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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正文·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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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正午,乌云遮住了烈日,梅雨的气息弥漫于空气之中。
拉面店
小泉花阳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一碗拉面。
面早就凉了,可她却迟迟也没有动筷。
说实话,她并不很喜欢这种油腻的、荤杂的食物,然而今天,她也并非是来吃面的。
曾经有一个人,一个从小到大都一直一直陪伴着她的女孩子,最喜欢吃这种食物了,她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一般都会点一份拉面米饭套餐,这样两人都会十分的开心。
想起她,花阳的眼泪滑落下来。
店里人并不少,然而她却仿佛对着空气一般,手里攥着好友的相片,情难自已的大哭了起来。
食客们投来了不解的眼神,不过大家仿佛猜到了什么一般,又迅速的将目光收了回去。
【凛酱,好想你,你为什么抛下我一个人走了···】
为什么?
为什么她是知道的。
当然是为了保护她,保护这个多灾多难,弱不禁风的废物!
【啊啊,早知道活着这么痛苦,当初应该随你而去的,凛酱···】
一年了,几乎天天她都在对自己说这些话,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
仿佛入魔了一般。
不,她知道自己没有这个勇气,她痛恨如此废物的自己。
<是吗?你是如此希望的吗?>
突然一个声音传入了花阳的心底,那个声音即熟悉又陌生,仿佛将她拉回了几年前的高中时代···
2
秋叶原商店街的某个小巷中
夜已经很深了,星空凛用残余的力气扫视了一眼战场。
有六个男人倒在了地上,他们的胸口或者喉咙上都插着匕首。
这六个人已经死了。
人自然是她杀的,不过代价就是她自己也身中数刀,最致命的应该数胸口的那一刀吧。
她费力地深吸了一口气,呛出了一口血来。
虽然说她不止一次吐出过鲜血,不过这种滋味着实不好受。
在她的身边,小泉花阳正在大声的哭泣着,似乎在说些什么的样子。
【啊,今天真是失策。】
凛自嘲地笑了一下,本来是想和花阳亲抄近路回家的,没想到碰到了几个混混,还各个都是亡命徒。
【哎,没想到终究还是要死了】
她出奇的平静,似乎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会令她恐惧。
不,真要说的话,比起自己的性命即将走向尽头,她倒是更加在意花阳亲能否顺利的回到家中。
身体暖洋洋的,感觉好舒服,好想睡啊。
【花阳亲,别哭了喵,你还是笑着最好看,嘛,这样的花阳亲凛也喜欢就是了】
她想说,却说不出来,嘴张着,仿佛离开了水的鱼儿一般。
【是呢,如果有神存在的话,还真希望能够让我再多保护花阳亲一阵子呢,不过若是我死了,可以改变花阳亲的体质,这样也不错喵】
<是吗?你是如此希望的吗?>
凛的目光逐渐远去,似乎没有听到这个声音···
3
西木野财阀 别墅内
真姬披散着头发。
多少天了,多少天没有走出这个房间了,多少天没有洗漱了,多少天没有见过妮可酱了,她都已经记不清了。
每天清醒过来,要么一直发呆,要么一直喝酒抽烟,房间里充斥着死亡金属和工业金属的巨大噪音。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忘记某些事,某些人,某些画面。
然而能忘记得了吗?
午夜梦回,哪怕是服用了大剂量的安眠药,她还是会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有火,有鲜血,有爆炸,有支离破碎的肉块,有妮可酱绝望的眼神。
【那个时候,我跟妮可就已经死了】
事实上也差不多,从那以后,妮可酱也一直是行尸走肉般的状态,连话似乎也说不出来了。
真姬麻木地看着角落,那里还剩下最后一点酒。
酒现在对她来说是必需品,比烟重要得多。
她将最后的这点酒一饮而尽,左手的力气还控制的不是很好,钢化玻璃制造的酒瓶,轻易就被捏得粉碎。
玻璃的残渣镶嵌在了她的左手里,然而她却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她将残渣一点一点地拔了出来。
没有鲜血,没有□□,没有灵魂。
如今的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晃了晃沉重的头,向门口走去。
一拉开门,一个娇小的身影就映入眼帘。
身体瘦弱,面容精致,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一般,却又好像是瓷做的娃娃,一碰就碎。
若是在以前,真姬绝对会开心地抱住她,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也要紧紧地抱住这个柔弱的少女。
然而现在,她却只能苦笑——不,这也不算是笑,在旁人看来这一定是扭曲的。
因为再次看到了妮可,她的脑海中不由得再次浮现出那一幕幕场景。
她们俩互相凝视了许久,仿佛在对自己下达审判一样,真姬闭上了眼睛。
“妮可酱,这样活着太痛苦了,我们,殉情吧···”
一滴泪滑落下来。
妮可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拉住了真姬的手。
<是吗?你们是这么希望的吗?>
二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齐齐地愣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勾起了她们的回忆···
4
秋叶原住宅区某栋高楼的楼顶
南小鸟俯瞰着这片华丽的都市。
繁忙而又有序,人们仿佛零件一般,机械麻木的活着。
若是其中有人消失掉,谁又会注意到呢?
