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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前传3 秋·东条希的遗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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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你来说,什么最痛苦?】
风狂乱地挂起来,地上的落叶骚动了起来,它们在地上旋转着,看似很美,却并非她们的本意。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是贫穷吗?是失败吗?是与心仪的东西失之交臂的悔恨吗?】
乌云凝聚了起来,她略微地皱起了眉。
【是身体上的残缺?是意志上的溃败?亦或是成为了自己曾经最为讨厌的那种人?】
秋雨看来马上就要打下来了,是老天在伤感吗?应该不是,老天可没有这种感情。
她自言自语着,将手中的花束拢了拢,又将身后的大衣整理了一下,她不希望见到故人时自己是邋遢的样子。
【是呢,对于我来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慢慢地,慢慢地瘦下去,意识变得不再清晰,连进食与排便都无法做到,呼吸变得费力,就那么,如同过了季节的花儿一样,枯萎凋零。】
十年,整整过去了十年,自己再一次的回到这个地方,回到这块墓地,给自己最爱的女人扫墓。
十年对一个人来说,可能是很漫长,然而对这周围的环境来说,却几乎没有什么改变。
不过对于她来说,变化可就大了,即便是她原先最熟悉的朋友,如今见到她也未必能认得出来,不光是外貌,连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金黄色的头发,简单地扎成了一束垂在脑后,原本精细的面容,如今却更多的是坚毅与冰冷,右眼的下方也多出了几道伤疤,奇怪的是这并未让她显得丑陋,反倒是有一种异样的残缺之美,白衬衫,黑西装,如鲜血一般赤红的领带,将她傲人的身体紧紧地包裹住,鼻梁上那老旧的夹鼻墨镜的后面,透过来的是摄人心魄的目光,沉寂而又凌厉,双手虽然都带着纯白的手套,但是眼尖的都会发现,左手的中指、无名指以及小指都空荡着,可即便是如此,再强大的人站在她的面前也不敢轻敌。
她慢慢地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铁盒,打开后拿出了一只雪茄,左手仅剩的两个手指慢慢地用雪茄剪将雪茄的前端剪掉,静静地点上,吸了一口。
随着烟雾的飘散,她——绚濑绘理,似乎又想起了那段最为痛苦的时光。
不是在军队训练的辛苦,也不是在缅甸当雇佣兵时与敌人厮杀的惨烈,更不是在成为俘虏后□□经受的非人的折磨。
而仅仅是,看着她最爱的人——东条希,一点一点的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那一年,她们还刚刚高中毕业,两人都顺利地考上了同一所大学,正开心地畅想着未来,没想到造化弄人。
希被救护车抬走,然后被确诊为癌症。
她无法接受,哭得眼泪都干了,嗓子都嘶哑了,可是这无济于事,希的身体越来越差,而她还得在希的面前强颜欢笑。
多少次她都在睡梦中哭醒,多少次她祈求上天用自己的命来换希的命,然而一点作用都没有。
上天无情
她本来都打算好了,希走的那一天她也不会苟活,毕竟自己孤单的面对这个冰冷的世界又有何意义,可是那一天,希却将她叫到身边,用极为温柔的声音对她说。
“绘理亲,咱走了之后你可别做傻事呀,咱还有事情要交代给你做呢。”
“······”
“其实咱呀,早就预料到了身体会出问题,告诉你个秘密哦,其实咱这次不会真的死去的。”
绘理听到,猛然抬起了头。
“你、你说的是真的?”
“嘻嘻,当然啦,咱可是拥有神奇的力量的,绘理亲,咱可不允许你做伤害自己的事,等这个身体死去之后,咱希望你能不断地磨练自己,让自己变得强大,越强大越好,而终有一天,咱会回来接你的,这个世界的你可是咱们的希望,你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记住,越强大越好。”
希的脸上略微出现了红晕,绘理知道,她在回光返照。
“你都已经不在了,我再强大又有什么用···”
“真是的,绘理亲不相信咱的话吗?东条希又不是只有一个,要记住,相信咱的力量,记住咱的话,总有一天咱会来接你的~”
正是有了这一番话,绘理才没有在希去世后随她而去,而是选择了相信她。
她将花束放了下来,然后用抹布轻柔地擦拭着墓碑,仿佛就像抚摸着心爱之人一般,她的目光柔软了下来。
“十年过去了,你却还没有兑现承诺,难道是我还不够强大吗?”
她自嘲地笑了笑,又重重地吸了口雪茄。
她回日本已经有几天了,然而多年的战斗生活令她在这种大都市感到格格不入,习惯判断敌人的眼神,无论放到哪个行人身上都会令人胆寒,而不小心碰到她的人——哪怕是擦肩或者无意间接触到,都会令她下意识地进行攻击。
说到底希她要求的强大到底是不是这种意义上的强大呢?
又有可能希根本就不会活过来,当年的话只是让她不去寻短见的谎言罢了。
不过绘理还是有点相信希的话的,毕竟当年希身上的谜团太多。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
不由得一惊!
以她的战斗经验,怎么可能会令人悄无声息地如此靠近自己?!难道是自己刚刚太过沉迷于回忆了?
