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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章 坐在了马车 ...

  •   坐在了马车里,夏宁看着脸色不愉的主子,殷勤的给主子擦汗倒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夏宁当然知道主子不喜欢看见九王爷,谁能想到竟是这么巧赶到了一起。夏宁只恨自己贪了那一会子的凉爽,没有早一点回来,兴许就碰不上了,谁不知道小姐见着九王爷就会心里不痛快。

      在路上格叽格叽的走了半天,眼见的快要到城门口了,林琳都还没有缓过神来,竟然就这样碰上了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那么的淬不及防,始料未及,局促不安……

      她在用脚踢踏那写在地上的歪诗,可惜只踢踏了后两句就被他制止了,他低头轻轻的念出声的时候,隐含着几分笑意,带着一点点的邪气,有一种迷雾一样的感觉,让人在其中却探不到不到原本的模样,只被他的声音揪着心情,主导着方向。

      直到夏宁走过来后深福行礼,才如同当头棒喝,她才知道那个就是传说中的九王爷,燕锦。

      怪不得跟着出门的那位嬷嬷不认得他,这位生活在金字塔尖上的人物,又岂是寻常人就能瞻仰其容颜的。

      除了给找人他送过一些补品,这是林毓如病愈后此人第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没有表示关心的问她的身体如何,可见此人并不十分的关心她,或者是废话并不多——如果没有痊愈,怎么可能连侍从都不不带就跑来这山上啊,o(╯□╰)o,只探究的看了她一会,那眼光就算再平常,落在心虚的人身上,也叫她如芒在背,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来想看他的时候,他却是已经转身上马了,直说了句:“我送你回去”就不容分说的走在了她们的马车前面。

      可,可是,他拽成这样,竟然连长什么样都没有看清楚,真是遗憾。

      听见那匹马因为不耐烦走的太慢而打着响鼻的声音,微微挑开车窗帘子,只看见他的马屁股左右摇摆着,以及那随着马镫一颠一颠的玄色长靴,再看向他挺直的后背随着马匹摇晃的悠闲,心头拢上来了几分烦乱,他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燕锦将她送到林府后并没有进去,从头到尾也没有跟她说几句话,不知道这是两人由来已久的相处方式还是因为有了婚约才会这样的避嫌,总之这一路上他在自己马车前的‘护送’,竟然没有半句交谈。

      林琳也没有下车来说句应承的话,反正也都知道林毓如任性,自己态度突然转变,很容易在人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失忆并不可怕,可是假装没有失忆的少女,会不会让搞政治的人都满腹的阴谋论,从而让人联想很多,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些读圣贤书的人对这种事是零包容力的吧?

      又微微的掀了掀帘子,看着他对着林泉拱了拱手,利落上马,扬长而去,心下无不感叹,两次都是这样看着他的背影,下次见到不认识该怎么办。

      本就心情低落,这下子更是满满的担忧。

      回房后,明眼人都看出林琳的不高兴,在房外夏宁将在路上遇上九王爷的事全盘托出,莺时心中也有个数,只吩咐小丫头们手脚都麻利些,不要在主子跟前添烦乱。

      吴妈妈走进院来,后面跟着一个提着食盒的丫头,夏宁迎了上去,亲亲热热的挽起吴妈妈的胳膊说起话来,自吴妈妈来到府上,磕府上下的丫头婆子们都敬她一声吴夫人,可究竟是谁家的夫人,无人得知,只是见林毓如房中的几个大丫头亲亲热热的态度,无人敢怠慢。

      在房中出来的乳母钱妈妈看见夏宁亲热的拥着吴妈妈上前来,心中不免醋了一醋,想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什么时候也这么入了小姐的眼里了,心里随时这般想,但脸上还是摆出了和善的微笑,说道:“吴夫人今天来的早,小姐刚从山上游玩回来,这会儿正乏着呢,不如这食盒先让奴婢拿进去?”

      语气是听不出什么,却也是极不客气了,吴妈妈只微微一笑,看不出喜怒,“既是乏了,这汤点就用不上了,这个虽不是什么金贵东西,却也不宜多放些时候,冷了怕是入不得口了,不如就让这院里的丫头们拿去分了吧,左不过我功夫多,一会再过来就是。”

      话音刚落,就听林毓如在房中提高了声音里带着慵懒,问道:“奶娘,是吴姨母吗?我睡了一会精神了,快快请进来吧!”

      钱妈妈脸上表情一僵,吴妈妈冲钱妈妈微微点了点头,进到了房中。

      林琳从床上爬起来,不好意思的对吴妈妈笑笑,说道:“刚才奶娘絮絮叨叨的,我就闭上眼睛了,她还以为我睡着了……”

      “这个婆子倒是个实诚的,就是你房里的丫头们,不能太过于的宠了,时间长了倒养大了心了……”

      林琳半懂半不懂听了也就听了,完全没放在心上,吴妈妈看着林琳的样子,也只是笑了笑,这丫头性子温厚,不是说道说道就能改了的。

      “府里小少爷的满月宴也该操持了吧,姑娘可有给侄子备下了礼?”

