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焚寂剑灵》仙说

152、第150章 恳求 在这件事上

　　花梨苦笑了一下，道：“清和，你别这么吓唬我！这事，就算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的。这是记载着我说的那个融魂阵法的卷轴，你看过之后，就能明白了。”说着，花梨取出了一个卷轴，递给了清和。
　　清和除了封印结界之术外，也精通阵法之道，所以接过卷轴之后，只是大概看了一会儿，便明白了其中的原理。再一想到花梨说话时的口气和神色，清和当即就知道了她的意图，顿时，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随后，他合起卷轴，看着花梨，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便是你要瞒着紫胤的原因？你是想用自己的魂魄来支撑这个阵法运转！以命换命！你怎么会有如此想法？”
　　“不然呢？还能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屠苏散魂吗？”花梨冷静地说道，“清和，屠苏是紫英（yin）的弟子，我不能……”
　　清和冷声道：“那你就魂飞魄散就可以了吗？我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我相信如果紫胤知道了，也绝不会让你这么做！”
　　“所以我不让他知道！”花梨斩钉截铁地说道。
　　随后，花梨微微缓和了语气，道：“清和，你……到现在也不能释怀夷则的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揭你的伤疤……可是，我真的不想紫英（yin）也承受和你一样的哀恸，他很在乎屠苏这个弟子……这种感觉，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的……
　　再说，也不一定会像你说的那么严重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厉害的！区区一个阵法，能费我多大的事！”
　　“那是在以前，你以为自己现在还耗得起吗？花梨，你骗不了我的！我虽不像紫胤一般精通铸剑之术，但对剑灵之事也不是一无所知。上次在秦陵之中，你语焉不详，但我也能猜到你如今的情形恐怕大不如前，无论是修为，还是魂魄之力……
　　这数年间，究竟发生过何事？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吗？”清和眉头紧锁地问道。

　　花梨叹了口气，神色黯然地说道：“好吧，我刚才是在骗你，我的确耗不起了……至于原因……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言罢，花梨看了清和一眼，见他还是态度坚决，只得又无奈地说道：“罢了，我告诉你……其实，昨天从三生石里看到以前的事之后，除了身世，我另外存有的很多疑惑也都解开了。你问的，也是我之前感到奇怪的事……
　　我昨天说，我的魂魄无意中飘到了焚寂剑中去，变成了它的剑灵，这句话说的不完全对。应该说，我是先化成了灵体，后到了焚寂剑中去，变成了近似剑灵的存在。而且，即使是现在，我也只算焚寂剑的半个剑灵，而在九年之前，我顶多就是可以暂住在剑中，虽然无依无凭，但至少可以自在来去。
　　可是，当年在乌蒙灵谷，因为焚寂剑中真正的剑灵被引出，而当时我又恰好处在血涂之阵的笼罩范围内，所以自然而然地就被引入了剑中，开始与剑同化。本来，这个过程需要百年之久，在此期间，我是不会醒过来的，直到彻底变成焚寂剑新的剑灵。
　　但在五年前，越儿和屠苏比剑，屠苏向焚寂剑中注入了他体内的剑灵煞力，意外将我唤醒。当时越儿情势危急，为了救他，我强行从焚寂剑中挣脱出去，打断了与焚寂剑同化的进程，也因此再也无法彻底成为焚寂剑灵。
　　再加上之后焚寂剑伤到了我刚刚转化了一部分的灵躯，我的本源之力大量流失，灵力和魂魄之力也随之削弱，不复当初的强横。
　　本源之力的流失和焚寂剑对我的耗损，让我日渐虚弱，即便灵力还在逐渐恢复，但也是于事无补……
　　所以，你该明白了吧，就算我不救屠苏，我也撑不了太久了……既然这样，我何不趁现在还有能力的时候，解决屠苏的事呢？”

　　清和听罢，大为震惊：“怎会……如此？”
　　花梨面上一派沉静之色，好像说出这般惊人之事的人并不是她一样。面对清和的惊异，她仍然还是无比平静地回道：“这些都是我昨晚细细思虑过之后，才确定的事，绝对不会错。”
　　也正因如此，才让花梨彻底坚定了她先前的打算。在她发觉自己命不久矣之后，她并没有太过伤心绝望，反倒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原本就是不该出现之人，最后有此结局，也不奇怪……这说明，她的决定并没有错，能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换来他最疼爱的弟子的平安无恙，她总算没有白来他的身边走这一遭！只是，唯一让她难过的就是，原来她和他真的有缘无分……
　　听闻此言，清和缓缓敛去面上的震惊之色，语气低沉地问道：“花梨你……难道就没有任何挽回之法吗？”
　　“挽回之法？自然是有，只是……”花梨摇了摇头。
　　“只是如何？”清和追问道。
　　“只是，我不能也不会那么做！”