冷静下来的瞬间,她以迅雷般的速度从怀中掏出了手枪。
说是手枪,不过体型也太过巨大
那是一把俄罗斯制造的12.7mm口径的左轮手枪,型号为RSh-12,重量达2.2公斤,长度更是达到了35.7cm,豪放的造型仿佛巨龙的獠牙一般令人生畏,这是绘理最喜欢的手枪之一。
可是当她看到身后出现的人时,却不由得收起了枪。
只见那是一个打扮的很朴素的女人,虽然已经接近三十岁了,但脸上还是充满了天真,长长的头发在侧面梳成一绺,仿佛这许多年都没有变过。
此刻的她正不好意思地笑着,低低地挥着双手。
“高坂···穗乃果···”
“啊哈哈···好久不见啊,绘理酱~”
···
很普通的房间,却少许令人怀念。
这是穗村馒头店的楼上,现在主要是穗乃果和海未两个人居住。
看着房间床上方的婚纱照和穗乃果手指上的戒指,绘理不由轻笑道:“说起来我还没有来祝贺你们,对了海未呢?”
“啊,小海回道场去了,最近好像有什么活动的样子,十分的忙碌。”
“你们一个要照顾道场,一个要照顾馒头店,也是挺辛苦呢。”
“还好啦,哈哈,过些年头雪穗可能要回来照看馒头店,到时候我就可以住到小海那边去了,倒是绘理你,这些年怎么样?”
穗乃果好奇地打量着绘理,道:“总感觉绘理你比以前更加的有气质了呢。”
绘理将夹鼻墨镜摘下来放到上衣口袋里,自嘲的一笑道:“还能怎样,希当年可是给我留下了一道难题。让自己变强,说起来简单,可是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还是感觉不够,自己远远达不到‘强大’,但是如何更进一步却不知道,应该是遇到了瓶颈吧。”
“哦···要不要我们切磋一下···?兴许能找到突破口···”
绘理突然想起来了,刚才难怪自己无法发现穗乃果的接近,说起来穗乃果可是一个真正的剑道天才来着,成立缪斯以前就在全国拿过奖项,不过按穗乃果的话说,在那种充满了保护措施的比赛上拿奖也没有什么好自豪的,之后她更是继承了整个园田流剑法的精髓,论起剑道的高深,她甚至可以跟园田海未一较高下,只是一直以来园田海未代表着园田家,所以穗乃果一直屈居于其后罢了。
当初希为何没有嘱托给她们呢,毕竟她的战斗天赋也并不一定比穗乃果她们强。
“那当然好,正好最近没有进行战斗,身体变得有些沉了。”绘理有些兴奋了起来,重新带上了夹鼻墨镜。
两个人来到了一间被改造过的房间,这也是在穗村馒头店中,不过为了方便海未和穗乃果平时修行而临时造的,虽然不算太过空敞吧,但好在没有杂物干扰。
两人分别站定,都没有带防具,穗乃果只是随手拿了一柄刀,而绘理也从裤腿中拔出了一把折叠的军刀,军刀打开之后达到了小臂的长度,寒光凛凛,杀意逼人。
“其实我更擅长的是轻武器啊···”绘理扫视了一下四周有些郁闷地道。
“啊哈哈,饶了我吧,这房子可禁不起那么折腾。”
穗乃果随意地摆了一个架势,此时她才真正的认真了起来,即使是面对绚濑绘里这个多年的好友,她也没有丝毫要放水的意思
低喝一声,闪电般地向前跃出,仅仅一步就向前跃出了三四米,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缩短了,只见穗乃果拧腰带动手臂,长刀仿佛狂风一般向绘理刮来,反观绘理丝毫慌张都没有,只是抬起刀背向刀背上轻巧的一磕,刀的轨迹便向上偏离了,反手一削,目标正好是穗乃果的颈部!
然而穗乃果刚刚的攻击也仅仅是试探,只见她迅速地沉下手腕,以刀把的底部砸在了绘理的手腕上,这一下若是撞实,绘理的刀准脱手!
可是两人的交手却并非如此简单,绘理在危急之时只是一个动作,就将困境解决了。
她将刀扔了出去。
刀沿着完美的轨迹飞向了穗乃果。
绘理在赌,赌穗乃果躲不躲,若是她躲了,自己就赢了。
穗乃果当然躲了,虽然她在躲避的时候还不忘用刀防守住自己的死角,可是绘理却已经胜券在握。
只见绘理闪电般地进步冲去,穗乃果早已料到这点,长刀已经刚猛地斩向了绘理的左边,可是绘理丝毫不躲,而是用左手抓向了穗乃果的刀刃,同时右手狠狠地击向穗乃果的胸口。
以命搏命,绘理还是在赌,她在赌穗乃果还是会躲开而不会斩向自己。
绘理又赢了。
穗乃果无奈地在地上翻滚了两圈之后,大声喊停。
“绘理酱,你这哪是在切磋啊,这是在拼命啊!”穗乃果抱怨道
绘理邪邪的笑了笑,道:“当然是在拼命,我跟人打架从来都是拼命来着,若是不拼命,早就没命了。”
穗乃果感到无语
“好啦好啦,算你赢了,不过你这么打架不会吃亏吗?”
