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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前传4 冬·绚濑亚里沙的忏悔 ...

  •   “嗯···哈啊···海未···等、等等····”
      黑暗中,两个炽热的身体交织在了一起,这幅画面即使被人看到,也丝毫不会觉得肮脏。
      只会觉得是那么的甜蜜和美好。
      “弄疼你了吗,绘里?”
      “没有啊,海未很温柔的。”绘里不好意思的笑着,然后略带诱惑地说:“可是只有我享受不是太过分了吗?”
      绘里仿佛一个调皮的小恶魔一般,身体一用力,就返过来占到了上风。
      “等等绘里···我···我还没准备好···”
      “真是的,每次都是这样,今天不行!”绘里有些强硬地吻了上去,舌尖仿佛毒蛇一般在海未的皮肤上游走开来,即使是园田海未也渐渐地无法使出力气。
      夜,充满了躁动,屋外还是那么寒冷的冬天,而屋内却仿佛如盛夏一般。
      两个灵魂,渐渐地升温,直到最顶点,就仿佛积攒了许久力气的花朵一般,盛然开放。
      夜,重归安谧。
      直过了很久,似乎两人终于回味完这短暂的甜蜜一样,海未慢慢的坐了起来。
      她的手在床头的柜子上摸索着,似乎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
      绘里知道海未有夜盲症,还很严重,于是她走下地,猛然一拉,窗帘应声而开。
      月光混杂着都市的街灯照射下来,海未好像得救了一般松了一口气。
      她终于摸到了想要找的东西。
      “话说绘里,你还光着哦···”海未从烟盒中取出一支女士香烟,然后点着了它。
      “诶,有什么关系嘛,这样你不是也能欣赏的到了吗?”绘里调皮地笑着。
      “可是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真是的,刚刚明明那么强硬,现在却害羞了~”绘里并没有拉上窗帘,而是重新地爬回了床上,爬回到了爱人的身边。
      “海未···”
      “嗯?”
      “长发剪短了不可惜吗···?”绘里抚摸着海未的头发。
      原本长长的头发如今已经剪得很短了,虽然说跳舞方便了很多,不过还是令人惋惜。
      “也无所谓啦,长头发有长头发的麻烦啊,况且剪短之后对剑道练习也有好处。”
      “嘛,你能开心就好,不过···海未头发剪短之后好像女粉丝一下子增加了不少···总感觉有点不开心呢···”绘里嘟着嘴,不知道是真的在生气还是在开玩笑。
      “是吗···不过这也无所谓···”海未将抽完的烟蒂扔到了烟灰缸中,紧接着又取出一根。
      “诶?还要抽吗?今天已经抽了不少根了···”绘里担心地看着海未,道:“总感觉海未最近有心事一样,闷闷不乐呢···”
      “没有啊···只是感觉有点无聊罢了···”海未没有犹豫,又点燃了一支。
      “诶?!跟聪明可爱的小绘里在一起很无聊吗?!”绘里瞪大了眼睛,连身子都半坐了起来。
      “怎么会,不是这样的···只是······”
      海未盯着飘在空中的烟雾,声音渐渐地空灵了起来,目光也越来越远:“总感觉···最近的存在感有点薄弱啊···”
      “怎么会,海未在缪斯的九人中一直人气很高啊,而且刚才也说了,海未头发剪短之后粉丝也更加多了。”
      “不···不是这种意思····”海未似乎连思绪也渐渐飘远:“总感觉我的灵魂,我的身体都在慢慢的,慢慢的飘走,飘向另一个世界中去,那个世界的我才是真的我,而这个世界的我只是虚幻的泡影罢了······”
      海未仿佛想抓住什么,伸出手去,在烟雾中挥了挥手,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突然,绘里紧紧地抱住了海未。
      她的眼眸有些湿润了,甚至鼻子中也传来了抽泣的声音。
      “你哭了吗?”
      “还不是因为海未,说了那些奇怪的话···”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忘记我说的吧,也许只是最近剑道部的压力太大了而已。”
      海未温柔地抚摸着绘里的头发,轻轻地吻了一下,绘里这才不再哭泣,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了海未的怀中。
      “对了海未,有点事能麻烦你吗?”
      “嗯,当然,你说吧。”
      “下个礼拜六亚里沙就要来日本了,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吧?”
      “啊,是绘里的妹妹,我还看过照片来着,挺活泼的女孩子。”
      “嗯,但是下周六学生会有活动,我可能无法去接她了,你帮我接一下她好不好?”