或许会发出“啊···真可惜啊···”这样的感慨,然后转眼间便抛到了脑后。
穗乃果和海未就是这样。
一开始两人接连的去世,报纸上还有报道,大家都表现出很伤心的样子,粉丝们更是赶来送行,举行了很多的纪念活动,大家重复地重复地重复地重复地重复地重复地重复地重复地重复地
说着永远也不会忘记二人的话语,
然而六年后的今天,人们终究还是不在谈论她们了,不,甚至连缪斯也开始被人们渐渐淡忘。
新的偶像团体比比皆是,这很正常。
没错,这很正常。
小鸟呢喃着,掉下了眼泪。
风吹了过来,似乎要将她推下去一般,她没有阻拦,静静地向前移动着。
衣服被吹得纷乱,头发也是,可是这些她都没有理会,双手只是紧紧地抓住那张遗像。
相片中,高坂穗乃果开心的笑着,坚强的笑着,就像她活着时带给人们欢乐与感动的笑容一样。
【穗乃果酱,好想见到你,好想见到你啊】
小鸟自言自语,又向前迈出了一步,然后奋力地跨过了栏杆。
【啊,穗乃果酱,让你孤单了六年,抱歉呢,小鸟这就来陪伴你了】
小鸟看着穗乃果的遗像,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是吗?你是如此希望的吗?>
小鸟睁大了眼睛,狐疑地看了看四周···
5
音乃木坂高中主楼的楼顶上
绚濑绘里静静地靠墙站在角落里,享受着温和的晚风。
她有种预感,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所以今晚她不仅很早就过来了,而且还是“全副武装”地过来的。
在她的身边,有着两男两女,都只是二十岁左右,此刻他们都在安静地单膝跪地,似乎随时都准备听从命令。
四个人的身上都携带者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奇怪的枪械,有绘里平时穿的衣物,对,还有几幅夹鼻墨镜——就跟她此刻戴着的那副一模一样,只不过要新了一点。
哦,还有一整箱的雪茄,都是丹纳曼的最高档的货色。
她似乎等得有些烦躁了,取出了一根雪茄,用雪茄剪剪掉了雪茄头,然后取出了特制的打火机,点燃,慢慢地吸一口,让雪茄的香气在口中流连,再慢慢地喷出。
在烟雾缭绕中,她似乎回忆起了一些往事。二十年前,刚刚毕业的她遵循的希的遗愿,参军,加入佣兵团,偶然中遇到了可乐尼洛师傅,还加入了彭格列家族的门外顾问,多年的战斗生涯,终于令她自信自己已经足够的强大了,这才回到了自己最热爱的母校——音乃木坂高中,成为了这里的一名普通教师,默默地守护着学校和学生们的安全。
她低头看了看表,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天上慢慢地聚满了乌云。
【再不来,一会儿就要被雨浇透了啊,希这个笨蛋!】
<啊啦,浑身湿透的绘理亲也别有一番风味哦~>
6
太阳,明亮而又刺眼,然而这里却丝毫不热。
不,不如说这里很冷,毕竟这里的海拔已经很高了。
高坂穗乃果一动也不动,甚至控制地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乃至于杀意都变得极其的微弱。
这里是中国的西北部,高原之上。
今天她是来杀人的。
当然啦,杀人与被杀只有一线之间。
今天这场战斗对她来说可谓是极为的不利,场地空旷,四周除了草,很难再找出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
不过即使困难重重,她仍然没有放弃今天的行动。
她追这帮偷猎贼已经追了很久了,今天好不容易掌握了他们的行踪和目标,她怎么可能会放弃。
【不过我这也真是在找死】
确实是在找死,一个人对付十几个人,一个少女对付十几个壮汉,一个仅拿着一把长刀的少女,对付十几个持枪的壮汉。
事实上,这些年来她没少找死,每次都是像今天一般,敌众我寡,差距悬殊。
可是她都活了下来,死的都是对方。
说实话,自打海未和小鸟相继离世,他也就没有再活下去的欲望了,不过作为一名剑士,她可不想屈辱地自尽,比起那样,死在更强大的敌人手中或许更好。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每次都如同诅咒一般的活了下来。
