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既嫁君子，携手百年》岺子衿

5、梦流 ——那

　　——那一句句甜言蜜语，从他口中而出，女子听后本应心花怒放，只是......她不爱他......

　　“夫人，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累不累啊？腿酸不酸啊？要不要我背你啊？”
　　夜华快速行走在白晓两侧，手上还拿着一块芭蕉扇，替白晓扇阿扇，殷勤的很。
　　白晓对此也是很无奈，面对夜华的无赖，她也无计可施，唯一办法只有无视。
　　夜华皱眉，眼里闪过一道暗光，说道：“天色渐晚，再赶路也不好，倒不如你我先到前面的山洞里休息，待到明日清晨，我们再赶路也不迟！”
　　虽说白晓的伤口比一般人愈合的快，但始终是受了重伤，如此日夜奔波赶路，身体恐怕难以支撑下去。
　　白晓摸了把额角的汗水，看着远处渐落的太阳，迷散在天角的最后一丝光亮，这才将头顶的斗笠摘下，露出苍白的面孔。
　　“我适合生活在夜里，而且......”她并不需要休息......
　　“不——”夜华矢口否认，打断了她的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始终是不一样的!？
　　白晓抿了抿嘴，眼里有些不明的神色，她的话被夜华打断了，这实在是莫名其妙。
　　“你不必陪着我。”
　　她耽误了他的前世，害他惨死，这一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伤害他了。就算他不是司徒错，可他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更没有理由害他。
　　夜华摸了摸袖间的两块玉，这两块玉正是封印着他上一世记忆的东西，只要拼起来，只要滴上一滴自己的鲜血，他就会记起前世所发生的一切，想起他和眼前这个女子的恩怨纠葛。
　　彼时，那将会是他的重生，凤凰涅槃，便是如此……
　　只是每个人在面对真相的那一刻，都会胆怯，他夜华，也是如此
　　夜华嘿嘿一笑，风流的合上扇子，伸手揽住白晓的细腰，说道:“夫人，你看这黑灯瞎火的，抹黑过森林，打野兽什么的实在是太危险了！”
　　“你——”
　　看着白晓渐渐发黑的面孔，夜华笑意收敛，自觉的在她动手之前收回手，目光坚定，却是看向远方，说道:“我不会走的！”
　　至少在弄清楚一切之前，他不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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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他……当真值得？”司徒错穿着儒雅的华衣，脸上半是伤痛半是愤恨。
　　那天下着绵绵小雨，淅淅沥沥的，美极了，但是却给了她无尽的失落……
　　“公子，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白晓笑的凄惨，笑的开怀，像是散发心底无尽的怨恨一般。
　　“……”她现在连叫他一声司徒都不愿意了吗？她就这么恨他？
　　“怎么？心灰意冷了？”白晓看着他呆滞而又悔恨的面孔，犹豫了一下，却仍是狠心嘲讽道:“常乐公主说的对，像我这种不识好歹的女人，根本不值得珍惜 ，公子倒不如另则贤妻，彼此和和乐乐的度过一辈子。”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的心仿佛是坠入了无底的冰窖，越发的绝望。
　　最后他面对着她悲戚的目光，终是咬了咬牙，说道:“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不会离开你的……
　　不会离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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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陌世？”见她莫名其妙的走神，夜华微微愣神，心中莫名的一紧，便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企图把她的魂拉回来。
　　“啊……我们去那边的山洞吧！”白晓垂了垂眼睑 ，遮掩下心中无尽的愧疚，说道:“我叫白晓。”
　　当初的司徒错，总是喜欢在她耳边诉说着一句句的甜言蜜语，那一句句甜言蜜语，从他口中而出 ，女子听后本应心花怒放，只是……她不爱他……更多的，是内疚是痛苦……
　　不过纵使长得一模一样，是他的转世，终究也不是他……
　　“白晓？”夜华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后，喃喃的念叨了好几遍，这才反应过来白晓是认同了他，可再一转头，白晓却已经离开了。
　　“……”他的脸遮掩的黑暗中，嘴角邪气的勾起，如此便可以了吧……
　　“哎！晓晓，等等我！等等我啊！”
　　他在黑暗中呼喊她的名字，前面的白晓听后，不由得一颤，脚步一顿，紧接着消失在了山洞中。