      “嗯,没问题。”海未将烟掐掉,放在了一边。
      “啊,不过可不许被亚里沙迷住哦~毕竟是我可爱的妹妹~”
      “真是的···这么说也不知道你在吃哪边的醋了”海未微笑地看着绘里,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哪怕只是这个世界的我,哪怕我并不完整,我也只会永远的爱你一个人的”说着她又慢慢的吻了下去。
      夜···还很长······
      ···
      走出飞机场,绚濑亚里沙打开了手机。
      确认好并没有未接来电之后,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之前已经说好了,姐姐今天无法来接我,还说派了个骑士过来,可是骑士怎么迟到了···?难道是因为骑马被交警扣下了···?】
      亚里沙在胡思乱想着,焦急地左顾右盼。
      虽然如今的交通极为的便利了,她大可以查一查地图自己找到家的方向和线路,不过她也怕如果走掉的话,“骑士”却正好赶来就麻烦了。
      风吹了起来,气温有些降低了,虽然没有俄罗斯冷,但是她并没有穿很多衣服。
      一只白鸽从天边飞过,落在了她的身边,她感觉很有趣,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了它半天,然而它却仿佛对亚里沙丝毫兴趣都没有一般,一直在看着别处。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她开始不耐烦了起来,转身走向了出租车站。
      而那只白鸽也跟着她的脚边,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走了进去。
      由于她耽搁了一会儿,现在打车的人已经没有了,很快的,一辆出租车行驶了过来。
      “小姑娘,要不要坐车啊?”
      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面容很普通,但是笑的很平和,仿佛令人发自心底地愿意相信她。
      亚里沙想了想,还是决定乘坐,如果骑士真的在赶来的话,只要打个电话就可以了,毕竟姐姐应该告诉他电话号码了嘛。
      亚里沙点了点头,打开了后车门,坐了进去。
      她没有注意到,那只白鸽的眼中正透漏出焦急一般的神情,就在出租车启动的一刹那,白鸽迅速地飞到了出租车的车顶···
      ···
      车子行驶地很慢,等到车停下的时候,天已经接近黑暗了。
      亚里沙感到了不对劲儿。
      因为这是一片荒凉偏僻的建筑群,周围都是建了一半的大楼。
      刚刚确实经过了都市,不过由于堵车,出租车就七拐八拐的不知道绕到了何处。
      直到现在才停下来。
      “这里···是哪里···?”亚里沙疑惑地问道,直到此时此刻,她仍然无法相信那个面带笑容喜欢攀谈的阿姨会想要害她。
      “这里···是哪里呢?其实我也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她的笑容开始变得狰狞,仿佛诡计得逞了一般。
      亚里沙感到了害怕,她用力地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崎岖的路面让她摔了个趔趄,脚也扭了一下。
      她单腿蹲着,有些不知所措,四周都是昏暗。
      不,不对,若四周只有昏暗还好了。
      她发现四周不断地出现了七八个手持铁棍短刀的男人,他们一手握着武器,一只手拿着手电筒,手电筒的强光束晃到了亚里沙的脸上,她不由得挡住了脸。
      “这女人不错···”不知是哪个男人看到了亚里沙的脸和身材,情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道。
      “先把她值钱的东西搜出来,再说别的。”一个很高大的男人发号司令,其他的人都点了点头。
      亚里沙现在已经蒙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打电话求救吗?且不说这里有没有信号,就算电话通了他们也不会让她发出声音。
      自己的脚已经扭到了,就算是没扭到,她也绝对跑不过这几个强壮的男人的。
      亚里沙眼泪无法止住,她紧紧地握着手机上的挂坠,绘里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挂坠,如今这仿佛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了。
      “姐姐···”她哭出了声音,然而没有人听得到
      四周的男人围了上来,仿佛是海里的鲨鱼一样,要将她吞食。
      就在这时!
      一阵吵杂的嗡鸣声从远处传来!
      刺眼的车灯,远比男人们手里的手电筒要强烈!
      钢铁的猛兽嘶吼着,咆哮着,裹挟着无匹的愤怒,直冲着他们冲撞而来!
      男人们慌张地躲开,然而有个倒霉的家伙被车灯晃住了眼睛没来得及躲,就这么径直的被怪兽撞飞开去。
      庞大健硕的身体在半空中翻滚着,血液混杂着其他的液体,最终不知落在了哪里
      不过肯定是有死无生了!
      所有的男人都感到了胆寒,他们察觉到了,那切实的杀意!
      亚里沙慢慢的抬起头来,终于看清楚了。
      那确实是一个骑士。
      身穿着一身漆黑的西装,短发显得如此的精神,脸庞俊美而又伶俐,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一般,此刻正发出了嗜血冰冷的寒芒,此刻她正骑着一辆漆黑的摩托车,摩托车上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抱歉,实在是抱歉,我来晚了,亚里沙···”骑士的面庞上传来了悔恨,她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正在思考该怎么补偿亚里沙。
      她丝毫没有将周围的人放在眼里。
      “你是···海未桑···?”亚里沙看清了眼见的面孔,虽然头发剪短了,但是俊美脸孔和那给人印象极深的眼神还是可以轻易辨认。
      “是的,我是园田海未。”海未赶紧走下摩托车,将亚里沙扶了起来,亚里沙只觉得海未的手是那么的有力和温暖,身躯是那么的有安全感。
      这时她注意到,海未的背后还背着一个东西。
      那是长条状的东西,似乎有一种冰冷的气息透露了出来。
      就在这时,剩下的男人愤怒地聚了过来,他们看到被撞飞的兄弟,除了有些忌惮之外,更多的是亡命之徒的丧心病狂。
      “海未桑···我们报警吧!”亚里沙看着聚过来的那一众男人,虽然有海未在身边已经安心不少了,但还是有些担心。
      “报警?嘿嘿,你以为警察管得了我们?”为首的那个男人带着嘲笑的表情看着她们二人,“我要给兄弟报仇,你们两个都得死!”
