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大爱情故事》百渡

13、初吻

　　两人当街拥抱的画面虽然很美，但没过多久就被前面的人发现了。在获得了两三声口哨之后，舒雁面红耳赤地松了手，柯言只好无奈地放开她，牵起她的手慢慢向前走。

　　陈雪瞧见这一幕，心里暖暖的，一高兴，就答应了莫晗要求她去他家作客和见“公婆”的请求。至于为什么，学霸的逻辑，总是很难懂的啦。

　　颜嘉则望了望那牵着手的一双人，又看了看身边的林风。眼睛里掠过一抹嘲讽，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大三结束的这个暑假过得特别快。大四一开始，大家各自开始为前程努力奔走。陈雪与莫晗、颜嘉与林风决定申请出国，所以早早投入了收集信息、准备材料和联系导师的工作中。熟悉的小伙伴里，只有舒雁和张菲前途未定。

　　于是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柯言把舒雁找出来，打算好好谈一谈这个问题。地点还是行云湖边。

　　湖边的长椅上，舒雁倚在柯言怀里开心地聊天。两个人在一起也有两个月了，但每每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仍然令她心动不已。她沉醉在他的气息里，并未发觉今日柯言有些凝重的表情。

　　柯言低着头看她。

　　她说着说着，忽然惊奇地睁大眼：“柯言，你的睫毛好长哦！”说着动上手了，食指轻轻触动他的睫毛，痒痒的触感令柯言失笑闪躲。柯言看着她如花笑靥，轻声问道：“雁儿，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舒雁的笑容和动作同时顿住。她收回手，垂下了眼睛，沉默许久才回答道：“我不是说过嘛，我打算直接找工作。我这个成绩，申请和保研都不行的。”

　　“你想申请吗？”

　　舒雁直起身子，离开他怀抱，她唤道：“柯言。”

　　柯言静静地看她。

　　她心中发酸，却强作镇定：“能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我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真的。”

　　柯言有些莫名，但依然点头道：“我也是。”

　　舒雁笑了笑继续道：“暗恋着你的时候，我曾经想过，我要在毕业的酒会上找到你，跟你告白，告诉你我从大二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很喜欢很喜欢，也喜欢了很久很久。不是为了跟你在一起，只是想让你知道，也给这一段无望的感情一个交代。我真的没想到，还能在大三的尾巴上变成你的女朋友。能有这一年的美好回忆，是上天的恩赐，我很开心，很满足。”

　　柯言不由想将她拥进怀里，却被她按住手：“你听我说完。我难得有勇气把心里话讲出来，过了今天，我就不敢啦。”

　　她停顿片刻才继续道：“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姑娘，应该是陈雪和颜嘉那样的。我和你，差得太远啦。我的要求并不多，你也不用为我的未来担心。我只要这一年。这一年，你要好好对我，好吗？”心中的酸意无法遏制地涌入鼻尖，涌上眼角，她眨眨眼隐去泪花，“一年之后，我们和平分手，各奔前程。”

　　柯言震惊地看着她。他不知道这个傻姑娘居然是这样想的。哪个陷入爱情的男女不渴望天长地久朝朝暮暮？是怎样的绝望让她对着他说出这样的话，她又是怀着怎样的悲哀定下了这一年之约？他想告诉她他有多认真，他对未来有怎样的计划，千言万语就在嘴边，可她的表情如此哀伤如此可怜。语言太慢了，强烈的心疼化成了果决的行动——

　　他紧紧抱住她，低头对着她的唇吻了上去。他不及感受她唇瓣的温软和芬芳，就叩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没有技巧，没有品味，只有急切的亲近与索求。他想和她无限靠近，想把隔离两人的空气全部抽离。。。

　　——直到舒雁快要窒息，柯言才松开了她。此时的舒雁狼狈极了，脸上泪迹斑斑，唇瓣红肿，发丝也已凌乱，活脱脱像是逃离了什么犯罪现场。她呆呆地、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干什么？”

　　虽然呆傻了点儿，她的表情总算没有那样哀伤了。柯言舒服了一些，笑眯眯地：“我在亲你。”

　　舒雁的脸更红了，她又羞又急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我不问了！”

　　柯言哈哈笑了。虽然有些遗憾，他没料到这么快就会吻她，也没来得及百度什么技巧，但他心情格外愉快。他说道：“呆雁儿，没有什么一年之期。我们要一辈子。”

　　“。。。一辈子？”

　　“当然了。所以我问你有什么打算。如果你要找工作，那我们团聚也许要久一点儿，等我PhD毕业了，有了工作能养你了，就把你带到我身边；如果你要申请，那你可以先考个研，有了研究经历，申请起来更加容易，两三年之后可以去到我的城市，再也不用分开。”