其实她原本还不具有这样的实力,就在短短的半年之中,她的实力突飞猛进,达到了如今的高度。
原因她当然清楚。
她还记得那一天的清晨。
海未神色匆匆地找到了穗乃果,要求进行二人久违的“议剑”。
“议剑”是她二人创造的一种修炼方法,两个人并不持剑,只通过言语,模拟实战,这需要二人的想法行动都趋向一致,对两人的默契程度要求很高,后来渐渐地两人通过议剑讨论剑法剑道,在不知不觉中就可以将剑法更加的完善。
不过那天早上的议剑,更像是海未的说教。
“穗乃果,我问你,你知道斗气吗?”海未微笑着问。
“哈···?我虽然是听说过,不过那种虚幻的东西应该不存在吧···”穗乃果疑惑地道
“何为气?人的一举一动都存在气,在过去的中国,就有专门修行气功的师傅,印度也有,其实气没有那么神秘,将气化之于身体,就是‘力气’,愤怒之时,就会产生‘怒气’,杀意昂然之时,就产生了‘杀气’,奋发向上,斗志昂扬,就产生了‘斗气’,而置之死地而后生,产生的就是‘死气’了!比如说,你看着我的眼睛。”
穗乃果瞅过去,却在瞬间,身体变得麻木僵硬起来,一股股恶寒包围住了她,她难以置信,修习剑道如此多年,她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可是马上,海未微笑了一下,眼中传递过来了生生不息的斗志,穗乃果有感觉身体好像冰雪融化开来般的自如起来。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穗乃果揉了揉眼睛,狐疑地活动了下四肢。
“没有什么,这只是简单的杀气和斗气的外放而已,不过胡乱随意地外放这两种气并不会达到太好的效果,最主要的是学会凝聚,凝聚杀气用于攻击,凝聚斗气用以自强。”
“我也可以学会吗?”穗乃果感兴趣地道。
“当然,不过这两种气都是很普通的,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绝对要记住,绝对!明白吗?”海未的神色严肃紧张了起来。
穗乃果连连点头。
“有一种气,远比这些气都要强大,那就是我刚才说的死气,当人在绝望之时,后悔不甘,各种情绪接连袭来,人有可能会做到一般情况下无法做到的事情,比如危及生命时,人可以徒手抬起汽车,可以从高楼上坠下而毫发无损,可以在火海中穿行,其实这些都归功于死气,不过不光危险的时候会释放死气,在人下定决心之时,准备拼命的时候,强大的意志力也会点燃死气,死气凝聚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形成如火焰般的死气之炎,就好像这样。”
海未抬起了右手,穗乃果突然发现海未的右手中指上带着一枚奇怪的戒指。
那是形如未展开双翼般的鸟儿一样的底盘,上面镶嵌着一块蔚蓝色的宝石的戒指。
就在海未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宝石上突然燃烧起了滔天的火焰!
那是苍蓝色的火焰,纯净而又让人觉得安宁,火焰仿佛出水的蛟龙一般,腾空而起,直奔屋顶而去,仿若蔚蓝的太阳,瞬间照耀了整间和室!
“呜哇哇!海未酱,别把房子点着了啊!”
“放心,不会的。”海未微笑着看着惊慌失措的穗乃果:“死气之炎一般是没有温度的,不过因人而异,一般来说火焰的种类分为多种,我现在施展的是雨属性的火焰,我猜测穗乃果你的属性应该是大空属性的,你现在试验一下。”
海未说着,将趋正递给了穗乃果。
“诶?海未酱,这不是你家祖传的那把刀吗?”
“什么祖传的,也不过是以前的祖先抢来的罢了,我现在就将趋正借给你,以后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取的。”
穗乃果点了点头,接过了趋正。
以前穗乃果也试验过,但是自己根本无法挥动这把刀,即使能勉强挥舞,也无法用来伤人,因为这把刀在穗乃果的手里就好像不曾开过刃一样。
穗乃果将趋正仔细地端详了一阵,最后还是狐疑地看着海未。
“诶···到底怎么点燃?”
“想象!想象你的手中的趋正,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死气说到底也不过是身体释放出来的一种波动罢了,将死气想象成波动,然后用你的意志力点燃它!”