      亚里沙惧怕地回头看向海未,却发现海未的表情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过。
      “亚里沙,他说得对,警察不会管他们的。”海未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示意她靠在了摩托车上,随后轻轻滴吹了声口哨。
      口哨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还是划破了夜空,一个白色的影子应声飞了过来。
      正是之前那只白鸽!
      海未什么都没说,白鸽就仿佛会意了一般飞到了亚里沙的肩头,仿佛一个卫士一样,目光不善地盯着对面的人类。
      这时海未才松了一口气,从肩膀上解下了包裹。
      “我本身也不是什么爱多管闲事的人,以暴制暴也并非我的爱好···”海未将包裹慢慢地,轻柔地解开:“然而今天你们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那就是惹到了我···”
      包裹终于解开了,解开的一刹那,黑暗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道血光!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渐渐地,血光凝聚在了一起,好像一条河流般的流淌到了海未的身前
      紧接着,海未终于将那个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把刀!
      并不是武士刀,因为它的刃是直的!
      一点弧度都没有!
      这是一把唐刀!
      斑驳的痕迹似乎昭示了这把刀所经历的漫长的历史,从它被铸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历史已经凝固了。
      多少年,多少人,多少鲜血,多少泪
      多少个悲欢离合的故事,背景中都出现了这一把唐刀,不知从哪一代开始,它落到了园田家的手里。
      为了守护这把唐刀,园田家跟别的剑道世家争斗了多少个岁月,终于,园田流战胜了其他的所有流派,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日本第一”
      而这把刀也仿佛成为了第一的胜利品一般,被园田家的后人传承。
      它虽然是唐刀,却是日本人打造的唐刀。
      它叫“趋正”!
      然而这把刀却并非一般人能够轻易使用得了的。
      因为它在无数的岁月中已经饱饮了太多的鲜血了。
      趋正早就变成了一把妖刀!
      在现如今的剑道世家中都还流传着,趋正的神妙的能力。
      例如可以驱使一切的动物,可以跟死去的亡灵沟通,可以拥有不死之身,可以彻底的激发自己的潜能,还有更甚者说持有趋正就有成神的可能性!
      然而他们只是说笑着,没有人敢真正的拿起这把刀。
      因为趋正实在是太邪门了。
      所有的超过18岁以上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无法挥舞这把刀,而18岁以下的人,即使可以发挥出趋正的实力,可在漫长的历史中,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活过了18岁。
      没有一个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没有人来偷盗或者抢夺这把刀的原因了。
      然而园田海未却不相信这个传说。
      早在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海未还没有跟穗乃果和小鸟成为朋友,她就总一个人痴迷地看着趋正。
      仿佛在看一个情人一样。
      所有的人,她的亲人都不停地提醒她,远离它,可是她却完全不听。
      奇怪的是自从那时起除了她之外,趋正仿佛拒绝了所有的人。
      因为其他的人——这回即便是18岁以下的孩子拿起它,也无法挥动它了。
      趋正成为了园田海未专属的佩刀。
      虽然平时的情况下,以海未的能力即使是一把木刀就足够了,但是还是有那么几次,趋正救下了海未的性命。
      海未端起了趋正,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斑驳的剑身。
      “老朋友,又要麻烦你了。”
      对面的男人们仿佛察觉到了事情的邪门儿,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朝海未和亚里沙冲了过来。
      海未冷冷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堆碎肉。
      距离越来越近了,亚里沙似乎什么都无法听见,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般。
      就在这时,海未动了。
      只是轻松的一挥刀,对面的男人们还在冲着这边快速地奔跑着,然而他们就已经死了!
      即使是死了,还在奔跑着。
      肉块随着剧烈的运动,慢慢地朝后飞去,渐渐地,对面的所有的男人,身上连一块肉都没剩下!
      那是七具白骨!
      白骨还在向前跑着!
      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可能会觉得有些好笑,然而在这里,再也没有人会笑出来了。
      出租车里女司机看着这一幕浑身不停地打起了寒战,突然,她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这也难怪她,无论是谁看到如此的人间惨景都会吐出来的。
      亚里沙没有吐,因为她没有看到,就在海未挥刀的一瞬间,白鸽张开了翅膀挡住了她的视线,不过当她重新扫视战场时,还是感到了一阵的寒意。
      但是她并没有惧怕,因为她的身边站着园田海未。
      就好像在寒冷的冬夜中找到了一堆篝火一般,亚里沙感觉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安全。
      海未叹了口气,对着亚里沙道:“我们走吧。”
      说着她将亚里沙扶上了摩托车。
      “那个司机怎么办?她会不会报警?”