“那是当然,从我开始这么打架的时候起就一直占便宜来着,打架不是剑道,不是比谁更强,而是比谁能先让对方胆怯,只要对方胆怯了就会露出破绽,露出破绽就离死不远了。”
穗乃果听了绘理的话沉思了一会儿,终于道:“我有点明白希为什么会嘱托于你了,自打结婚之后我跟海未都太过沉溺于幸福了,沉溺幸福就会变得懒散,武道便会渐渐地抛弃,而你不同,希的去世已经让你生无可恋,正是这样才能刺激你全心全意地磨练自己,所以你才会变强。”
“也许吧,谁知道呢···”绘理收起钢刀,微微地叹了口气。
“对了,你之前说遇到了瓶颈,我突然想起来海未的父亲曾经说过,远行是最好的修行方式,或许你可以试试?”
“哦?远行嘛···”
绘理听到穗乃果的建议,陷入了思考。
···
风沙,漫无边际,夜晚的沙漠十分的寒冷,白天的沙漠虽然极为的燥热,不过还有光亮。
人类总是更加喜欢光亮。
绚濑绘理将手里的箱子放到了地上,将破旧的披风紧紧地围住了自己。
她在这片该死的地方已经行走了几日了,身上的干粮和水也已经不多了。
一个月之前,她听从了穗乃果的建议,决定远行,可是去哪里却成了问题,若是去太平的地方···那跟普通的旅游又有何区别,想来想去,她最后还是决定来阿富汗。
阿富汗战争之后虽然美军已经撤走了大部分军力,不过这里依然不太平,常年的战乱让这里的人都极为凶悍,能活下来的都是强者,而且近来好像又出来了什么is,形式更加的复杂了,她准备在这里走走看看,说不定在危险之中自己又能实现提升。
又喝了一口水,透过那副稍显老旧的夹鼻墨镜环视了四周——即使是在这种地方她也带着这副墨镜,它就好象已经长在了绘里身上一般。
【首先,还是得先从这片鬼地方走出去。】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连串清脆的枪声,枪声有大有小,她猜测应该既有步枪也有手枪。
这让她很兴奋,终于听到动静了,也是件好事,而且若是能俘虏几个当地人,说不定还可以为她带路。
至于语言方面她倒是不担心,当初参军的时候她就已经学习过普仕图语,那时候阿富汗比现在乱多了,或许从那时起她就想来这边看看了。
她将箱子里的枪械整理好,其实她并没带很多的枪,因为太过沉重了,她只带了一把当地买的□□和那把她最喜欢的左轮手枪而已。除了枪弹她还带了一只热成像望远镜,即便是黑天也能大致分清状况。
枪声极为的激烈,她顺着枪声的方向慢慢地靠近过去,显然现在她还不能暴露自己。
慢慢地,她看到了几道亮光,那是卡车发出的光,枪声渐渐地弱了,然后不久,就全都停止了下来。
绘里掏出望远镜看去,只见远处,五六个身着制服的男人正将七八个小孩子捆绑起来。
那都是十岁左右大的小孩子,有男有女,她可不相信这帮孩子是无辜的平民,像他们这么大的童子军,她在缅甸的时候可见多了,缅甸军高层甚至在儿童节的时候还会给他们分发礼物。
千万不能小看那帮小孩子,虽然他们岁数小,身体弱,可作战经验极为的丰富,都是参军了几年了的老兵了,而且弱小的孩子更容易被灌输观念——这可是那些极端组织惯用的手法了。
现在,她在思考,到底应该怎么做,虽然对面的成年人仅仅有六人,但不排除有大部队在旁边,而且卡车上说不定也有伏兵,贸然的攻击只会暴露自己,不过好在对方的车灯都亮着,敌在明我在暗。
但是话又说回来,就算救下来这帮孩子,也难说他们不会攻击自己,毕竟她的长相更像西方人一些,而这些极端组织的士兵可是很仇恨西方人的。
至于好处吗,除了可以得到水、弹药和食物的补给,那帮孩子极有可能对这片地方了如指掌,所以带她出去应该没有问题。
绘里权衡了一番利弊,最后还是决定“救下”他们。
就在这时,两个成年人正在押着一名孩子往车上走,孩子一直在挣扎,喊着什么,就在他挣扎的最剧烈的一瞬间,“咔嚓!咔嚓!”两声枪响响彻天际!
绘里开枪了,她将□□当做了狙击枪,仅仅两发子弹就从极远处射杀了两名成年军人!
两发子弹都贯穿了敌人的喉咙!
