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简佚

5、第五章 我和小太

　　我和小太监一走进那条街两面就有年轻的女孩儿不停的向我们招手要拉我们进去，那些女孩儿的样子还不如宫中粗使的宫女标致，我摇摇头，示意小太监再往里走走。
　　“公子，您有所不知，这妓院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刚才那几家都是最末等的，只有平头老百姓才去，权贵巨贾、文人骚客才是要去上等班子的。”
　　“你懂的还挺多，那上等班子在哪儿？”我问。
　　小太监面露难色，“小的也是听几位王公公子说的，他们要在这就好了，准能找到地方。”
　　我也犯了难，如今夜已深了，街上的男男女女看着都不像正经人，我第一次出宫，心里有些害怕。
　　“哎呀，对了！”小太监突然兴奋的叫道。
　　“你要死了，吓了我一跳。”我嗔怒道
　　“小的人讲，长安城有五位最出名的头牌姑娘，在头等班子，是卖艺不卖身的，她们分别擅长唱歌、跳舞、作诗、画画和琵琶。咱们去找那位擅弹琵琶的关素素姑娘就对了。”
　　我心想这个太监办事真不老道，早点说我们就少走不少弯路。我看着小太监不满道：“你不早说，咱们今天找关素素，明天去找那位画画好的姑娘。”
　　有了前车之鉴，我不敢贸然上前和人搭讪，让小太监向人打听关素素在哪儿。
　　那个穿着绸缎的胖男子一听呵呵的笑了打量着我们说：“如今关素素真是艳名在外，连十来岁的孩子都知道找她，去明月楼，运气好还能见上一眼，让你们也开开眼。”
　　我心想我是多没见过世面，看一个风尘女子也算开眼。世间最美、最高贵的女子永远都是被深藏在后宫中的，成帝的那些太妃，我在大的庆典上见过她们，无论年龄大小，环肥燕瘦，一个个都美的不可方物。如果我是男子，将来也应如此吧！
　　明月楼和它周边的几栋小楼照比之前的要考究不少，门口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只有几个年龄稍长的女子在门口接待客人。
　　一个打扮清丽的中年妇人陪笑着将我和小太监迎了进去，她扶着我，但言行还算规矩，倒像是个年长的姐姐在照顾幼弟。
　　“小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是想听曲子还是想看跳舞？”
　　我摇摇头，“我是来找关素素姑娘的。”
　　那妇人听我这样说，轻声笑了起来，不是嘲笑，很像慈祥的长辈在听年幼的孩子说逗人的话。
　　“公子是第一次来，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关姑娘虽然名声在外却不轻易见客，找别的姐姐陪你，包管比关姑娘还温柔会照顾人，可好？”
　　我摇摇头：“别人我看不上，就找关素素。”
　　小太监见我这么说，赶忙从衣袖里拿出一锭银子给那妇人，“劳烦这位姐姐了！”
　　我们出宫前料到风月场便是消金窟，没有银钱是玩玩行不通的，所以我们备足了银两。
　　那妇人也是见过世面的，收下银子不卑不亢招呼其他的人：“月儿、星儿给这位小公子上茶，陪公子说会儿话。”又对我说：“想见关姑娘，可不光得有银子，就看公子和关姑娘有没有缘分了。”
　　她走后，小太监对我抱怨：“不就是个烟花女子吗？还敢跟咱们公子讲缘分！等回了宫，派队羽林军来统统抓进宫，看她们还狂不狂！”
　　我见月儿、星儿向我们这边走来，马上低声对他说“别胡说了，羽林军是做这个用的？小心被听见，别惹麻烦。”
　　月儿、星儿陪我坐了一会儿，先前的妇人就陪着一个打扮华丽五十多岁的女人过来，想必就是宝月楼的老鸨儿了。
　　“妈妈好，生意兴隆！”我起身赔笑。
　　“哎呦呦，小公子不仅相貌好，一张嘴就像抹了蜜似的那么甜。公子看着面生，想必不长来我们这，也不知是哪位王公家的。”
　　我一笑，这老鸨儿老道的很，想套我的家世，看有没有必要结交，还好我事先做了准备。 “寒门不值一提，我哥哥是如今的户部尚书张炎，我一直与父母同住在祖籍，半月前进京想托哥哥在御前谋份差事。”
　　“原来是张大人的弟弟，难怪是一表人才，只是不知小公子家里管的严不严，可别因为亲近了我们这等人，反惹张大人不悦，这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妈妈放心，我哥哥从不管我的事，哥哥在朝中为官，我虽年小，但家中的用度一向由我做主。”说着我示意小太监将一锭金子送给老鸨儿，笑着说道：“今儿来的倡促，没准备厚礼，还请妈妈一定收下，若是不收，下次再不敢登门了。”
　　那老鸨儿笑着收下金子转头对妇人说：“让女儿梳洗打扮准备迎接贵客！”
　　我偷偷对小太监眨眨眼睛，比想的容易多了，我倒是要看看名满京城的名妓是什么样子的。
　　我和小太监被请进了后堂，本来他们是让他留下来看歌舞的，可我害怕执意让他一起进去，还惹得老鸨儿笑我年轻腼腆。
　　路上小太监笑嘻嘻的悄悄对我说：“公子第一次来倒像是老手！”
　　我也笑了，我虽没来过这种地方，可钱是敲门砖，哪里都能使得。
　　走过抄手游廊，是一座幽静的院落，廊下种着梧桐，还有一架秋千。想必这就是那位关姑娘的住所。
　　室内收拾的倒素雅，家具都是用竹子做成的，精致小巧，不仅不像风尘女子的住所，大有前朝隐士遗风。一副挂画吸引了我。画的是潇湘竹，与房中的陈设也搭配。
　　我见过画竹子的画也不少，这副画却很特别，构图随意洒脱，用笔流畅入行云流水，墨色浑然天成，一片片竹子栩栩如生，灵动自然，是难得的佳作，却没有署名。
　　不过看笔法很像前朝鬼才画师许道子的大作，那为画师传世的作品少之又少，皇宫中也仅珍藏了他的两幅山水。我知道高长惠的家里也附庸风雅藏了一副许道子的孔雀图，不过那人小气的很，和他要了几次，他都不肯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