　　夜华看着白晓熟练的点燃火苗，然后坐在火堆边上。在火光的映射下，白晓的脸色不再是那么苍白，像是抹上了少许的胭脂，整个脸柔和而静雅，她将手放在火苗上，似乎是想要汲取那一丝遥不可及的温暖……
　　“你是怎么死的？”
　　夜华冷不丁的突然开口，把白晓吓了一跳，手差点被火烤到，悻悻然的收回手，便是沉默不发。
　　她难以启齿，死的时候实在是太过凄惨，当初变成游魂，还以为是自己有了极深的怨念，才无法投胎转世成人，可从扶桑那里得到真相后，却是痛彻心扉……
　　“……你不想说就算了。”夜华盘腿坐在地上，双手交叉放在了脑后，枕在后面的墙壁上，继而问道:“那你死了多少年了？还有什么执念？”
　　白晓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他为什么问这些问题，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已经62年了，我并没有执念，没有非要完成不可的执念。”
　　“没有执念，那你怎么会成为游魂？”夜华诧异出声，细细琢磨一下，才觉得白晓的身份恐怕很不简单，死因也肯定有蹊跷。
　　变成游魂的条件很苛刻，大多数游魂是因为生前活的太过痛苦，死后得不到解脱。或者死因太过残忍，死不瞑目。
　　除此之外，那就只有一种方法——有人不希望她死，运用逆天的秘术将她复活。只是，这种方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并没有先例存在。
　　夜色渐晚，夜华也抵挡不住倦意，开始昏昏欲睡，白晓看了他一眼，浅浅一笑说道:“这里有我，你尽管休息吧！”
　　让一个女孩子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但困意难耐，夜华终是抵挡不住这一波又一波的倦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很不踏实，夜华睡得很不好，梦里一直有那么一个人对着他笑，那笑颜如花，使得他的心也变得愉悦，那笑容似乎从哪里见到过，却又是极为陌生 ，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少女的脸庞忽隐忽现，红唇轻动，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
　　“司徒……司徒……”
　　司徒是谁？
　　迷迷蒙蒙的，夜华听到了这个名字，尽管很陌生，但却是异常的踏实，这是谁的名字？有是谁在呼唤？
　　夜华忍不住伸出右手，触碰那笑颜，指尖微微触碰，就突然间，眼前的画面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搅拌一样，渐渐泛起波澜。眼前的脸庞也开始变得狰狞恐怖。
　　“司徒错，我恨你，我恨你！”
　　每一道声音是那么的清脆，却又像是倾尽一切的怒吼，带着丝丝的沙哑与疯狂，不断的回荡在夜华耳边。
　　夜华痛苦难耐，只想要摆脱那道声音，便伸手抱住自己的脑袋，拼死捂住耳朵，阻止声音传入自己的耳朵。
　　只是这一切也不过是徒劳，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就那么深深刻在他的脑间，回回荡荡，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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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将要破晓之际，夜华才猛然惊醒，映入眼帘的便是白晓苍白的面孔，那双黯淡无光的瞳孔定定的看着他，带着探究与闪躲，苍白的脸色与淡红色的薄唇形成鲜明的对此。
　　靠得如此接近，夜华的鼻尖满腹清香，淡淡的清雅的，沁人心脾。不知为何，夜华隐隐感觉有些燥热。
　　夜华又突然一惊，梦中少女的脸庞竟然和白晓重叠在一起……
　　“怎……怎么了？”夜华不去看她，半是结巴的询问道。
　　白晓盯了他一会儿，这才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裙，说道:“天亮了，我们走吧！”
　　这时候的夜华巴不得白晓赶紧起身，白晓一起来，他也一下子站了起来，看了眼山洞外面，果然天已大亮，露出灰蒙蒙的一角。
　　白晓倒是没在意，信手戴上白色斗笠，温和的说道:“走吧！”
　　前方就是鬼村，灰蒙蒙的一片，枯树落叶，破旧的房屋，倒塌了的墙壁，寸草不生的环境，以及裸露的棺木，实在是有些骇人，不知道嫣然有没有被吓到？
　　鬼村鬼村，对她这种经历过地狱般生活的人，也不过如此……
　　“你的目的是这？”夜华看她凝望着那一片荒芜的丛野出神，又露出淡淡的嘲讽，实在是忍不住询问道:“你要去找那个小女孩？”
　　“不，她跟着聂大哥很安全，我没必要接她回来，我只想要看看他们是否安全！”白晓收回目光 ，定定的看着他。
　　“我陪你！”仍旧是这个坚定的答案，从他口中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