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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十九章 阿兄叩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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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叩别了双亲,林琳等在二门的地方送他出门,他摸着林琳的头再三的嘱咐:照顾父母,不要淘气,要她有空就多陪陪嫂子说话,要看护侄子,等他回来给她带好东西,林琳无奈的拨开落在头上的大爪子,毫不客气的开口杂七杂八的报了一堆,却被他笑话了一番。
送走了大哥,怕嫂子会失落陪她说了好大一会话,嫂子倒是很受用,林琳看着她累了这才从新景苑里出来,回到自己的小院,琢磨着怎么从丫头的口中探问出些寺庙道观的消息。
以往都是林毓如去哪她们就跟着,现在一时间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好巧不巧母亲身边的红玉却来到了她的院子,本就相处过,又在林毓如口中知道了红玉的一些信息,再加上小心的琢磨着她的语气,知她外冷内热是个率直单纯的女子,便毫不客气的将红玉拐出了门。
丫头们只给她换上了男装,俨然一个俊俏小公子的模样,给荷包里塞了些许银裸子,就打发出门了,一个随身之人都没有跟上来,林琳目瞪口呆的,这些人轻车熟路,这样偷跑出门怕都是惯犯了。
红玉带林琳去马厩牵马,林琳哪敢靠的太近,嘟囔着要套马车,红玉道:“你只管在马车里窝着,我反正不坐。”
趁她牵马,林琳怀着敬畏的心情看了看带着浓厚异味的马厩,不敢靠前,一匹头顶上顶着一撮白毛的骏马最是欢实咦咦的叫着,又见她根本就不来它跟前,双目急的通红,气愤的蹬了蹬蹄子打了个响鼻,林琳终于被它吸引,只觉得这马甚是神骏,不由的靠近,想伸手摸摸马首却又不敢。
那马见林琳靠的近了,恨不能的挣开缰绳偎过来,林琳突然想起什么,试探着叫:“飞翩?”
飞翩欢快的“咦咦”了两声,又喷了响鼻,蹄子着急的在地上刨了刨,眼眸中满是喜悦,眼眶却是湿润的,林琳终于鼓起勇气伸手,飞翩已经迫不及待的拱上来了。
想必是被照顾的极好,手心所触尽是滑顺,林琳突然感到心底热乎乎的,都说是马十分有灵性,自己倒是没见过,今日见识到了,比起家里养的宠物狗还要让人窝心。
嘴角忍不住的溢出微笑来,林琳遗憾说道:“没想到能见到你,也没有给你带块松子糖。”她记得看过一个电影,里面的马就都非常喜欢吃松子糖,想来这马都是差不多的习性吧。
飞翩在手心里蹭不够,湿润的鼻子蹭上了林琳的脸,又咦咦的叫:听那些家伙说你病了,想来也是病的不轻,没关系我不介意,下次补上就好。
摸了满脸的鼻涕,看见飞翩的样子,也就不觉得恶心,只心中不免遗憾,径自嘟囔:“你看我现在也不敢骑,要不然我就带你出去溜一圈了,肯定很爽。”
飞翩一怔,打了个响鼻:你来不是带我出门的,没看见小爷我都肥了一圈了吗?
林琳撅着撅嘴表示遗憾,看见红玉已经套好鞍鞯领了马出来,林琳忙跟飞翩告别,走向了红玉,飞翩楞了半晌,红玉的马昂首挺胸耀武扬威的从飞翩跟前走过,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憋在马厩里的飞翩,甩了甩尾巴,得意至极,飞翩看着已经出门的林琳又刨了刨蹄子,终于忍不住扬蹄长嘶起来,你给我回来。
林琳不得已回头,马厩里的柱子都被飞翩扯的晃悠悠,红玉问道:“你真不带它出门溜溜,这两日我也不得闲,它又不让别人近身,好久没有出门了。”
林琳也十分的跃跃欲试,想想还是算了,低头说道:“我怕我没有力气掌控它。”
红玉看着林琳的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了一阵爱惜之情,忍不住说道“到了城外……”
林琳打断红玉的话,她怕她再说自己就动心了,“等过两天我好了再说吧!”她不想跟这里的任何产生感情,她还是要回去的人,太习惯融入了不好……
心思还没有转换回来,只听得后面的马厩‘哄……’的一声,竟是飞翩将马厩带倒了……
马厩里的小厮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林琳和红玉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都看出了:‘得,快溜,要不就出不了门了’的讯息。
哎,那谁,你确定你是高冷的红玉,不是你姐扮来要跟我出去玩的吧??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小和尚,长的真是俏,俏也不争春,只等春来到,待到山花烂漫时,他在丛中笑……”
林琳蹲在山门外拿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的写着字,经过了三番两次的失望后,很难再对那些香火旺盛的寺庙付诸太多的希望,她确实偏见了,当宗教领袖碰上行政最高长官,各章一脉,却互惠互利,你还想他在专业上有多大的成就?
那种一见面就会说,姑娘你脸上有妖气的道士呢?