　　舒雁的眼泪哗哗地流。她也不打算忍了，也不打算擦了。她哭哭啼啼地：“我运气怎么这么好！呜呜——”

　　柯言无奈——他怎么总是跟不上她的节奏，好端端地跟她讨论汇合大计，跟运气有哪门子的关系。好在她抽抽噎噎地补充道：“你这么好，我怎么刚刚好就喜欢上你了！”

　　柯言哈哈大笑，她真是可爱极了。他慢慢靠近她的脸，他的鼻端萦绕着她带着甜蜜和芬芳的味道——刚刚的亲吻太急切，太粗暴了，这一回，他要好好品味。

　　他们呼吸相闻，沉醉在彼此的气息里。她在他深沉的目光中害羞地闭上了眼。他在她的额头上蜻蜓点水般地落下一个吻，继而是眉毛，眼睛，还有那颤抖不息的可爱的睫毛。他咬了咬小小的鼻尖，换来细细的一声嘤咛。他笑了笑，目光向下，掠过那微微颤抖的唇瓣。靠近——鼻尖相触，两人的唇，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他就这样停住了。直到她不安地伸出手抓紧了他的衣角，他才轻轻地、轻轻地贴上了她的唇。真是。。。暖暖的，软软的，舒服极了。他细细地品味着，辗转地打开她的唇齿——唇舌相缠。两人忘情拥吻，浑然忘记今夕何夕，身在何方。

　　良久，两个人才分开了紧贴的唇。柯言什么也不想说，只是温柔地笑着，满足地看着她。舒雁脸红耳热，脑子转了半天才绞尽脑汁地想起了一个话题，正是他们刚刚讨论过的未来计划，她仔细地想了想，说：“我还是考研吧。”

　　“为什么？考研会很辛苦。”

　　“那样我们会早点团聚。”而且，我也更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她心里默默地补充。

　　柯言笑着点点头。这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计划了。“虽然艰难，我会帮你，不要担心。”

　　舒雁的未来就这么愉快地定了下来。唯一的后遗症是，拜第一个放肆的亲吻所赐，她的唇红肿了整整一天，害得她都不敢出门见人——实在是太明显了！柯言听了她含羞带嗔的抱怨，有些讪讪，立刻去搜索了诸多技巧，以至于后来成了真正的接吻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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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菲的伤疤经过几个月的调养，虽然不能完全消除，但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了。因祸得福，张菲因为“见义勇为”获得了学院和系里的奖励。她也因此获得了一些格外关照。系里可以为她安排一些科目的补考以减轻重修课程的压力，同时，她也可以选择延迟毕业。前者的好处是能及时毕业，缺点是GPA会比较低，课程压力依旧大，无论工作还是进修都是不利因素；后者的坏处是蹉跎了一年，但有机会学到知识，提高成绩，更利于未来的发展。

　　张菲跟陈雪和舒雁讨论了很久，最终决定延迟毕业。只是这样的话，她就要被安排到卢方他们那一届了，同时为了方便学习以及其他的安排，她也要从现在的寝室搬走。告别的时刻，提前到来了。

　　小伙伴们决定为张菲开一个送别party。租了一个活动厅，买了一些气球、旗帜、鲜花以及零食水果，几个女生把现场布置得格外温馨。到了正日子，张菲被陈雪和舒雁骗来现场，看见这一切，不由热泪盈眶。

　　班委、所有女生加上室友们的男朋友组成了送别的亲友团。他们纷纷为张菲送上礼物，当然，其中最有用的要数陈雪所有笔记本加习题集的复印件和颜嘉的考前复习总结册了。张菲感动不已。曾经以为自己自私刻薄，性格乖戾，没有人喜欢；但是眼前这一张张洋溢的笑脸告诉她，总有些人，愿意对深陷泥潭的伙伴伸出援手，让她相信，世界上确实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温暖。

　　祝福和礼物送出，主持人颜嘉把点歌设备打开。唱歌永远是点热气氛的最佳方式之一。节奏热烈的旋律响起，话筒立刻被抢来抢去——《死了都要爱》，这谁不会唱。

　　还是颜嘉气场强大，直接拍着桌子把话筒从一个男生的手里抢过来递给张菲：“主角还没热身，你们一个两个的瞎凑什么热闹！”

　　张菲没有推拒，接手话筒痛痛快快地开唱：

　　死了都要爱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死了都要爱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宇宙毁灭心还在。。。

　　一团热闹之中，角落里活动厅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裴洛走了进来，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台上，唱歌唱得痛快淋漓的张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