      “你不用担心,恶人自有恶人磨。”海未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邪异。
      随着摩托车的驶离,这片地方重归安静。
      吐过之后的女司机看着远去的摩托车,仿佛逃过一劫般的松了一口气,然而这时,她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儿。
      一个苍白的骨爪子,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她颤抖地扭头看去,只见车窗外,数不清地站立着一片片的白骨,有的死去了很长时间了,那些都是曾经被他们害过的;有的才刚刚死去不久,那是一直以来害人的。
      不仅如此,还有死而复活的野猫野狗之类的生物,他们跳到了车子里,跳到了车子的挡风玻璃外,他们都用那空洞眼睛,死死地盯着女司机。
      没有人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因为世间再也没有人见过这个女司机了······
      ···
      等到海未将亚里沙送回家时,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绘里憔悴而又焦急地等待着,终于看到妹妹时,姐妹俩终于无法忍住,紧紧地抱住痛哭出来。
      “抱歉,都是我的错···”海未自责地看着绘里。
      “不,也不能怪海未桑,要是没有海未桑,我可能···”想到这里,亚里沙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些男人的憎恶的嘴脸,那□□的目光。
      好在他们全都死掉了!都被海未学姐施以了天诛!
      “哼,真是个不称职的‘骑士’呢~是吧,亚里沙~”绘里白了海未一眼,笑着问亚里沙。
      “话说,骑士先生为何会迟到呢?”亚里沙好奇问道。
      “那个···”海未窘迫地挠着脸颊,脸颊已经泛红了:“开摩托车的时候速度好像快了一些,被交警拦了下来···”
      “噗嗤”亚里沙想起了自己的猜测,瞬间破涕而笑。
      而看着亚里沙笑出来,绘里也轻松了不少:“结局好就好,能平安回来就好了,欢迎归来,亚里沙!”
      “嗯!我回来了!姐姐~”
      ···
      来到日本已经过去了两周了,这两周里绚濑亚里沙办好了入学手续,跟普通的初中生一样到学校念书。
      还交到了好朋友,那是名叫高坂雪穗的女孩儿,是高坂穗乃果的妹妹,两人十分的投缘,刚见面时候还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就已经十分要好了。
      幸亏有雪穗在,她才渐渐地熟悉了日本的环境。
      “雪穗,上次的泡芙谢谢了,非常的好吃~”
      “都说了,那是馒头不是泡芙···”雪穗总是一头汗水地帮亚里沙解释日本的事物,亚里沙也没有一丝的厌烦,毕竟这一切对她来说是这么的新鲜。
      唯一要说有什么让她寝食难安的,那就是无法经常见到园田海未学姐了。
      当然,她见到海未的次数可比其他的粉丝多多了,而且她还总能见到海未生活中的一面。
      比如说海未学姐有极其严重的夜盲症···那次解救她时并没有发现,不过她感觉应该是那把刀的问题,毕竟那把刀十分的邪气。
      还有海未学姐喝不了可乐···
      还有海未学姐喜欢抽女士香烟···
      她将这些如数家珍一般地写进了日记,每次回想起来海未的一颦一笑都会感到那么的幸福。
      然而还是不够!
      她将海未的歌设成了闹铃和来电,平时只要不跟雪穗闲谈就听海未的歌,将海未的照片设成手机的壁纸,还特意买了许多海未的周边。
      然而还是不够!
      因为姐姐的原因,她好像是可以随时都可以见到海未,可是,海未却从来没有对她发自真心的笑过,对于园田海未那个人来说,绚濑绘里才是她的全部,越发的,她开始嫉妒起姐姐来。
      她感觉有点恐惧,自己仿佛中毒一般,那天夜里海未的英姿始终无法从她脑海中挥去。
      她知道海未跟姐姐是情侣,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无法停止这种心情。
      或许恋爱就跟中毒一样。
      她感觉自己中毒已深,随时都可能毒发身亡···
      ···
      客厅里,难得的姐妹两人一起吃着晚饭。
      今天晚上剑道部似乎特别的忙,好像最近又要举行什么比赛了,因此很长一段时间里海未都无法陪绘里吃晚饭了。
      餐桌上稍微显得有些安静,只有电视里的搞笑艺人还在奋力的表演着。
      “姐姐,海未学姐这几天都不会来吗?”亚里沙无意识地问了出来,然而刚说出来脸就瞬间红了。
      她知道自己问的不应该,那毕竟是姐姐的爱人。
      可是绘里却仿佛不在意一般,有些郁闷地说道:“是啊,最近她很忙,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来了呢···”
      然后姐妹俩一起再一次地陷入了沉默。
      “话说亚里沙你···还真是喜欢海未呢···”绘里好像开玩笑一般地看着妹妹道。
      “没有没有!姐姐你别误会!”亚里沙赶忙挥手否认。
      “好啦,这没有什么啊,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错,你是我最爱的妹妹,你的想法我会不知道吗?”
      绘里放下碗筷,轻柔地抚摸着亚里沙的头发:“我们姐妹俩···还真是像呢···”
      “姐姐···那个···你要是觉得我碍事的话,要不然我搬出去好了···”
      “怎么会!我并没有生气啊!”绘里仿佛很惊讶地道。
      “诶?可是、你跟海未学姐不是在交往吗?”