对于□□她可是太了解了,在缅甸的时候可没有啥先进的武器,一共发给她的几把步枪只有一把□□能凑活用,她就一直用来着,出发之前她也调整好了射击轨道,加上对风向的计算,不说百步穿杨吧,但射杀灯光下的靶子还是易如反掌的。
敌人骚动了起来,不过卡车里并没有出来其他的人,这让绘里松了口气。
绘里并没有停止攻击的意思,趁着对方还没打坏车灯,她赶紧再次瞄准射击。
对方也发现了绘里的大致位置,也对射了回来,场面一下子更加的混乱了起来,不过绘里所处的地方是高坡之后,对她极为的有力。
在又击杀了两个人之后,剩下的两个人开始害怕了,朝卡车跑去,有个人还打开了手机,不过就在他们仓皇逃窜的时候,那几个被捆住的孩子却没闲着,一个个疯了一样冲撞上去或者用脚去踢,或者用嘴去咬,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姿态,要知道离敌人这么近万一枪射偏了可就打到他们了。
然而他们却丝毫惧意都没有,就连那两个军人举起的枪口都不害怕。
绘里就在二人瞄准小孩的时候,干净利落的将之射杀。
长松了一口气,在确定对面再也没有人出来之后,她才快速的走向那几名孩子。
仔细数了一下,活着的一共有七人,两女五男,在地上横七竖八的还躺着几个孩子,不过看样子早就没气了,有个倒霉的,刚才被流弹打中了,子弹正好打中了他的动脉,血根本就止不住。
绘里只是皱了皱眉。
她清了清嗓子,用标准的普什图语说道:“你们几个,想死还是想活?”
语气很平淡,就好像问他们是不是要吃晚饭一样。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有个情绪特别激动的男孩儿,愤怒的吼道:“你想要恐吓我们吗!我们是不会惧怕的,真主——”
“砰!”
令所有人都惊愕的一幕出现了,那个男孩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巨大的枪响仿佛要撕裂他们的耳膜一般的传来,那个刚刚还在发怒的男孩,如今的脑袋已经如同被敲碎的西瓜一样稀烂了,肉在刚才的一瞬间已经分崩离析,头盖骨被猛烈的力道掀飞了出去,整个面部变成了血块混合着脑浆飞上了天空又落了下来。
血喷溅在了孩子们的脸上和身上。
他的身体还笔直的站着,然而风沙一吹,他便扑通一声栽倒了下去。
真主是否会保护他呢?没有人知道。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虽然见惯了死亡,但是这么突然又这么惨的死相,他们还没见过。
绘里知道她的目的达成了,就是要通过恐惧来震慑住他们,不然她可不能放心将后背交给这群没长大的疯子。
不过她也知道,这点恐惧还不够,远远不够。
“再问一遍,想死还是想活。”
绘里依然是那么的云淡风轻,仿佛杀人——杀掉这些还未成熟的小孩子——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再也普通不过的事情一样。
事实也确实如此。
虽然总是有很多文学作品描述着杀人狂如何的冷血,如何的嗜杀,还描述着许多军人或者平民具有优秀的心理素质,杀人好像没那么恐惧,但是真的这样吗。
人到底还是有思想的,绝大部分人亲手杀过人后都会有负罪感,会感到谴责,长夜漫漫,回想起那一个个死在自己手中的生命,怎会睡着,想想自己死后会得到的惩罚又怎会安心。
杀手在杀完人之后都会喝得烂醉或者□□来释放压力。
杀人狂魔在临刑前也会忏悔自己的过错。
然而绘里却没有这种称之为压力和后悔的感情,她的骨子里带着一丝冷血,一丝疯狂,或许之前并没有表露出来,可是当希离开世界之后,这种冷血跟疯狂逐渐的显露出来,对敌人,她冷血疯狂,对自己,她更加的冷血疯狂,就仿佛她在对世界和自己复仇一样,没有什么会令她惧怕,那是因为她早就认定自己已经死了。
死都死了,又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呢?
她只是个游离于人世间的恶鬼罢了。
她的目光扫视着几个孩童,风沙虽然令他们的脸上布满了沧桑,却也无法改变他们的年纪,即便是从小接受洗脑,也不代表不害怕死亡。
终于,有一个男孩子无法忍受这种下场了,他痛哭着跪了下来,大声喊着:“我要活,我要活。”
这才是人之常情,绘里点了点头,可是这时另一个站在角落里的男孩儿却踹了一脚痛哭的男孩儿,骂道:“你这个——”
这回还没等他骂出来,绘里的枪口就已经对准了他的头部。
男孩还在嗫嚅着,刚想说些什么。
然而绘里又怎么会让他说出口,邪邪的一笑,绘里就扣动了扳机!
又一个尸体倒了下去,死状依然是那么的惨。
恐惧感再次爬上了他们的心头,这回甚至没有人敢再动一下。
突然,有个年纪较大的男孩儿走了出来,绘里注意到这个男孩竟然并没有怎么惧怕,眼睛极为的清澈,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他镇定地道:“如果我的死亡可以挽救其他的兄弟姐妹,那么我愿意选择死亡。”
绘里微笑着打量着他,道:“你似乎很聪明,但是我现在不喜欢太聪明的人,那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事情似乎并非如男孩所期待的那样展开,他想到了什么突然向绘里冲去,同时喊着:“上啊,不上都会被她杀死!”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绘里,绘里的左轮手枪再次发出轰鸣。
这个男孩到死的时候双眼也充满了不甘心,他似乎还有很多事没去做,可是他走错了一步,他不该耍心机,若是他一直躲在最后并向绘里祈求,明明就可以继续活下去。
可是他选错了。
有的时候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七个孩子现在只剩下了四个,两男两女,其中的一个男孩儿刚才已经跪下求饶了,其他三个还没有表示。
绘里仿佛有些烦躁了起来,她本不应该耽误太长时间的,而且刚才还开了几枪,她并没有排除附近还有敌人的可能,若是真有敌人那她现在可就处于被动的了。
“你们三个怎么说。”
另外一个男孩显然也怕极了,赶忙跪拜下来,口中念了一大篇东西,应该都是什么经文,而女孩儿却显得很镇定。
两个女孩儿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个道:“我们来自伊拉克,曾经被is强制割礼,亲人也遭到迫害,所以我们对他们只有恨意,这么多年为了求生不得已加入了他们,若是你愿意拯救我们,我们愿意以你为主人,终身永不背叛!”
