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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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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少云问清佩云在孙家后,不禁唏嘘不止。虽说前些,姑妈对她说过对佩云以后的生活很担心,但毕竟那些是猜测,却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事实.这更让她感叹生活的无奈。
她猛的记起《红楼梦》中对迎春的断语: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梁。”真不知道佩云,是否和迎春一样有着小姐身,蒲柳命呢?最终芳魂艳魄荡悠悠呢?
她又想起姑妈担心的样子,不知自己爹爹也和姑妈一样担心自己在张家的生活呢?也许他正庆幸给闺女找了好婆家,亲上加亲,却不知女儿的苦楚。想到这里,鼻子一酸,泪差点又流下来了。
过了一会,只见少云拿手绢抹了抹眼泪,哽咽的说:“唉,大姐真可怜,怎么会这样呢?怪不得以前娘那么担心。”
“就是,娘听后,差点气炸了,爹还说要找他们算帐呢?”流云说。
“有用吗?”少云担忧的说,“说不定,大姐比以前更难过。更甚的,可能还被休了。”
“那也不能让大姐这样受欺负吧。”
“唉,只能说女人一生不易啊。”少云叹着气说。那语气,那样子,和大姐一样。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流云跑出去,却瞧阿杰正向外跑去,她不觉暗暗吃惊,阿杰不会听到我们的谈话了吧,他那么在乎大姐,听到这些消息,还不疯了,希望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啊。
再说,张伯豪徒步来到孙家,心里这个气,别提多大了,一个劲的在骂,狗娘样的,竟骑到头上拉屎,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也不想想这些年我是怎么帮他们的,发了迹就翻脸不认人了,真他妈的气人。
来到门口,他使尽全身力气“咚咚”的敲着,仿佛打烂了门,才发泄自己的气愤。
不一会,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执扭”门开了,出来的还是那个尖嘴猴腮的人。他先傲慢的看了看,很快的用手擦擦眼睛,满脸堆笑,“原来是张公,不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稀客,稀客。”
张伯豪瞥了一眼,兴事问罪的说:“快找你家老爷,就说他亲家来了。”那人一听,知道来者不善,于是,撒腿就跑。
张伯豪见他跑了,反而不紧不慢在等着,悠闲的看着外面街上,等着孙家老爷亲自迎接。
不一会,就听到“哈哈”的笑声,“原来是亲家,我以为是谁呢?这狗奴才,真不懂规矩,怎么让亲家在外面等呢,也不迎进来。”原来是孙家才的爹孙震彪,很胖,五短身材,很精悍。
“哈哈,既然是亲家,何必客气呢,”张伯豪心里却哼个没完。
两个人寒暄着,来到客厅。孙震彪将张伯豪迎到上座,然后让丫鬟端茶倒水、拿点心。而张伯豪很受用的坐在那里,心里的气也消了四分之一。
“亲家,老早就想约你老哥聚一聚,叙叙,没想到,你先行一步,惭愧惭愧。“孙震彪敞开粗嗓子大声说着。
“客气,客气。”张伯豪心里想,聚聚,说的好听,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但不知因何事而来?”
张伯豪压住怒气,冷笑着:“还不是因为你嫂子那娘们,思女心切,前些让我那三丫头来,怎么老弟还不知道吗?”
“是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孙震彪装出惊讶的样子,然后回头对管家说:“怎么不告诉我,臭奴才。”
那人吱吱呜呜的说:“老爷,是奴才的错,忘了告诉你了。”
“哼,你也知道,我最近很忙,家里的事大多管不上,而你弟妹身体也不太好,一心念佛,根本就不太理会家里的事。这不,这些奴才就不听管教了,要不有得罪三小姐的话,我在这里给亲家赔罪了。”
“算了,既然你不知道,也就罢了。不过,她还小,也不值的大人兴师动众的接待?只不过,你也知道人小办事不牢,回去话都也没传清楚。你嫂子又急了,非让我来看看。”
“不知小女如何回复的?”
“也没说什么,只是说我女儿在这里过的很好。”张伯豪不由的将“好”字拖的很长。
孙震彪笑的很不自然,眼珠转了转,“那是自然,在我这里,嫂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是不是信不过小弟。”
“那能呢?象孙老弟这么有家世的人,怎么会欺负个弱女子呢,何况还是自己的儿媳妇吗。这不,我恨恨的骂了你嫂子。 ”张伯豪嘿嘿一笑。孙震彪也笑了,不过那笑很难看。
张伯豪接着说,“你嫂子就是事多,没办法,孙老弟,你可多担待一些。”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唉,我那女儿呢,怎么没见影子呢?“
孙震彪连忙使了使眼色,只见旁边的一位丫鬟说:“少奶奶随少爷出去了。“张伯豪一听,心里哈哈一笑,早不出去,晚不出去,也太巧了,看来三丫头说的可能是真的。
“亲家,算了,孩子自有孩子福,我们老了干吗还操心他们,太累了。“孙震彪连忙岔开话说。
“也是。”张伯豪嘿嘿一笑,很不为然。
他接着说:“不知张兄今年在生意上有和打算,有什么传闻。”
“唉,有什么打算,过一天算一天吧。现在世道这么乱,能活着就不错了,还谈什么打算,唉,他妈的,这年头,就不能让人安安稳稳的生活,真叫人。。。。。“
没等张伯豪说完,孙震彪继续说:“张兄,今天,我们不谈国事,不谈家事,只谈生意,如何?”
