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电视剧同人]终是无用（卫聂）》白名

5、再见

　　三载岁月，亦是匆匆而过。
　　死门的风中，似乎总是有一股子冷嗖嗖的味道。
　　“咱们这个少门主，不是已经拜入鬼谷先生门下三载，可是似乎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我们死门之中，近日总是无事，却也无趣，连我的剑也是许久没有饮血。”
　　“就算是门主儿子，也不见得有资质，只不过有好机会。”
　　“那张脸蛋倒是生得十分漂亮，可是据说却是没用得紧，空有一副好皮囊，整日与那会弹琴的漂亮小高一道，只知道抚琴舞剑。”
　　“鬼谷先生挑中他，总不至于没什么用处吧，难道真为了那张漂亮的脸儿？”
　　“谁又知道呢？每次任务，少门主总是不爱动手使剑。譬如这次少门主任务回来，为了他的任务，门中又花费了一笔银钱。”
　　隐藏在暗处的卫庄手指轻轻拂过了剑身，眼底却也是禁不住流转了森森锋锐！
　　原先他虽然不平盖聂始终比自己得到的要多，然而周围的人总是这种理所当然的样子，卫庄觉得这世间之事许当真就是如此。
　　可是入了死门，他的三观不觉被刷新。
　　那些死门的死士，一个个都是刀口舔血，谁都不怕。
　　天长日久，自然什么顾忌都没有，什么样子的荤话都是能说出口。
　　议论门主，嘲讽起来一堆人打打嘴炮，至于什么少门主，更丝毫没有顾忌之心。
　　卫庄第一次听到这样子议论，他就算早就盖聂恨得透顶，也将那些议论之人狠狠教训一顿。
　　然而事后，却并无丝毫处罚，什么伤及同门，根本没人理会。
　　在死门之中，谁拳头硬些，说话便能大声些个。
　　如今三年时光匆匆过去，卫庄早对那些议论闲话见怪不怪，爱答不理。
　　盖聂来寻过他几次，卫庄避而不见，渐渐也没见来了。
　　卫庄最初落得轻松，可是渐渐心里也是有些恼恨。
　　什么兄弟情谊，看来盖聂如今已经慢慢的忘记了。
　　那些议论的闲话，卫庄原本不屑多听，可是若是涉及了盖聂，卫庄也是总忍不住多听几句。
　　传闻中的盖聂，却似乎和自己印象之中的并不相同。
　　盖聂不但天分出众，学武习文均十分出色，且也是个机智聪慧的人。
　　可是那些传言之中，盖聂却一日不如一日，什么都学不成，并没有见到半分鬼谷弟子的风采。甚至连惊人的鬼谷剑术，盖聂似乎也从来没有在人前施展过。
　　除了那张漂亮脸蛋，居然也没什么特别地方。
　　这些卫庄并不如何相信，却又百思不得其解。
　　三年了，这三年之中自己只偶尔与盖聂遇见几次。他总是匆匆走开，而盖聂也并没有主动向前。只是每次盖聂走了后，卫庄总是会默默站在盖聂影子掠过的地方一小会儿。
　　就在这时，门主命令也下达。
　　卫庄是掌门养子，就算死门身份乃是秘密，却也是总不能一直不现身人前，每一年总会不经意露面几次。
　　只是这一次，自己现身时机，方才听闻盖聂也会回来？
　　卫庄冷哼一声，掌心纸条也是化为了粉末。
　　盖聂若是回来，也没有可畏惧的。
　　他一身黑衣，再次现身人前，只觉得阳光明晃晃的，自己的身躯却莫名冰冷许多。可是看到盖聂渐渐靠近的身影，卫庄一颗心却也是不觉砰砰砰的跳得格外厉害起来了。
　　三年间的卫庄，是越来越冷，可是三年后的盖聂却越发温润俊秀。
　　他长身玉立，英气勃勃，温和安宁，仿佛盖聂走过的地方也会变得安稳起来了。
　　然后盖聂就看到了站在一边的黑衣少年，不觉笑起来，喃喃说道：“小庄，小庄——”
　　少年仍如自己记忆，黑色衣衫，目带讽刺。
　　卫庄想要扭过头去，却发现自己眼睛仍是贪婪的看着盖聂。
　　怎么看都是看不够。
　　盖聂走过去，拉出了卫庄的手腕，笑起来时候眼底却流转一丝忧郁，小声凑过去在卫庄耳朵边说道：“小庄，今天我们一起喝酒，比剑，你说好不好。”
　　卫庄甩开了盖聂，不置可否。
　　盖聂不但人出落得高挑，样子变俊了，而且气质也有了几许变化。那样子阳光之中，又一股子淡淡的忧郁味道。
　　可是这时候，一道略略讽刺的嗓音却是响起：“少门主真是有趣，以往铸剑门为我七杀所控，利剑在头，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谁不听话，就割了谁的脑袋。少主如今却以财帛交易，以朋友相交，是那里的掌门女儿特别漂亮，还是那里的少主特别俊俏？”