      “哎···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始终还是很贪心啊···”绘里看着亚里沙,表情显得很复杂:“一个是我最喜欢的人,一个是我最爱的妹妹,我哪一个都不想失去啊。”
      “姐姐···对不起···”亚里沙眼睛红了,无法控制地哭了出来:“对不起···我从小就是那么的任性,当年明明应该是我来日本的,你在俄罗斯可以继续学习芭蕾舞的,可就是因为我的任性,才害得你来到了日本···如今···”
      亚里沙越说越伤心,绘里没有办法,只好温柔地抱住了她。
      “傻孩子,那是我自愿的啊~那不怪你···”
      亚里沙哭了很久,才停了下来。
      “看,眼睛都肿了,海未可不喜欢爱哭的女生哦。”绘里帮亚里沙擦着眼睛:“你还是没变呢,小的时候啊,你就特别爱哭,一有点什么事就会抱着我哭起来,真怀念那时候呢···”
      “对了,明天周六剑道部也有活动,我们给海未做一些料理送去吧~到时候一起再一起吃饭。”
      “我···我也可以去吗···?”
      “当然了~”
      听到这里,亚里沙终于情不自禁地微笑了出来···
      ···
      冬日的中午,空气格外地清新,虽然外面依然寒冷,不过剑道部内的部员正在刻苦地训练着。
      她们每个人都对自己要求的极为严格,从来不曾偷懒过,那是因为,她们有一个强大的领导者。
      音乃木坂剑道部的部长,园田流剑法的传承人,被称为地区最强的魔鬼般的女人——园田海未,今天也在她们的身边督促着她们练习。
      她们中的不少人,原先都不是剑道部的,有的是田径部的,有的是舞蹈部的,甚至还有文艺部的部员,要问她们是否喜欢剑道,很可能答案并不统一。
      然而她们还是参加了剑道部。
      目的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更加接近园田海未。
      或许连海未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有多么大的魅力,竟能令得这些原本柔弱的少女鼓起了勇气加入了剑道部。
      亚里沙从窗外向里望去,她能够理解那些部员的想法。
      【只是单纯的少女单相思罢了···】
      仿佛是察觉到了亚里沙的到来,海未宣布了训练暂停,部员们瞬间叽叽喳喳地喧闹了起来,她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走出了部室,出来时还瞥了一眼亚里沙。
      “喂,这个孩子是谁啊,看校服好像是初中生哦。”
      “诶,你不知道?她是绘里学姐的妹妹啊。”
      亚里沙听到了她们小声地议论,她知道,她们都在嫉妒她。
      “呦,小公主,今天怎么过来了?”海未一边擦着汗,一边调笑地问亚里沙。
      “还不是姐姐担心骑士大人没有饭吃,叫我送过来~”绘里本来是要跟亚里沙一起过来的,可是突然又说不来了。
      虽然绘里说是学生会有事,可她知道,那是姐姐在说谎。
      海未苦笑着,只好让亚里沙先进来。
      ···
      部室中充满了汗水的味道,剑道的防具也透来了难闻的气味,海未想到了这点,赶紧把窗户打开,清新的空气瞬间充满了部室。
      风吹拂着亚里沙,金黄色的头发随风飘动,头发上崭新的四叶草发卡看起来十分的可爱,那是绘理早上时送给她的,微风吹过她的身体,也带出了淡淡的幽香,绘里告诉亚里沙,那是海未最喜欢的香味,素白的上衣和与之搭配的长裤也是绘里特意帮她搭配好的。
      【可是即便如此,我也无法变成姐姐···】
      真的好像公主一样。
      可惜对面不是王子,只是一个骑士罢了。
      骑士呆呆地看着她许久,才慢慢地道:“亚里沙,你跟绘里还真是像呢···”
      亚里沙感到了心痛。
      是啊,自己始终不是姐姐。
      “那是当然,我们可是亲姐妹。”
      “额···啊,对了,话说我也确实饿了,”海未揉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那我们就开饭吧~”说着亚里沙打开了带来的便当盒,很大的便当盒,分为了好几层,这令海未吓了一跳。
      “是不是···太多了一点啊···”
      “额?会吗?可是海未学姐不是运动社团的吗,中午可要吃饱哦~”亚里沙微笑着,打开了盒子。
      一瞬间,香味逸散开来,第一层的那是极为讲究的牛肉汤,肉已经炖的极为的软烂,好像快要融化到汤中,大头菜西红柿和土豆也极为应景地搭配着,五颜六色的,让人食指大动。
      即便是海未这种平时不讲究食物的人,也能理解这道菜的用心良苦。
      海未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这是俄罗斯菜?”
