇拉住了我的衣袖。我抬头，看见一个身材臃肿满脸色欲的男人正盯着我。果然是无脑之人，对我一个七岁的小娃娃也有兴趣。我试图挣脱却挣不开。凤竹到底是见识过这些人的本性的，她笑着拉住我的衣袖说，“这位爷，我们的曲儿已经唱完了，您看是不是该放开凤竹的妹妹，好让下一位姑娘上台为您表演。”
　　“这是你妹妹？”那头猪奸笑着问。
　　“正是，妹妹只是临时来帮我伴奏一曲。”凤竹有些慌，握着我的手心里渗出了汗。谁知道那头猪竟然将他的猪爪伸向了我的脸，我赶忙避开，凤竹用力将我拉到身后。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我呸，你个大肥猪，凭你还想占我便宜！
　　“爷，她还是个七岁的孩子。”凤竹护着我频频向后退去。
　　“什么孩子，还不是和你一样是这窑子里的贱货，你平时就装清高，今儿爷我就把你们姐妹俩都带回去，教教你们什么叫天高地厚！”那肥猪步步紧逼。凤竹的脚步开始不稳。
　　“住手！”是朝歌，这个笨蛋，我不是叫他不要下来的么！朝歌精致的容貌立刻引起了那猪的注意。我拉住朝歌气愤地叫着，“不是叫你不要出来了吗！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朝歌转过头温柔地对我笑着，“我绝不能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最重要，呵，最重要么？朝歌，你叫我如何放得开你？我仰起头，目光向远出望去，宿命么？难道今天我注定难逃此劫？我闭上眼睛。

　　“天高地厚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用力睁开眼睛望过去。我早该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怎么可以不相信他呢？
　　肥猪男回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绝无尘，面露不屑的神色。
　　“哼，又从哪里冒出这么个小娃娃。”下一秒他便说不出一个字了，冷情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大，大，大爷饶命——”无尘身后走出十几个人封住了云烟坊的门，然后将这猪狠很地踢到台下。
　　冷情看见凤竹身后的我，一下子跪了下来，“属下保护不力，还请小姐责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我面色平静地走到他的面前，“起吧，责罚的事，回去再说！”
　　此刻已经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重要了，我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修长的身影，不过是一个月没见，他长高了，也成熟了。我的眼里就这样噙满了泪水，绝无尘仍旧是温柔地看着我，微笑，倾国倾城。“晴儿，害你受苦了！”他站在那里，敞开怀抱，那是我最熟悉最安稳的港湾，那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最依赖的温度！我飞快地冲了过去，将自己跌进他的怀里，我告诉自己，回家了，回家了。无尘紧紧地抱住我，仿佛怕我瞬间消失掉一样。“不要哭，我的宝贝晴儿，不哭，哥哥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
　　无尘放开我，握住我的手将我带到刚刚企图轻薄我的男子面前。“晴儿，刚刚是不是他欺负了你？”
　　我看着那头猪蜷缩发抖的样子顿时觉得异常恶心，“凤竹姐姐，他是否时常轻薄于你？”我抬起头看着一脸惊讶的凤竹，她慌乱地点头。
　　“无尘哥哥，他刚刚没有欺负我！”我的话让那猪如释重负地抬起了头，可是我岂会放过他。无尘是了解我的，他只是很有耐心地看着我，英俊的脸上尽是宠溺的笑意。
　　“可是，他欺负了我的凤竹姐姐，欺负了朝歌！”我瞪着地上抖得厉害的人，“我素来最讨厌欺负我朋友的人，甚至更甚于欺负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