      是在闲叙话 ,却也是潜移默化的教导,现下不用多提。

      越国送亲的队伍因大都是女眷比魏国凯旋的军队早了半个多月就出发了,天气已经开始炎热,有几位据说是绝色的舞姬却始终都是以白纱覆面,徒增了神秘感,不要说无人得以知晓这些女子的真容,就连这几位绝色的舞姬之间,都得以声音和发饰来辨别同伴,让护送公主仪仗的糙汉子天天浮想联翩,却又不敢造次。

      近几日,璀嘉公主的所带的仆从都知道公主已有几日茶饭不思,都道是路途辛苦,这正好途经黔州在官驿略作休整,送嫁之时越国的国君由宫中挑选了些得力之人赏赐了下来,有几位善厨的婆子借了官驿的灶台,准备使出浑身解数,好能在主子跟前露一回脸,可看着几乎是原封不动的端出来的饭菜,大家活泛的心思好比是被泼上了一瓢冷水,纷纷心下感叹公主的心思口味难以捉摸,这都离开越国国都快一个月了,这些下人们竟然都没有摸到公主的喜好。

      月上柳梢头,璀嘉公主推开窗子,新月弯弯,夜色朦胧,毫无景致可言,公主对着贴身的侍女叹道:“同样的夜色,一样的朦胧,怎的就知此地不如家乡的好呢?”那侍女也是远离故土,心中难安,嘴巴张了几张,也没有说出什么宽慰的话来,璀嘉公主原也不指着她能说什么,只吩咐道:“将父亲准备的舞姬叫来吧!”

      璀嘉公主望着月看了半晌,闭上眼父亲的声音字字句句的都回响在耳边。

      “尊严脸面?一个战败国公主,等同于亡国公主,这不是和亲,乐儿,什么是国家的尊严,你以为去了魏国,那魏国皇帝能给大越做多少场面事,路途遥远,你生在皇家,难道不知道后宫里从来都是花无百日红吗?一个异国公主,就算是故去,为父也只是收到一封讣告罢了,暴毙两个字足以掩盖一切。”

      “将她放到魏国,进可以保住和亲的用途,退可以随时舍弃,如果雅安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涉及越国,你还是朝廷的最后一步棋……”

      “公主,人都带到了……”

      突来的声音让她心悸,她却少有的没有苛责,璀嘉公主捏着自己的袖口,慢慢的坐回桌边,看着六位舞姬不轻不重的训诫了几句,便让她们都回去了,几位舞姬互相看了几眼,颇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后又听得公主的侍女将雅安叫住了。

      如是男主子,大约此刻雅安就是众人嫉妒的众矢之的了,可是这是位女主子,还是难以捉摸的公主,其余五人都对雅安投以安慰或幸灾乐祸的一瞥。

      被带到公主跟前,雅安行礼后低着头,不说话,却是做出了一副随时听命的姿态来。

      公主和雅安一般高,却能看到她的头顶,她轻声问道:“雅安,你恨吗?”

      空间一阵死一般的静谧,经过了几息的功夫后才听柔和的声音响起,如泉水潺潺般悦耳:“雅安该恨吗?”

      公主沉默了,自被父亲召到跟前,看到雅安的第一面起,就知道这个地位卑下的女子不是只有面容相似的替身,而是跟她流的是一样的血。

      一个是高高在上,一个却是卑微到了泥里。她以郡主之尊在她看似卑微的微低着头的姿态跟前,竟也找不到半分的优越感!

      同是被亲情舍弃的女子,谁又能比谁更高贵!

      临行前父亲的话再次响起在耳边,舐犊之情溢于言表,但是那分裂出另一个面孔的决绝,难免让她遍体生寒。

      雅安依旧没有抬头,目光放到公主的精致绣纹的裙角上“公主,您不用问雅安恨不恨,雅安自己也说不清楚该不该恨,只是,此番去魏国,雅安是十分情愿的。”雅安低着头,眉梢带了喜气无人察觉,嘴角也微微扬了起来,是啊,去魏国,真的是十分情愿的,金陵城,让她想的,心都疼了。

      只恨这路途遥远,怎么也走不到啊!

      当夜,公主的仪仗中传出了舞姬雅安行刺公主不成反被诛杀的消息,据说那舞姬是恒王幕僚的子女,公主赏了恩典,备了薄棺准许尸首送还故乡安葬。

      经过了侍卫的严密检查,并无发现不妥,魏国这边的礼官得了好处,也就乐的做了公主的顺水人情,此事并无掀起太大波澜,只是经此一事,璀嘉公主仁慈的名声在护送的队伍里流传起来,性情喜好也开始明朗了起来,这让伺候的下人们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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