说着两个女孩儿也恭敬地跪了下来。
绘里看着两个女孩儿,暗中点头,她能够感觉得出她们并没有说谎。
“我不管你们来自哪里,也不强迫你们改变信仰,我只需要你们对我忠诚,你们的名字我也不问,从现在起,”绘里用枪抬起了两个男孩的脸:“你们就只有代号,1号2号3号和4号,明白了吗?”
“是。”四人齐声回答。
绘里满意地点点头,替他们解开了绑缚的绳索,然后示意他们整理剩余的枪支弹药粮食和水。
四个孩子感受到了自由,十分的开心,他们匆匆地开始整理行李。
可就在这时,绘里却有不祥的预感。
预感这东西,有很多人不相信,但是她却曾经被预感救过无数次,不然她当年早就死在缅甸的深山老林里了。
心里在想着什么,突然她的头向一边猛地歪了一下!
即便如此,她的头发有部分已经烧焦了,肩膀上也被烧出了一个洞,那不是被火烧的,而是子弹擦肩而过造成的!
几乎是同一瞬间,绘里前方的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轰——”直到这时,巨大的枪响才从远处传来!
绘里感到了一丝侥幸。
那绝对是狙击步枪,而且那么大的威力,很可能是反器材狙击步枪!
绘里迅速地朝旁边移动,精确地将车灯全都击碎之后,一个翻身越到了卡车的后面,这时她才敢试探性地朝枪声传来的方向开两枪。
然而夜空中只有风沙吹过的声音。
两个男孩——1号和2号似乎吓坏了,紧紧地蹲在角落里抱着头,反倒是3号和4号两个女孩子,一瞬间就反映了过来,拿起手边的枪就跑到了绘里的身边。
“你们···”
“我们刚才答应了要效忠于您,就算是死亡也绝对不会后悔!”4号肮脏的脸上表情极为的坚强,绘里的内心仿佛松动了一点。
“现在的你们还没有什么本事,站在我的身前只会碍事,等你们拥有保护我的能力再说吧。”
绘里粗鲁的将3号和4号揽到后面,然后静下心来寻找敌人的踪迹。
直过去了好一会儿,一个飘忽的声音才从绘里身后的空中传出来!
“有趣有趣,这种超直感简直比得上彭格列那帮家伙了!kora。”
绘里惊愕地望过去,只见天上飘着一个小小的影子。
这个影子在风沙中不易看清,不过当绘里摘下夹鼻墨镜之后还是看清了。
那是一个···奇怪的婴儿,说是婴儿也不算正确,明明是婴儿的体型,一头金色的头发杂乱无章,穿着跟婴儿体型匹配的军服,头上还绑着个头巾,头巾上面粘着一个圆形的号码,写着“01”,胸口处悬挂着一只巨大的湛蓝色的奶嘴,又短又小的双臂,却抱着一支真正的狙击步枪,那是M82A1,被冠以反器材狙击步枪的美名的真正的杀人利器!
而他之所以飘在天上绘里也看清了,原来是他的头顶有一只鹰,鹰的双爪正抓着他的头发!
绘里简直不敢相信,这也太扯了吧。
不过事实就摆在那里,那里不光有一个被鹰抓着飞起来的婴儿,而且这个婴儿还比她更强大!
绚濑绘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倒是把枪收了回去,慢慢地点了根雪茄。
“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就不怕我杀了你吗?Kora!”婴儿似乎有口癖,每句话结尾都会加上kora。
“怕也没办法,你比我强大的太多了,与其浪费力气多活几秒,还不如多抽几口来的实在。”
“哈哈,你这个人真是有趣,身体素质这么强,预感也准,使用武器也是极为的熟练,真是个难得的人才kora”
“哦?这么说你不打算杀我?”
“当然kora,就冲着你躲开了我的狙击,我就不会杀你kora。”
“哦,那感情好,那···我们就继续收拾东西准备走了。”绘里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诡异的婴儿远点儿。
“kora,我放过了你,你就这么说走就走了?Kora!”婴儿似乎很不满。
“那你想怎样?”
“你并不是本地人吧,来到这儿有什么目的?Kora”
“目的吗···”绘里吸了口雪茄,道:“曾经跟一个人约定过,要变得更强,更强,可是遇到了瓶颈,来这里就是为了突破自己的。”
“哦?”婴儿仿佛更加开心了,眼睛瞪得很圆,嘴也抿了起来:“那我收你为徒怎么样?Kora!”