那种无意中看到你就情不自禁的主动靠近来说佛偈的得道高僧呢?
那些故弄玄虚半说半话的居士呢?
都是骗子。
可能家人本就对林毓如安安分分的不抱太多的希望,也或许都觉得她死里逃生能醒过来就谢天谢地了,所以在很大程度上林琳就自由了很多,往寺庙跑也算是闺秀们最大的消遣去处,婚期渐进,总强起原来的打马冶游。
许是跑的有些频繁,被林父敲打过一次,后来明着出门说是要去寺庙礼佛,打出了林府的名头,提前给护国寺去了信,因那阵仗实在招摇,她还是默默的转换回了偷偷出门的行径。
魏国虽不以佛立国,因太后和皇后都信佛,是以佛教在魏国推广的却是不错。
宏伟的护国寺,有求必应的观音庙,供奉达摩佛爷舍利的兴安寺,都有共通的特点,群翠掩映中风景都极好,只悲催的是那马车一点减震措施都没有,往返几次,那滋味……简直了。
这次出门没有带上莺时,那丫头太过于敏感,总带着她的话搞不好会被她瞧出些什么,也没有让那一些婆子侍卫跟着,轻车简随的溜了出来,倒是逍遥。
这里是一条小路,刚在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庙出来,虽说这里倒是应验了几次教徒的许愿,但也因为没碰上什么大的金主香客的修缮,仍是香火了了,依旧是没有什么收获,本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所以也谈不上心情沮丧,山路崎岖,马车颠的屁股疼,实在忍不住了,又见风景挺好,便吩咐将马车停在了路边,自己下车来安慰一下可怜的尊臀。
天气开始热了起来,夏宁去小溪边洗手打水顺便去方便去了,本来林琳是想洗把脸来着,但想着自己没带什么保养品就算了,好歹早上出门的时候是抹了两层面脂的,没有旅行装的水、乳、霜、隔离、防晒的年代,实在伤不起啊。
扔掉了树枝拍了拍手,观量这地上曾经在微博上看过的一首“歪诗”,觉得无比应景,自己用硬笔写字还是不错的嘛,都怪那毛笔太软了。
马蹄声哒哒的响起,两匹马只一瞬间就从身边而过,卷起了一阵风尘,林琳用袖子掩住口鼻,咳嗽几声,嘀咕:“真没素质。”
不成想,话音刚落,为首的一人勒马停住,竟调转马头转回身来,林琳不由的心虚了,自己的声音极小,他在马上,该不会是听见了吧?
午后的阳光格外的亮闪闪,林琳仰视着马上的男人,心里有点紧张,别在自己倒霉。碰上这土匪了吧。
马上的黑衣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地上仰视他的女子,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个他看着长大的丫头,竟是这么的陌生。
林琳在他愣怔的时候就站了起来,他的马很高,林琳仰头看着他有些费劲,加上午后的阳光,几乎是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看到他有立体的轮廓,和他飞扬的头发如墨,和他黑色的衣袍连在一起,竟是有种潇洒不羁的张扬。
“你不知道这山里是有山贼的?”
没头没尾的这么一句,让林琳心里咯噔了一声:这莫不是自报家门?
看着远处的车夫和粗使婆子上前来也是一脸的戒备,林琳心头翻滚,有些后悔,应该多带几个人的,是大喊:我爹是林明城;还是装低调默默的充当个没钱的路人甲,不行万一是劫色的怎么办?要不然自己拿出自己那有氧操的架势,先下手为强来上一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林琳看不清楚他,他却是将林琳的表情看得个一清二楚,他看了一眼路边马车上的悬挂的小篆赤木牌,又将目光调到林琳的脸上,迟疑道:“林小四?”
林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这让她甚至踉跄了一下,小四是林毓如在亲族里姑娘的排行,有的仆妇也喊她四小姐,哥曾叫过她林小四,是以她对这个称谓并不陌生。
她反应倒快,脸上迅速的拉出了明媚的笑:“呵呵,这么巧……”第一万次痛骂自己没有失忆这个愚蠢的决定。
只待山花烂漫时,他在丛中笑。这句词倒也别致,只是她的笑竟是比山花还灿烂。
多少年都没有见到她对自己笑成这样了?诧异归诧异,他问:“出门怎的连个伺候的都不带?”
林毓如打哈哈,指着那边的密林说道:“夏宁去打水了,我们这就回……”
那男人从马上翻身而下,他身后的侍从在身后走上前来,给林毓如行礼叫了声四小姐,默默的将马带去了林边吃草去了,
林琳这才看到这个个子很高的男人穿的衣服,料子不错,他离她近,她抬头望了一眼,没大敢仔细了看,只觉得长得还算不错,不好总仰头看,低下头便只能看到黑色前襟上绣着的暗纹,似乎做工还是很精致的……可是这丫到底谁啊?
“你怎么也跑来这里了?”林琳脚下踢踏着地,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那男子又皱起了眉头,半晌没有说话,林琳只觉得一道审视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头上,现在,对于‘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名言,林琳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