穗乃果闭上了眼睛,可是过去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效果。
海未有些着急了,道:“穗乃果!想象着小鸟面临危险!她马上就要万劫不复了!现在只有你能够救她!”
穗乃果好像有些慌张,冷汗流了出来,随即,一点火焰从她握着趋正的手上燃烧起来。
几乎是一瞬间,火焰燃烧到了整个刀身!
那是绝美的橙色的火焰,一点杂质也没有,安静地燃烧着。
穗乃果睁开了眼睛,看到火焰的瞬间,不禁迷恋住了。
“好美···”
“果然,你的属性是大空属性呢,”海未看起来很高兴,接着道:“记住,穗乃果,磨练自己的意志,让火焰更加的强大!”
“海未···你今天说了这些是怎么了?怎么有种要离开的感觉?”
“是呢···我的确准备离开了,也是时机成熟了,也是身不由己···”海未有点寂寞地说道。
“难、难道你也要像小鸟当初那样出国吗?”
“······”海未沉默了片刻,道:“或许是比出国更远的地方呢,抱歉,穗乃果,我小时候曾经许下承诺,绝不会背离你的身边的,可是这回恐怕不行了,”海未温柔地摸了摸穗乃果的脸颊,带着一丝留恋:“这回躲不过去了,命运的时钟已经转动,我也无法阻止,不过你放心,只要趋正还在你的身边,我就不会离你太远!”
海未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转头准备离开。
“可是海未酱!你连小鸟也要抛弃了吗?她一直那么喜欢着你,难道你不喜欢她吗?你舍得···让小鸟哭泣吗?”
海未的身体稍微停顿了一下,道:“替我照顾好小鸟,穗乃果,我知道其实你更加喜欢她。”
说完海未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当天中午,海未的死讯传了过来,据说当时海未为了救一个小女孩儿,被一辆货车撞飞了,当场就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海未临死的时候依然是那么安详,就好像一点痛苦不安都没有一样。
而海未的右手上,并没有发现任何戒指···
没到一年,悲伤过度的小鸟也随着海未去了,那之后,就只剩下穗乃果孤身一人。
···
【不对,我的身边还有趋正!】
穗乃果趴在草丛中,抚摸着这把唐刀。
自打穗乃果可以释放死气之炎之后,趋正好像真正的认同了她,她也用的越来越顺手,经过死气之炎的净化,趋正刀刃上的斑驳锈迹已经消失无踪了,整把刀就跟刚打造出来时一样。
这些年,正是依靠着妖刀趋正和三种气的搭配,她才可以多次逢凶化吉,死里逃生。
而这样的后果就是她对死气的运用越发的熟练了,如今虽然还无法做到像海未那样燃烧起几米高的死气之炎,不过她也着实地想到了几种运用死气之炎的技巧。
最简单就是将死气之炎覆盖到刀刃之上,死气之炎实在是很奇妙的东西,在她的感觉并没有丝毫温度,不过当附着到刀身之后,被刀身触碰到的东西却好像真正的被火灼烧了一般,点燃了起来。
还有一种辅助功能是可以借助挥刀的瞬间,强大的高压缩的爆炸力而达到高速移动,虽然不能做到瞬移,但是比起跑步来速度确实是快了不少,而且十分省力气,缺点就是对身体要求极为严格。
就在胡思乱想之际,穗乃果从震动的土地上听到了一些声音。
卡车,两辆卡车正在驶来!
一瞬间,她比刚才更加的平静了。
这群人的目标是她对面有一段距离的正在吃草的藏羚羊,她准备在他们开枪射杀之前杀掉他们。
车很快就开来了,满是泥泞的车身,每辆车上搭乘着四五个人,有的拿着猎枪,有的拿着机枪,大声的呼喝着,正准备对羊群扫射。
就在这时!
穗乃果的身体仿佛有弹力一般,从草地上一弹而起,弹起的一瞬间翻身挥刀一气呵成,借助着挥刀瞬间的爆炸力,穗乃果的身体爆发了一阵轰鸣,以超高的速度朝着第一辆卡车冲了过去。
“哈啊啊啊!!!!!!!!!!!”
旋转着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了美丽的弧线,只一刀就将卡车上面站着的四个凶手一分两半!