···
卡车在沙漠中极速地奔驰着。
后车座位上,四个孩子早已经熟睡了,她们今天经历了如此多的波折,由生到死,又由死到生,这些经历对他们的内心磨练都极为有好处。
【不过1号和2号还是要差点,性格上太过懦弱了。】
副驾驶上正坐着她新认的师傅——名字叫可乐尼洛。
【难怪口癖是kora···】
车经过可乐尼洛的指点,三转两转下,竟然开到了一小片绿洲之上。
“没想到这个鬼地方竟然还有绿洲···”
“那是当然啦kora,上天总会留一线生机的kora。”
绿洲之上有着两间简单的屋子,很破旧,里面的也没有什么家具。
“你们四个小家伙,就住在那边那间,绘里住这间。Kora。”
几人答应之后,便开始将东西搬入屋子。
“可乐尼洛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哼哼,你着急了?其实你的身体素质已经足够好了,体能方面完全无需训练。”
“哦?那我需要训练什么?”
“技巧!你现在极为欠缺的就是技巧,这就是为何你会感到无法提高却不够强大的原因kora。”可乐尼洛微笑着说道:“一般的人都是身体素质并没有完全训练好,就开始去追求提升技巧,可是地基不稳,训练之后也无法变得强大kora,反观你,这些年几乎完全没有提升技巧,你所追求的是身体基础,近身格斗,武器的熟练操作,再加上先天的超强意识,这才令你达到了如今的高度kora,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最近很多年都没有接受正规训练了吧。”
“确实没错,从军队退役之后我本来想在生死间磨练自己,就跑去缅甸成为了雇佣兵,在那里哪有什么训练,连枪支弹药都很缺少,只有自己想办法训练。”
“嗯,这也难怪,不过这些年的生死磨练却让你拥有了超直感kora,这才是最为难得的kora!”
“可乐尼洛师傅,到底什么是超直感?”
“面对危险可以提前预知,面对敌人可以迅速地发现敌人的弱点,这就是超直感kora!其实也就是超人般的直觉的意思kora。”
绘里点了点头,可紧接着却又疑惑地道:“那我现在应该怎么提升技巧?说到底到底什么是技巧···”
可乐尼洛却没有回答,只是说:“今天先休息,劳逸结合才能更加强大kora!一切等到明天再说kora。”
···
第二天一早,绘里很早就起来了,本来她就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再加上知道了自己还可以进一步的提高,更加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睡觉上。
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希就有可能需要她。
起来简单的洗了洗脸,就来到了外面,她发现那四个孩子竟然也梳洗完毕,整齐地站在了门外。
昨晚他们刚刚从地狱的边缘返回,所以心情还是很不错的,绘里发现这四个孩子不仅身体素质很不错,而且论长相也很出众,尤其是一个1号那个懦弱的男孩,竟然长得十分秀气,若是给他弄一头假发,肯定会让人误会···3号、4号两个女孩子也很不错,虽然不是特别的漂亮,但难得的是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至于2号就稍显普通了,但也不丑陋。
他们四个很快地发现了绘里,齐齐地喊了一声:“主人。”
绘里一个趔趄。
“什么主人,你们不是有真主的吗?”
“真主是真主,主人是主人。”
“以后不许叫我主人,太别扭了!”绘里感觉有些头疼。
“那···那我们叫什么?”
“以前我在缅甸的时候曾经做过大尉,你们就叫我大尉就行了。”
“是!大尉!”
···
早饭后,可乐尼洛简单地指导了一下他们五人的基础训练,即使是绘里,平时训练时也有些许的错误,不过比起绘里,另外四个小家伙的问题更加严重,以前在极端组织中的训练错误很多,有些甚至会影响他们的一生,幸亏今天被可乐尼洛指出来了。
等到了下午,可乐尼洛便亲自教授绘里。
绘里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在你看来,什么才叫做技巧?kora”可乐尼洛依旧被鹰抓在空中。
绘里思考了一下,道:“我一直以为是武器的运用。”
可乐尼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你所想的大致没错,但是你却没有做到,你所练习的只是熟练地运用武器,但却没有将武器的杀伤力发挥到最大!kora”
“说到底武器也只不过是一种杀人的工具,技巧也不过是杀人的技巧kora,比如说剑在人的手中,无论是谁都可以轻易使用,然而一个只会胡乱挥舞刀剑的人,又怎么能打得过懂得剑术的人呢,这就是技巧的重要性kora,在我看来,虽然你可以用枪杀人,但是只不过是胡乱挥舞罢了,我要教给你的,就是如何将枪械的威力发挥到最大!kora!”
绘里陷入了沉思,她觉得可乐尼洛说的很对,一直以来她只以为使用枪械,只要反应快,射的精准,就可以了,但是这么一想,貌似还有很多可以提高的空间,她不由得开始期待可乐尼洛的指导。
“那、那我们就开始吧,可乐尼洛师傅!”
然而可乐尼洛却坏笑着,并没有继续说什么,他只是将手中的狙击步枪,高高抬起,瞄准了远处的一片植被。
那里处于绿洲的边缘了,一些枯败的矮树不规则的苟延残喘着。
“shoot!kora”只听他大喊一声,扣下了扳机。
巨大的轰鸣从头顶爆发开来,然而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按理说狙击枪一枪也就只能发射一枚子弹,子弹应该按照一个固定的弹道击中目标,然而可乐尼洛射出的子弹却并非是一枚。
不,那确实是一枚,不过再射出来的一瞬间,诡异的分裂开来了!