　　不等清和再发问，花梨便接着说道：“我当初虽然是被焚寂剑伤到了本源，但同时也与它已经有了一些联系，若是能以原本的焚寂剑灵之力来补充我所流失的本源之力，就能缓解我的灵体日渐衰弱之势。而且，还可因融合了真正的焚寂剑灵之力，使我体内自那次受伤后残留的剑灵煞力消弭于无形。如此，日后即可再行决定是留在焚寂剑中还是另寻栖身之所。
　　可是，这个方法意味着什么，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若是我融合了剑灵之力，不但长琴会失去重归完整的机会，化为荒魂，就连屠苏也可能会因为没有我的魂魄之力相助而无法融魂成功，到那时……相生相克，此消彼长……非此即彼，二存其一……没想到瑾娘的卜算之术这么厉害，竟然真的算准了！
　　用两个人的命，换我自己活下去，这样的代价，太大了……清和，你说，在这种情形下，我能只顾自己吗？”
　　清和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道：“所以……你就做了这个决定？此事尚未到山穷水尽之时，就算没有焚寂剑灵之力，你一时也还无妨，日后也许还可另寻方法救你。可你一旦为了运转阵法耗尽了魂魄之力，那就只有魂飞魄散一途了！
　　花梨，你为何就要放弃最后一丝生机？我所认识的花梨，并非这般轻言放弃之人！何况，你可知，你这样做，待紫胤日后知晓，他又会作何感想？他定然不会同意你为了他的弟子做出这等牺牲！”

　　听清和提起紫胤真人，花梨原本决然的神情不禁为之一顿，但仅仅只是片刻，花梨还是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他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所以我才要瞒着他！你说也许日后还可以寻到方法救我，这句话你自己都不信的吧？
　　何况，眼下这情形，你其实也很清楚，若是用屠苏自己的魂魄之力来运转阵法，那他十有八九不待魂魄融合便会散魂！若想他无恙，就只能由我来……
　　在这件事上，一边是我，一边是屠苏……已经难以两全……我不告诉紫英（yin）这些，除了不想他担心，更是不想让他面临这样两难的选择，这对他来说太残酷了，他根本做不出选择的！与其让他知道此事后痛苦煎熬，我宁愿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自己替他做出选择——如果我和屠苏注定只能活下来一个，那必须是屠苏！
　　反正我也已经是这般了，根本没什么‘日后’可言的！有一个人完好无损的活着，总比一直犹豫不决地耽搁下去，让两个人都失去性命的好……如此，就算等他出关以后得知此事仍然会伤心，但至少结果已经出来了，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他也不必再受这份煎熬折磨……而且，要是见到屠苏安然无恙，他就算再难过，心里也会有一点点欣慰吧……”

　　清和已经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来劝花梨了，忍不住有些懊悔地说道：“……若是早知你在忆起过去之事后，会做出这般决定，我日前便不该答应将三生石借予你！是我……有愧于你……”
　　“不！我该谢谢你才对！要不是三生石，我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的情形，就那么一直懵懵懂懂地过下去，说不定真要等到魂飞魄散之时才有所觉……到那时，就什么都迟了！想说的话、想做的事，什么都来不及了……死也死得毫无价值！而现在，我却还能早早地做好打算，不是很好吗？”花梨微微一笑，又有些自嘲地说道——
　　“说起来，我做这个决定，其实更多地是因为我自己的私心……在我知道自己不能再陪着他以后，心里就一直有一个念头……既然我总有一天要离开他，总一天会让他伤心，那早一点迟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用这种方式离开的话，应该可以让他一生一世地把我记在心里吧……
　　怎么样？是不是一个很自私的想法？我口口声声说着不想让他伤心难过，但还偏偏要用这么决绝的方式来让他永远记住我……说到底，这么多年，我终归是有些不甘心的……想让他也为我……呵，我果然还是为了自己！”
　　花梨说的并不是自己的真心话，事实上，她一点也不想让紫胤真人永远记住她，更不想让他为自己神伤，若是可以，她真希望能有一种方法让紫胤真人将她忘记，这样他就不会又一次承受失去身边之人的痛苦了……
　　她这样说，只是为了让清和不要再因这件事而自责。毕竟，这本就是她自己的选择，根本与旁人毫无干系！

　　花梨说话时的神态、语气都太过真实，倒让清和一时看不出来她是否真是这般想的，不禁带着几分迟疑之色地开口道：“花梨，你……”
　　不过，花梨没有再继续再说此事的意思，只是定定地看着清和，面带恳求之色地言道：“清和，我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了……你可以答应我了吗？我知道此事令你为难，可是，除了你，我真的找不到别人可以帮我……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还从来没有开口求过你什么……这一次，算我求你，看在我们相交多年的情分上，帮帮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