      “对啊,这是我最拿手的罗宋汤,在俄罗斯可是很有名的,虽然在那边要搭配奶油,可是日本好像不习惯这么吃,我就没放。”亚里沙将第一层的食盒取下,露出了第二层。
      第二层则是一盘颜色有些灰暗的颗粒状东西,虽然其貌不扬,但是海未知道这盘东西一定不简单。
      “这也是俄罗斯的特色菜,是高级的鱼子酱,虽然鱼子酱跟沙拉搭配也不错,但是总感觉有些浪费,所以就单独地拿了出来~”
      没有等海未感叹,亚里沙又迅速地取下了第二层,露出了最后一层。
      那是几个特制的炸鸡排,金黄的色泽,浓郁的香味,搭配在鸡块旁边的简单的芹菜沫和蒜沫令这道菜虽然厚重但却不会令人感到油腻,仔细看去,似乎从鸡块的中间还有汤汁流出,不过再靠近看就会发现那并非是汤汁,而是热腾腾的土豆泥。
      “这是主菜,叫基辅炸鸡,也是俄罗斯的家常菜。”
      海未再次吞了口口水,道:“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
      “诶?当然啦,姐姐来日本来得早,现在几乎都不会做了呢。”
      “确实···平时跟绘里一起她也总是做日系料理。”海未紧紧地盯着桌子上的菜肴,现在感觉并没有感觉上那么多了“那、那就趁热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了。”
      ···
      亚里沙看着海未极为享受地品尝着自己做的美食,虽然她一口也没吃,可是还是觉得自己被幸福填满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变得这么奇怪。
      很简单的就会伤心落泪,很简单的就会开心喜悦。
      这种幸福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自己已经越发的控制不住自己了,她感到总有一天,自己会亲手破坏掉这一切的幸福。
      【我真是太自私了···】
      想到这里她又失落了起来,可是无论如何,当她的视线落在海未的身上时,总会忘记一切。
      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个倩影。
      海未似乎察觉到了亚里沙的视线,可是她并没有抬起头来看她。
      她知道自己无法给予亚里沙想要的东西。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直到海未将菜全部的吃完了。
      “啊···好久没吃的这么饱了···亚里沙你真是厉害啊···”
      “诶?不会啊,姐姐做的日系料理也很好吃,你要是吃习惯西餐的话也会觉得腻的啦。”
      “话虽如此,但是还是要谢谢你啊,不然我也没法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而且···虽然你没说,但我也能感觉到,这些菜花费了很大的力气吧···”海未带着些许歉意地看着亚里沙。
      “话说···上次的事我还没有正式的道谢呢~”亚里沙突然岔开了话题,微笑道。
      “可别这么说,明明是我的错,让你拥有了不好的回忆,我才是应该正式道歉!”
      “不···也不能说是不好的回忆啦,对我来说,那是很珍贵的···回忆···”亚里沙的脸再次红了起来。
      海未沉默了下来,现在的情况让她有些头疼,她不明白绘理是如何想的,不过事情的起因确实是在自己,可如今的发展却渐渐地难以控制了,她觉得她一定要马上找绘理问清楚。
      “呐,海未学姐···你说你要道歉是嘛···?”亚里沙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微笑着道。
      “额···是!无论什么条件,你就说吧!”
      “那···明天晚上再来我家好不好?我再给你做菜吃~”
      ···
      安静的旅馆中,不大的房间里,绘里和海未静静地拥抱在一起。
      刚刚的激情似乎令两人筋疲力尽。
      才分开了两天,她们就无法忍受了,说起来她们交往的时间也不短了,可是即使是现在,两人也没有一丝的厌烦。
      “呐,绘里,你有心事吗?”海未轻轻地问。
      “当然,你不是也知道吗,还明知故问~”绘里微笑着道。
      “亚里沙···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骑士大人呢?有没有什么想法···?事先说好不用怕我吃醋哦~即便是你花心···我也不会生气的···”绘里温柔的说。
      “别拿我开心了,缪斯的练习,歌词的创作,剑道部的安排,这些已经压得我快喘不上气了,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思去花心···”
      “可是这样,公主又怎么办呢···?”绘里的脸色暗淡了下来:“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我希望她能开心地活着···”
      “那你呢!难道你可以不开心吗!”海未有些激动,声音大了一些:“抱歉···可是你总是这样,从来不为自己考虑。”
      “你错了海未,我哪里有那么伟大,我可是很自私的,我···我不想失去最爱的妹妹,更不想失去你,我···是这么的差劲···”绘里说着,不禁哭了出来:“我是在利用你,利用你不会离开我,我简直太差劲了···当不了一个好姐姐,更不配做你的女朋友···”
      海未看着哭出来的绘里,心里仿佛千刀万剐一般的难受。
      但是她什么也说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将绘里的身体揽在了怀中,仿佛安慰一个孩子一般安慰着她。
      她何尝不能理解绘里的委屈和辛苦,一个女人,怎么会可能甘心爱人给予的爱并不完整呢。
      可是亚里沙又该怎么办,她还太小,才念中三,自己难道要跟她挑明吗?
      那样的话太残酷了,而且这还是初恋,对于女生来说,初恋都应该是美好的,是值得一辈子珍藏和回味的。
      “你们俩都没错,都怪我···都怪我···”海未只能如此低低的呢喃着。
      仿佛诅咒一般,回荡在房间里···
      ···
      亚里沙回想着昨天海未吃饭的画面,不禁幸福地笑了。
      她此刻正在制作着料理,因为今天晚上海未已经答应了要来吃晚饭,所以她从一早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恋爱中的少女都是忙碌的。
      除了要将美食做好,还要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幸好有姐姐在一旁帮忙,姐姐今早就回来了,虽然她没说,但是亚里沙知道,姐姐一定是跟海未约会去了。
      虽然有些羡慕嫉妒,不过她也明白,姐姐跟她一样是真心爱海未的。
      而且姐姐才是海未真正的女友。
      往往幸福会令人冲昏头脑,会令人忘记自己讨厌的事。
      亚里沙现在就是这样,她尽可能地忘记这件事,好全心全意地为海未制作晚餐。
      “亚里沙,土豆切成这样可以吗?”