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等到子弹到达那篇矮树跟前时,子弹已经分裂得密密麻麻,而且各自都带着各自的轨迹,就仿佛一排人同时射击了一样,丝毫的不杂乱。
“······真他娘的哈拉秀···”绘里口中的雪茄差点掉了出去
不不不,这已经不是技巧的问题了,这不是科幻电影吗?
绘里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可乐尼洛看着绘里的表情似乎感到了有趣,哼哼地笑着。
“看到了吗!这就是技巧!kora”
“不不不,这肯定已经跟技巧无关了···”
“下面你来!kora”
“啥?你没搞错?我可不会!”
“没关系,你一定会学会的!kora!”说着,可乐尼洛将子弹更换了一下,然后突然,他将狙击枪的枪口对准了绘里。
“喂喂喂,可乐尼洛师傅,你没搞错吧!”
“当然!kora!这种技能一定要你自己领悟!shoot!kora!”
还没等绘里作出反应,可乐尼洛枪已经响了!
巨大的轰鸣令绘里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她虽然没有惧怕,但是还是多少有些郁闷。
难道自己要这么死掉?
可是当下一秒她被击飞出去时,才发现自己感受到的并非是□□的撕裂,灵魂的溃散,而是···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自己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向她的脑海中冲去,那是一些招式,一些“技巧”,并不用老师教授,而是让她自己理解,那种感觉就好像她自己用狙击枪射击过数十年之后亲自总结出来的招式一般,融会贯通,一点阻碍都没有···
“连特殊单都使用了,看来你很重视她嘛,可乐尼洛。”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绘里从沉睡中醒来。
她摇了摇头,似乎怕刚才的东西忘记一般的拼命回想,然而才刚刚回想就惊愕的发现,刚才的东西压根不会忘掉。
废话,自己总结的东西,自己怎么会忘记。
她转过头去,发现可乐尼洛的身边此刻又出现了两个身影。
又是两个小婴儿!
其中的一个西装革履,胸前悬挂着金色的奶嘴,两鬓有着两根长长的卷曲的鬓角,此刻正面带微笑的看着绘里
“chaos~”西装革履的小婴儿似乎在打招呼。
而另外一个小婴儿,竟然是一位女性——穿着军装胸前挂着透明的奶嘴,不苟言笑的脸上有一些规则的纹身,杂乱的短黑发上带着个有些偏大的护目镜,虽然现在还仅仅是个婴儿,但绝对是个美人坯子。
“哦,拉尔,连你也来了。”
“你还是老样子那么乱来啊,可乐尼洛。”
她们这三个奇怪的婴儿互相闲聊了起来。
“也不算是乱来吧,绘里确实是个好苗子,我可是真心把她当弟子的kora。”
“哦,能让可乐尼洛刮目相看,看来你还真的挺不错。”西装革履的婴儿也好奇地打量着绘理。
“那是当然,kora,对了reborn,拉尔,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任务不是只派了我一个人吗。”
“我跟拉尔米尔奇本来是有别的事的,路过这里感受到了奶嘴的召唤,才过来看看,没想到在这里的是你。”
仔细一看,确实叫reborn的婴儿和可乐尼洛的奶嘴都在闪着微弱的光芒。
【那个是互相联络用的···?】
“kora,别的先别说,看到我的弟子难道没有什么表示吗?别太小气了!kora!”
“表示什么的暂且不提···”拉尔米尔奇有些不自然地说:“小姑娘能不能不要这么抱着我···”
“诶···?但是···总觉得好可爱···”绘里不情愿的说。
“哼哼,确实拉尔很可爱呢,kora”
“喂!你个混蛋!别说风凉话!竟然说我可爱,这是对我的侮辱!”
名叫拉尔米尔奇的婴儿说着突然一发力,轻巧地从绘理的怀中跃出,巨大的力量令绘里不由得上身向后一仰。
三两下,拉尔就跳到了远处,然后她难得的微笑道:“小姑娘,你来攻击我,无论是什么攻击,只要碰到我的衣服就算你赢了,到时候自然会有奖励!”
“我叫绚濑绘里!”刚说完绘里就朝拉尔冲了过去,在刚刚起身的一瞬间,她左手从脚踝处拔出了军刀,右手也掏出了左轮手枪。
她正好想检验一下刚才学到的东西,虽然那只是狙击枪的技巧,用在手枪上多半会无效,不过可以为她带来许多新的思路。
拉尔似乎刻意放慢了速度,让绘理可以靠近自己,只见绘理挥出了军刀,然而根本无法碰到灵活的拉尔的衣服,就在拉尔在空中躲避的瞬间,绘理又扣动了扳机,子弹却不偏不倚的从拉尔的披风的一个孔洞中穿过去——结果还是没有碰到她的衣服。
绘理连续攻击了几十次,也未能见效,拉尔不由得有些不耐烦了
“你的攻击也太无力了,也不知道可乐尼洛看中了你哪一点,难道你左手挥刀的时候右手就不能射击吗?怎么这么笨!”