那四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头颅就已经跟身体分了家。
直到四道鲜血之柱喷涌向天空,另外一辆卡车的人才意识过来。
瞬间,呼啸的火舌,仿佛洪水一般要将穗乃果淹没。
不过这个时候,穗乃果早就已经躲开了。
这一刻,穗乃果极其的冷静,头脑就好像一台电脑一样,一点一点地分析者对面射击的死角。
对面的盗猎者也不是傻子,他们知道自己现在具有武器上的优势,于是纷纷跳下卡车,朝穗乃果包围过来。
可是穗乃果怎会叫他们如愿!
只见穗乃果先发制人,朝左侧的第一个敌人冲了过去,敌人显然已经发现了她,可是在他刚要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却看到了穗乃果的眼睛!
一瞬间,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动弹分毫!
冷汗瞬间滑落,可是穗乃果却没有要宽恕他的意思,手起刀落,又一颗头颅飞起。
就在这一瞬间,穗乃果迅速地朝着旁边挥动了一下趋正,身体再一次的消失在了战场上。
就这样,穗乃果如同鬼魅一般,在战场上虚无缥缈的游走着,将敌人一个个地斩杀于刀下!
当击杀完最后一个敌人之后,穗乃果不停地喘息着。
即使是她,即使用斗气一直包裹着自己的身躯,如此高频率的高速移动也有点吃不消了。
反观趋正,此刻正发出了轻微的吟声,就仿佛它刚刚苏醒了过来一般,刀刃之上依旧滴血不沾,不知道是不是被它给吃掉了。
她微微地松了口气,看着早就跑走的藏羚羊,有些欣慰地笑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她的后心!
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支步枪。
怎么可能!敌人明明已经被自己全部杀光了!
她用杀气令自己冷静下来,头脑飞速地运转开来,企图想出对策。
身后的偏下方,传来了一阵扭曲的声音,她没听懂,应该说的不是普通话。
这时她利用旁边卡车的反射,才看到了敌人的样貌。
那是一个侏儒。
身高只到她的大腿处,他之前应该是一直躲在驾驶室的角落里,以至于她没有发现。
穗乃果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她可不认为对方会放过她。
【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结束生命,还真是可笑】
她看到了,侏儒的手指正在扣动扳机,她即使全力闪躲也还是会被命中的。
不过她倒是没想走以待毙。
【最好的结果是同归于尽,不然也要砍他一刀再说!】
就在这一刻,令两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趋正,瞬间从穗乃果的手中脱手而出,仿佛活了一般,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插入了侏儒的头顶!
整把长刀自上而下,将侏儒钉在了地上!
穗乃果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趋正,虽说她听说过趋正是把妖刀,可也不至于如此神奇吧···
令她更加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四周早已融入泥土之中的鲜血纷纷朝趋正涌去,以趋正的把手处开始,逐渐地凝聚出了一只手,那只手洁白修长,正紧紧地握着趋正,那只手的中指上,还戴着一只造型奇怪的戒指!
如同未张开的双翼的飞鸟一般的底盘,如同蔚蓝大海一般的宝石。
不断地,不断地,血液越来越多,凝聚出了整个手臂,整个身躯,双腿,左臂,最后,直接凝聚出了头部。
那是一位绝美的女性!
身着漆黑西装的身体,没有一丝的赘肉,宛若瀑布一般的长发飘散开来,一直垂到了腰际,双眼仿佛可以看透世间万象一般,散发着睿智的光芒,嘴角带笑,一切都是那么的精致美丽,仿佛世界上所有美丽的辞藻用来形容她都并不过分。
“好久不见了呢,穗乃果,这些年过去,你惊讶的表情还是这么有趣。”
“海·······海未酱!真的是你?!”
“当然。”海未将趋正从侏儒的尸体中拔出,一瞬间侏儒的血肉好像都被吸干一般,消失不见了:“这些年辛苦你了,一直都在磨练着自己,我在一旁看着真的替你感到高兴。”
穗乃果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情不自禁地哭了出来,她狠狠地抱住海未,就好像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看到了妈妈一样,而海未也温柔地抚摸着穗乃果的头。
直过了好一会儿,穗乃果才止住了哭声。
“海未酱,你现在···是什么状态?”
“嗯,这个世界的我确实已经死了,这点无法改变,不过借助趋正,我才能显形,当初我也说过,即使我不在你的身边了,趋正也会保护你安全的。”
“海未酱···你又要抛弃我离开吗···?我好后悔,当初不应该说那些···而且小鸟也已经···”
“放心吧,穗乃果,命运的时钟已经转到了恰当的位置,缪斯是九个人的缪斯,大家是不会分开的!”
就在海未话音刚落之时,穗乃果的内心中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那是有着一口奇怪的关西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