　　卫庄顺着声音望过去，说话的是一个让卫庄看着觉得很讨厌的白脸少年。
　　对方卫庄也是认得，名叫赵白，门中长老之子。
　　鬼谷先生仍总来七杀门，仍次次教导盖聂，仍除了盖聂目中无人。
　　就算有心思聪慧，又富有野心的人自荐求学，却总被鬼谷先生拒之门外。
　　而这自荐求学，却被拒之门外的人中有赵白。
　　若死门八卦听得多了些，便该知晓赵白也不是一次两次被拒，十次八次许也是有的。
　　此人的谈吐让卫庄非常厌恶，更何况对方还暗指盖聂与高渐离私情之事。
　　不待盖聂说话，卫庄顿时开口：“盖聂不行，你不如与盖聂比一场试试？做梦都想看看鬼谷绝学，如今就看你敢不敢？”
　　话一出口，赵白略有悔意，却因为卫庄讥讽而越发怒火上涌。
　　赵白冷笑不已：“就不知道少门主敢不敢了？”
　　盖聂容貌虽然好，却并不是喜爱争执的人，七杀门的任务也总以温和手段化解。这样子的举动落在别人眼中，许也有人会认为盖聂懦弱怯战。而赵白，正是其中之一。
　　“我——”盖聂张口，话还没说完，腰身就被卫庄重重搂住了一下。
　　耳边传来热乎乎的呼吸，听着卫庄恶狠狠的说道：“三招不能败这种货色，我也不认你当这个兄弟，你还配吗？”
　　“你——”盖聂瞪着煽风点火的卫庄。
　　“盖聂你不会连这种人都要避让？”卫庄冷冷回瞪过去。
　　盖聂叹了口气：“我原本也没打算说不比。”
　　卫庄冷哼，随即一把将盖聂推出去。
　　赵白已经如临大敌，眼中闪动灼灼光彩。最初固然是卫庄挑拨，可是如今细细思来何尝不是大好机会。如今自己出挑的表现传入鬼谷先生的耳中，说不定就能让鬼谷先生改观。当然少门主资源给力，更有家传心法，就算自己要输，也要输的漂亮一点，亦是要借机扬名，长长自己名声，显露自己本事。
　　当然也许自己未必会输，少门主家传心法虽必定精妙，却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这战场上，招式精妙也是抵不过出手一股子狠劲儿。没有实战经验，再漂亮的剑术那也不过是花架子。也许最开始自己抢先出手，用几下狠辣的剑法伤了少门主。这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一旦受了伤，哪里还会有什么胆气呢？
　　阳光下，盖聂颜好如玉，这一刻赵白心里也蓦然有了一个念头，不要伤了这张脸才好。然而如今他狠意一升，不及盖聂动手，连绵不绝的狠辣剑诀顿时就倾泄而出。
　　剑光纵横刹那赵白却忽而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尽是盖聂长剑荡开的剑光。
　　那样子绚丽夺目，漂亮好看，却又危险万分。
　　盖聂的剑，他甚至未曾看清，蓦然手腕、膝盖剧痛！
　　咚的一下，他双膝跪下，膝盖染血。
　　哐当一下，手腕喷血，剑落地上。
　　明明是同时中招，只是手上余力大些，故而人跪下后剑方才落下去。
　　赵白又惊又怒，正欲挣扎，肩头却两道剑气爆炸，血柱喷涌而出，浑身酸软无力。
　　不过一招，自己居然败了？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浑然无话儿。
　　耳边，却听到盖聂说道：“都是皮外伤，流了些血，敷药之后三五天就能无事。”
　　不过一招，已然是溃不成兵！
　　盖聂举着剑，忽而朝着卫庄笑了笑。
　　那笑容有一点少年小小的得意，全没有刚才的那丝忧郁味道，一瞬间少年的勃勃健气伴随阳光喷涌而来。
　　卫庄看着盖聂眼角眉梢的一丝难得的意气风发，看着盖聂拿着剑侧头看着失败的挑战者。
　　“你方才之事我也能回答你，比起以武压人，我更喜欢不战而屈人之兵。”
　　看着盖聂那种英气勃勃的美丽，卫庄的内心一个念头忽而如坚韧的种子生机勃勃的长起来。这样子漂亮、耀眼的盖聂是他的。
　　他一颗心砰砰跳，听到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回荡。
　　盖聂，你是我的！
　　盖聂，你是我的！
　　盖聂，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