一语点醒梦中人!
绘理感到自己的头脑中某些桎梏瞬间破碎了,对啊,刀和枪,都是武器而已,对于要杀的目标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自己以前太重视冷兵器和轻武器之间的分类了,近身就用刀,远了就用枪,可是谁规定近身不能用枪呢。
枪只是枪罢了,若是把枪射击的流程拍摄下来再放慢速度观看,那与用剑去刺又有何区别。
刀是武器,枪是武器,腿是武器,只要可以进行攻击的,全都可以作为武器,武器就有使用技巧,怎么把所有的武器使用技巧融合在一起呢?
她在一边攻击一边陷入了沉思。
慢慢地,绘理的攻击变了。
刀,还是那把刀,枪还是那把左轮手枪。
但绘理的攻击更为的流畅了!
只见绘理朝拉尔迅即地踢出一腿,拉尔将分寸把握的很好,躲了过去,可是就在这时绘理借助腰的力量将军刀也掷向了拉尔,匕首就像一道闪电一样,毫不留情的擦过拉尔的衣服险险地飞去,而本来以为绘理的攻击已经结束了,却没想到绘理的身子一扭,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朝着拉尔连续射击了三枪,每一枪所挑选的位置,时机的把握都不尽相同!
“能够这么短的时间内,仅凭借拉尔的一句话就提升如此之多,绚濑绘理,果然不错。”reborn点着头说,不过他又微笑了一下,道:“不过可惜了。”
“可惜什么!kora”
“可惜她是你的弟子啊,你没发现她更喜欢手枪吗。”reborn说着将手伸向了头顶带着的礼帽上去,礼帽上爬出了一直绿色的变色龙,变色龙一爬到reborn手上,就马上变化成了一柄手枪。
“哼哼,那有什么关系,你教她两招不就好了,kora!”
那一头,绘理还在不停地攻击着,动作越来越熟练,连刚才在特殊弹中学习到的技巧也使用上了。
终于,在这狂风暴雨的攻击中,拉尔的衣服终究还是被射中了。
“哼哼,看到了吧,这才是我的弟子kora!”可乐尼洛得意的说。
拉尔虽然白了可乐尼洛一眼,不过还是朝绘里点了点头,道:“确实有悟性,比你师傅当年要强的多了。”
“诶?师傅?当年?”
“当然,当年拉尔米尔奇可是可乐尼洛的教官,现在可乐尼洛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可乐尼洛曾经在意大利的特种部队担任教官,教育了上千个优秀的学生。”reborn解释道。
“诶??可是你们还只是小婴儿啊···”
“嘛,这点就不用深究了。”reborn打了个哈哈避过了这个话题。
“好了,之前答应过你,只要被你击中衣服就送给你礼物。”拉尔转回话题道。
“不用了,刚才的话点醒了我,我就已经受益匪浅了。”
“不,那是你自己领悟的,可不能算我奖励给你的,”拉尔顽固地说:“好了,我就教教你□□的技巧吧!”
“果然,拉尔最拿手的可是□□了,你可要用心学,不过这不着急。”reborn道
“怎么了?kora!”
“我有个想法,反正可乐尼洛你的特殊弹都已经用完了,你也没啥可教的了,不如将绘理让出来如何。”reborn坏笑着道
“什么?你要收徒弟了吗?kora!”
“怎么会,阿纲那个废物就已经让我够累了,我才不会再收学生了呢,我的意思是,让她加入门外顾问,这样她不仅可以一直跟在拉尔身边学习,还可以受到家光的调教,肯定比你一个人要出色的多!”
可乐尼洛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心了起来:“那敢情好,我也不会那么吝啬的,不过你们记住,绘里始终是我的徒弟,别忘了这一点,kora!”
“那当然,不过我也不可能一直跟着你们回彭格列总部去,这样吧,绚濑绘里,今天我也交给你一招,这可是我的绝招,叫混沌射击!我只演示一次,能不能学到就看你了!”reborn压下了礼帽的帽檐,低声地道···
···
军用直升飞机裹挟着巨大的噪音从天而降。
四个孩子先是登上了飞机,可乐尼洛充满期待地看着绘里,他仿佛能够想到以后的她的强大。
“喂,可乐尼洛,不搭顺风车吗?”拉尔似乎有些不舍地问道。
“不了,你们先走吧,毕竟这次我的任务是消灭这片地区的恐怖组织,任务还差点没完成kora。”
“哦···”拉尔仿佛有些失落,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迅速的登上了飞机。
“绘里,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样东西接住!kora”可乐尼洛掏出一个东西仍想了绘里,绘里轻巧地接住,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个跟可乐尼洛头上绑着的一模一样的头巾,只不过编号并不是01
而是“00”
“这是以前我无聊的时候自己做的。Kora”
“我会保管好的,可乐尼洛师傅,谢谢你!”绘理真诚地说,后来从reborn的口中她才得知特殊弹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她对可乐尼洛只有感激。
“我期待着,期待着你成为真正的雄鹰,我有种预感,我们在另外的世界还会再见的!kora!”
飞机慢慢地起飞了,绘理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