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大爱情故事》百渡

11、变故

　　第二天，张菲由于宿醉头痛欲裂，一直在寝室卧床休息。到了晚上，陈雪去给自己和张菲打饭，舒雁则去赴柯言的约。

　　有了一个寒假的铺垫，两个人相谈甚欢。甚至吃完饭，路过X大附近一所环境幽雅的大学时，他们还颇有兴致地进去逛了逛。跟X大一样，这所大学也有一片大大的湖，风景如画。他们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聊天、听歌，一时间时光仿佛也在他们身边停驻。

　　直到有人突兀地靠近，手里提着一篮红色的花，取出一支说道：“哥哥，给女朋友买一束花吧。”

　　舒雁有些不快。她不喜欢莫名被打搅，更不喜欢这种令人尴尬的推销行为——花不是这样送的，况且，这不知名的花已经快要凋谢，完全算不上好看。她笑容敛去，淡淡地道：“我不喜欢花。你走吧。”

　　卖花人不依不饶：“哥哥，买吧。你女朋友不好意思呢。”

　　柯言看到了舒雁脸上的不快，这样的花和这样的话，对她而言也许都是唐突。他于是拒绝道：“你误会了，我们是同学。”

　　卖花人见两人都没有兴趣，只得怏怏离去。

　　我们是同学，是同学。。。舒雁被打击得不知东西南北。之后的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原来他只是把我当要好的同学。。。

　　身旁的柯言若有所思：她很不喜欢卖花女孩的那句话嘛！看来她还没准备好，嗯，欲速则不达，要耐心。。。

　　回到寝室，知道她去约会的两个室友都在。陈雪一脸八卦地搬着椅子到她旁边等着，连张菲也凑过来旁听。舒雁笑得有气无力，把卖花的故事讲给她们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于是，张菲和舒雁，前后脚地失恋了。不，舒雁都不好意思用失恋形容自己，她这个事件叫作——自作多情的幻灭。两人同病相怜，不由对彼此多了一点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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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渐暖。舒雁出了寝室的大门。这个点儿大家都在上课，寝室这边人很少，她看见一个女生站在报刊亭旁边，握着手机，一脸茫然和无助的模样。她不由多看了几眼。

　　女生看见她，眼睛一亮，如同见到救星，跑过来问道：“这位同学，请问你认识林风吗？”

　　嗯？舒雁心中警铃大作：“你是？”

　　女生腼腆道：“我是他女朋友程茉。你认识他吗？可以帮我找一下他吗？”

　　女朋友？！。。。舒雁傻眼，这世界变化太快。她疑惑道：“我认识。但你不是他女朋友吗？怎么会找不到他？”

　　程茉黯然道：“他最近有点不对劲，我这几天没课，就想来X大找他谈谈。可他不接我电话。”

　　舒雁一边打电话一边问：“他知道你来吗？”

　　程茉：“不知道。他不让我来——”

　　舒雁示意她安静——电话通了。“舒雁？什么事？”

　　舒雁留了个心眼：“你在哪儿呢？我有事找你。”

　　程茉一看就知道林风只是不接她的电话，不禁黯然神伤。林风的声音传来：“我现在不在学校，吃了晚饭就回去。什么事这么神秘？”

　　舒雁把手机递给程茉。程茉接过，声音颤抖：“林风——”

　　那边仿佛受了惊吓：“程茉？”

　　“是我——”

　　“我马上回去找你，你别乱动，你把手机给刚才那女生。”林风语气急促。

　　舒雁一脸茫然：“是我，舒雁，什么事？”

　　林风声音低低地：“别让颜嘉知道。你们在哪儿，我马上回去处理。”

　　舒雁告诉了他。还没说再见，依稀听得另一头还有一个女生的抱怨：“不是说好跟我一起吃饭的吗？急着——”电话挂断。

　　舒雁无语。林风大爷是要凑一桌麻将吗？！她对可怜的姑娘说：“他马上赶回来，你的电话他应该也会接了。我走了。”

　　女生连连感谢。舒雁边走边纠结。情况很明显了，除了最后那个声音，林风至少脚踩两船，她想告诉颜嘉离这个萝卜远点儿，可一来她们关系不复从前亲密信任，二来投鼠忌器，她怕颜嘉受太大打击，她得找个人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走了没几步，她知道自己不用纠结了。前方背着个书包跟室友嘻嘻哈哈走过来的不是颜嘉是谁？她截住颜嘉，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林风跟那个茉儿还联系吗？”

　　“不知道。”颜嘉奇怪极了，“为什么问这个？”