      “嗯,可以的,不过最好还是再小一点。”
      “哦,好的,我明白了。”
      两人忙碌着,时间很快的过去了。
      转眼间,已经到了傍晚,算算时间,海未应该快来了。
      “啊!对了,姐姐!”亚里沙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亚里沙?”
      “我忘记了买奶油,上次说好要给海未学姐做原味的罗宋汤来着。”
      “诶??奶油啊···家里好像没有哦。”
      “怎么办···明明说好了的···”亚里沙有些焦急了起来。
      “别着急,我出去买点吧,反正超市也不远。”绘里将围裙解下,换上了外套。
      “嗯。那就麻烦姐姐了~”
      绘里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就走了出去。
      很快,楼下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亚里沙将头伸了出去观望了一下,确认了绘里确实已经离开了之后,蹑手蹑脚地走进了绘里的房间。
      房间极为的简洁,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只是有很多旧的照片,有绘理跟海未一起照的,那时候海未还是长发飘飘的样子,也有绘理和奶奶照的,但是更多的是绘里和亚里沙的合照。
      亚里沙小心地走到一个桌子旁,打开了抽屉。
      抽屉里都是各种各样的化妆品。
      其中有一只口红,并没有跟其他的口红放在一起。
      那是海未曾经用过的,她无意中得知了这件事,总是想试试涂一涂。
      可是姐姐说过,海未更喜欢素颜一些,况且就算她执意要涂口红,绘里恐怕也不会将这支口红给她。
      然而今天对于亚里沙太重要了,她想要用美食来俘获海未的心,然后在晚上送她回家时进行表白。
      就算海未不接受她也没关系,她希望能得到一个答复···
      她感觉涂了这支口红后会带给她信心,应该可以事半功倍。
      慢慢地打开盖子,拧开口红,这是一支颜色极为淡雅的口红,慢慢地,她将口红碰触在了唇上。
      身体不由得抖了一下。
      就仿佛是此刻正在被海未亲吻一般。
      她慢慢地,仔细地涂着,眼泪不禁流了出来。
      会否真的有那么一天呢,海未亲自地问着自己的唇,说喜欢自己。
      或许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就在这时,从窗外楼下传来了一声嘈杂尖锐的声音!
      那是大型的汽车急刹车的声音!
      她有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迅速地将口红放进了抽屉中,冲下楼去。
      然而还没等她打开家门,她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那仿佛不是活人发出的动静,而是来自于地狱的哭号···
      “绘里!!!!!!!啊!!!!!!!!!!!”
      打开门的亚里沙,只看到,她的姐姐,此刻正安详地躺在海未的怀里,一动不动,如同冰雕一般地美丽动人···
      ···
      距离绘里死去已经过去了七天了。
      今天,亚里沙来到了园田家,海未的父亲亲自接待了她,他告诉亚里沙,海未的状态很不好。
      不光是精神状态——当然精神状态从七天前就已经接近崩溃了——而且身体状态也一样的糟糕,这七天里她什么东西都没吃,若是在这样下去顶多再有一两天,她可能就要随着绘里而去了。
      亚里沙忍住了,没有哭出来,这些天她几乎将眼泪流干了。
      对于姐姐的死,她除了伤心之外,更多的是自责,毕竟如果自己没有任性地让她去买材料的话,姐姐就不可能会死。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赎罪,难道也随着姐姐而去吗?
      不,那么做的话对自己的惩罚太过轻松了···
      她慢慢地走向了海未的房间,轻轻地打开和室的房门。
      只见靠在床上的园田海未,双目中一点光芒都没有,身体瘦的仿佛除了皮就剩下了骨头,头发杂乱,面色灰暗,她在感受到了亚里沙进来的那一刻,才费力地看向了亚里沙。
      突然,海未笑了出来,笑的那么的温柔。
      “绘里,你来了···”
      亚里沙无声地哭了出来,今天她没有梳往常的发型,而将头发放下来的亚里沙跟绘里十分的相像。
      “我就知道,你还没有死,那天肯定是我的错觉···”海未的声音极为的沙哑,她再也无法发出当初那么迷人的声音了,她的眼窝已经凹陷了进去,她的目光在亚里沙的周围游离着,似乎无法真正地看到亚里沙的脸。
      “海未,你一直都没有吃饭吗?”亚里沙擦干眼泪,突然她模仿起姐姐的口吻,淡淡地问。
      “是啊,你不在身边,没什么胃口呢···”
      “那我喂你吃好不好。”
      海未依然看着亚里沙的身边,轻轻地点了点头。
      亚里沙飞快的拿起旁边准备好的粥,走到了海未的身边。
      她坐在了海未的旁边,即便是这么近的距离,海未好像也无法看清自己。
      她温柔地舀起一羹匙米粥,慢慢地喂进了海未的嘴中,然后又取出了手绢,轻柔地擦拭着她唇边的液体。
      “你知道吗···?”海未没再吃,反而慢慢地说了起来:“她们都说啊,我们俩很像,就连代表颜色也都是蓝色,一个是天蓝色···一个是海蓝色···都说我们很相配呢···”
      “绘里,我跟家里已经说好了···等我也毕业了我们就可以结婚···到时候我就可以正式娶你入门了···”
      “你总说,园田绘里这个名字很好听呢···”
      “绘里···我最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到你仿佛云一样,我仿佛雨一样···我从云彩中降落到了大海里,你一直在呼喊着我呢···”
      “绘里···我知道你心疼亚里沙···可是没有办法···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的,你忘记了吗···?”