“可以。”哼,看你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我是兵来将当,水来土掩,我才不怕你鬼孙子。
“哎,张兄,我听说你的金铺要做一件大买卖,是不是?”
“你消息很灵通啊,是有这么回事,不知你有什么看法?”
孙震彪故弄玄虚的说:“我是想加入,充当一部分。这样,我们资金更充盈,做起来也顺手。”
“好是好,不过这事我得考虑考虑。 ”
“还有什么考虑的,俗话说的好,上阵父子兵吗?我们是亲家,就应该联手,你说对不?”
“话虽如此,可你主要是做丝绸的,怎么会想起干这个买卖,好象八竿子打不着吧。”
“唉,就象你说的那样,世道都这样了,不想点其他出路,难不成要一棵树掉死吗?再说,现在哪有还有那么多人养蚕的?”
“看来,你是非赶这趟船不可了。”
“对,就是这样。”
“那你准备怎样合伙?有什么条件?”
“那能那么说的。我们什么关系,提什么条件呢?”
“可别这么说,兄弟还明算帐吗?何况我们还没到那份上。”张伯豪心里暗骂,好个老狐狸,想沾我便宜,门都没有。
“那好吧,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你把话说到那份上了,我也不推辞了。得利后,我们平半分。损失,也平半摊,怎么样?”
“不行。我买的可是老主顾,怎么能平半分呢?”
“那你说多少?”
“要不三七分。”
“不行。”
“那就六四分。就这样了,不能再改了。”
“老哥,你这也欺人太甚了,”孙震彪气呼呼的说:“说什么咱们也是儿女亲家啊,你不看在我的面上,也得看在你闺女的份上吧。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总不能让他们觉出亲家不和来吧。再说了,这两家的事不也牵扯着小两口的事吗。你说是不是?”
张伯豪一听,火就上拱,敢威胁我,我还不吃这一套。“怎么拿我闺女威胁我。说实话,我还真不信这个邪。”
“哈。。哈。“孙震彪干笑了几声,“我怎么会那样呢?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既然你不顾虑你女儿,那我也不敢保证我那逆子万一不对劲什么的,到那时就很难说了。”
张伯豪腾的站起来,拍着桌子,然后,把面前的茶碗扔在地上,顿时一地碎片,他指着孙震彪,大骂道:“你他妈的也欺人太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畜生对我女儿怎样,我本来是好声好气来说和,让他小两口好好的过日子。可没想到,你老家伙竟拿我女儿来威胁我,告诉你,今儿,我还真上劲了,就要带走我女儿,休了你们孙家。”
“没有搞错吧,我好心想和你合伙,可你不实抬举,还说休了我儿,告诉你,我还不稀罕你女儿,中看不中用,再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三年也没下出个蛋,留有何用,你领走好了。明天,我会补上一份休书的。”然后,气咻咻的也把茶碗扔了,张嘴正想再骂。
突然,门外腾腾跑来一个人,扑通跪在面前,哆哆嗦嗦的说:“不好了,少爷被打了。”
“什么?”孙震彪一愣,半晌才指着那人问道:“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在街上,有个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少爷揍了一顿,他还说。。。。。”那人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张伯豪,没敢言语。
“他说什么。。。。。?”
“他。。。。”那人舔了舔舌头,继续说道:“若少爷再敢欺负少奶奶的话,他就把少爷的头拧下来喂狗吃。”
“他娘的,找死啊,”说道这里,他冷冷扫了张伯豪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张兄,这大小姐怎么会认识这等无赖,还是本来就有染啊,要不,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人大大出手呢。”
“呸,你。。。。”张伯豪正想出口反驳,却见门外一个身影闪了进来,却是孙震彪的老婆,只见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道:“老爷怎么还不救有财啊。咱就这一个儿啊。”
孙震彪一听,眼一瞪,“嚎什么嚎。”那妇人连忙住口,退到一旁,再也不出声了,这时他又厉声问道:“你家少爷现在人呢?”
“在湘容馆。”
“好啊,”在旁一直闷不做声的张伯豪冷冷笑了几声,说道:“原来你儿子夜宿窑子,还敢诬赖我家女儿 。”
“哼,那个男子没三妻四妾呢,夜宿窑子算什么,只要不娶家门就行,可你家姑娘就不一样了,竟让人为她在街上大大出手,简直是伤风败俗,不知羞耻,这样的媳妇,不要也罢。”孙震彪嗤之以鼻,阴笑道。说完,他又问那人:“那打人的你可认识。”
“是。。。。”那人低着头,又余光瞥了眼张伯豪,小声的说道:“是张府的林杰,也就是林管家的儿子。”
“好啊,张伯豪,张伯豪,”孙震彪狞笑着,话说的刺耳难听,“真没想到你竟教出那样的好女儿,不知羞耻,水性扬花,谁知道你那女儿嫁到我家前是不是黄花闺女,我不告你个欺骗罪,就算便宜你了,还敢过来诬赖我家有财,你羞不羞啊,到时,我和你去官府理论,看看是谁有理,”说完,一摆手,“走,跟我去救你家少爷,”又回头瞅着张伯豪,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事没完,那个打我儿的人我不崩了他我就不姓孙。”然后,扬长而去。只气的张伯豪愣愣的站在那里,半天没缓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