　　舒雁心虚地仿佛不安分地碗里不够看锅里的那个人是自己：“程茉找上门了。”

　　“。。。什么意思？”

　　舒雁如实道来。

　　颜嘉愣住了。过了好一阵子，她笑了笑：“谢谢你。我知道了。”转身就走。

　　“你干什么去？”

　　“捉奸。”

　　。。。

　　那个场面，光想想就令舒雁心脏承受不住。

　　她等啊等，然而一切如旧，平静得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切都是她的幻觉一样。倒是室友张菲，发生了一件动静颇大的事件。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晚上，张菲去了学校附近的网吧。网吧名叫“一往情深”，张菲偶尔会去光顾，她说在那里玩游戏氛围不错。她的计划本来挺好。坐下来登了Q｜Q，刷了会儿网页，正要点击游戏客户端，旁边来了一个人。她下意识地转头一看，吓得手马上一抖，我擦，那不是被我把上下十八代骂了两年多的裴洛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裴洛看见是张菲，也愣住了，他吓了一跳很想落荒而逃，但那样又太明显了。他讪讪地打了个招呼，就坐下来了。

　　说起当年的事情，真是一笔糊涂账。两个人在社团认识，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张菲看上了裴洛，裴洛没看上张菲。张菲不知道，心情一萌动，写了封情书给裴洛。裴洛还没想好怎么不伤情分地婉拒，情书就被室友发现了。那个室友恰好是个大嘴巴，彼时大一下学期过了一半，女追男的情节对他们而言无比新鲜，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些不怀好意的风言风语也一并流传开来。张菲和裴洛从此形同陌路。

　　这还是时隔两年二人第一次比邻而坐。张菲顿时对游戏失了兴致，点开网页刷小说。裴洛也心不在焉，游戏打得磕磕绊绊。这个小角落表现出了诡异的安静。

　　他们身后的一群人正玩得不亦乐乎，制造了不少噪音。其中有一个格外暴躁，也许是打得不顺，心情十分不好，键盘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不是在敲键盘而是在砸键盘。嘴里骂骂咧咧，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也越来越频密。他甚至引来了网管，提醒了几句不要弄坏设备不要吵到别人之后就走了。

　　停歇了一阵，那个人变本加厉。张菲烦躁无比，已经打算弃了电脑回寝室。这时，裴洛像是忍耐到了极限，站起来对对方说道：“哥们儿，淡定点儿行吗？”

　　回答他的是一句：“滚！管你大爷的闲事！”

　　裴洛怒了：“怎么说话呢！”

　　张菲惊讶不已地转身看着两人，只见屏幕一闪，那人在游戏里挂了。她心中暗暗叫糟。那人果然一拳砸向键盘，站起来恶狠狠盯着裴洛：“就这么说话，怎么了？我爱咋咋地关你屁事啊！你哪根葱管大爷头上了？！”

　　裴洛气急：“哪来的傻逼！这网吧你家开的呀！嘴里不说人话专门喷粪是吧？”

　　那人二话不说，抄起键盘砸过来。

　　时间那一瞬间仿佛慢下来。张菲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只是莫名其妙地——站了起来，推开裴洛，“砰——”，她惨叫一声——那键盘砸在了她的额头上。那人力气极大，当即见了血。

　　所有人都惊呆了。网管闻讯赶来，立刻叫来保安，又要拨打120。裴洛这才反应过来，说道：“你让120到X大去，医务室近，我先背她过去。”

　　网管见裴洛急红了眼，才说一句：“我有电瓶车”，就见裴洛已经背起张菲，冲出门去。留下呆若木鸡的凶手，被网管扣住，等110来处理。

　　张菲呆呆地趴在裴洛的背上。她的脑子里现在简直是乱七八糟：脑袋昏昏沉沉的，会不会脑震荡？额头上湿湿哒哒的还在往下流血，会不会留疤？他喵的我这是什么猪脑子，男生的骨头明显比女生硬好吗？我冲上去就是以卵护石好吗？这下完了，我会不会上十大？美女救英雄，真他喵的新鲜。哎哟裴洛哥哥你可千万我不要以为我旧情未了，我就是一时冲动。我这人就是容易冲动。好吧我自己都不信，他喵的真是百口莫辩。。。

　　裴洛完全不知道张菲这跌宕起伏的心理活动，他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他对张菲一直心有愧疚，现在不说补偿分毫吧，还又欠了笔血债。他不得不说，当时她冲上来的样子真是英勇极了，可巨响过后，那样子又可怕极了。他心里一紧，甩掉纷繁的念头，朝医务室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