      亚里沙一直默默地听着,默默地哭着,可是听到这句时,再也无法忍受住,捂着嘴飞奔了出去···
      黑暗中,又只剩下了海未一个人。
      “这就对了···亚里沙···没有必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这个死人的身上,你的好意我今生无法接受···只有来生再还吧···”
      亚里沙没有听到。
      第二天,亚里沙就接到了噩耗。
      园田海未也去世了,并没有死在本家里,而是死在了海里。
      今早的一个渔民,看到了一个身着校服的女生,一只手还提着一把古旧的长刀,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大海之中。
      再也没有回头。
      这则消息瞬间席卷了全球,同一时刻,缪斯宣布解散,.全世界的粉丝都在哀悼和祈祷,然而缪斯似乎被诅咒了一般。
      一年后,妮可和真姬死于一次车祸。
      那之后的半年后,小鸟死于传染病,穗乃果无法忍受,离家出走,至今生死未卜。
      再一年后,花阳和星空凛也遭遇了意外,两人乘坐的飞机出现了事故。
      仅仅不到三年内,缪斯九人中竟然有七人相继离世!
      所有人整理了前后关系后,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很多人质疑东条希,为何她还安全,然而直到这时人们才发现,东条希早就已经没有了踪影。
      仿佛从人世间蒸发了一般。
      有心人将海未投海时的报道找了出来,指认当时海未所持的那把长刀,正式被称为妖刀的长刀趋正,所以缪斯受到的诅咒应该是被这把妖刀诅咒了。
      也有人说东条希才是幕后黑手,毕竟当年希拥有神奇的力量,无法被人们解释,而最后人们也只是无法找到她的踪迹而已,并不能证明她已经去世。
      也有说穗乃果是凶手的,然而有人指出,曾经在中国西南的某城市发现过一具无名女尸,最后通过长时间查证,才确认这正是高坂穗乃果的尸体,所以穗乃果凶手论不攻自破。
      大家众说纷纭,各执一词,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的目光又被新的偶像团体所吸引去。
      渐渐的,缪斯当年所创造的奇迹,已经不再被人们所津津乐道了。
      世界重新恢复了平静。
      ···
      绘里去世的十年后
      依旧是一个冬天。
      绚濑亚里沙安静地走着,旁边还跟着穿着工作制服的高坂雪穗。
      雪,静静地飘落下来。
      “亚里沙你,来日本也有十年了呢···”雪穗好像回忆起当年的情形,感叹道。
      “是啊,才十年···”
      “转眼我们也工作了···亚里沙你···还在意那件事吗?”
      亚里沙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但是雪穗知道,她不可能会放下那件事。
      “这十年里,你几乎没有笑过呢,亚里沙,难道不累吗···?”
      雪穗心痛地抱住了亚里沙,这个弱小的女生,每天都在折磨着自己,每天都在,仿佛是在为自己赎罪一般,她没有年轻人应有的活泼和快乐,整天生不如死,这样的活着,真的有意义吗?
      亚里沙并没有回过头去,她的目光看向前方,那里,就是在那里,姐姐被车撞飞,从那时起,自己的人生就已经没意义了。
      剩下的,只有复仇。
      自己向自己复仇!
      【还不够,还远远不够,要让自己更加的痛苦,加倍的痛苦,痛苦到不想活下去,却又不能死去才好···】
      对于好友给予自己的好感和善意,她当然明白,可是她却丝毫也不能接受。
      “亚里沙,你知道,我喜欢你,从十年前见到你时开始就喜欢上了你。”雪穗静静地说,声音仿佛雪花一样的轻。
      “嗯,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为何还要这样!绘里学姐和海未学姐已经都不在了,回不来了!你还要这么折磨自己多久!”
      亚里沙没有回答。
      “忘记过去吧,亚里沙,跟我交往吧,我会一辈子都爱你的···”雪穗仿佛要哭了出来。
      这不是她第一次跟亚里沙表白了,可是每次,亚里沙都不曾回答。
      这次也一样,亚里沙只是静静地站在雪中,看着雪在空中飘落。
      终于,雪穗无法忍住,痛哭地跑走了。
      【我又犯下了错误,看来对我的惩罚还不够···】
      就在她转身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时,突然,眼角瞄到了一个人。
      仿佛被雷电击中了一般,亚里沙颤抖地转过了身体。
      那是一个女人,长长的头发,成熟而又知性的面容,有着包含一切的气质,嘴角微微翘着,此刻仿佛在苦笑,她的右手有着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流了出来,流淌了一路,而她的左手,则拿着一把古怪的木刀。
      刀长而刃直,刀柄还刻有龙的图样。
      此刻女人的双眼有些迷离,似乎失血过多令她虚弱了起来···
      亚里沙思考还没来得及跟上,身体已经朝那个女人冲了过去。
      【天啊!这是真的吗?!】
      亚里沙泪已经流了出来,这么多年了,她即使再痛苦也不许自己流泪,把这当作一种惩罚,可这一次,她再也无法控制驻··
      【若这是真的···若这是真的!我再也不会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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