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战锋到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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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锋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寝室黑漆漆的一片，他想按照出来时的方法钻窗户进去，奈何发现窗户被关上了。没办法他只能用电话把睡梦中的刘骁叫醒了。
刘骁简直要骂娘，大半夜的还得跑到一楼来给人开窗户。
“操！你就不能早点回来！要不你就明天回来！”刘骁闭着眼睛躺床上骂人。
“不好意思啊，明天请你吃午饭。”战锋的确不好意思，毕竟这都两点了，把人叫起来是挺不人道的。
“滚蛋！老子差你那一顿饭！”刘骁愤愤的骂人，扯着被子翻身就睡死过去了。
战锋扯扯嘴角，先给房立亚发了个短信，又给林玉衡打电话。
当然又免不了挨一顿骂，林玉衡本来就生气，他本来想等战锋回来好好聚一下的，谁想到他来了就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当真是只要媳妇儿不要兄弟了。
战锋不理他埋怨，把想说的说了就挂了电话，气的那边被人从睡梦中吵醒的林玉衡恨不得把手机砸了。
挂了兄弟电话的战锋盯着手机等了半天，也没见房立亚回短信过来，估计是睡熟了没听见。看看时间，索性不等了，上床睡觉。
房立亚是第二天早上才看见短信的，他还研究了一会儿才搞清楚如何回复短信，很快又收到了战锋的回复，只有四个字，【昨晚如何？】
房立亚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便回过去，【没事，不用担心。】
【一切小心，有事电话。】
【好的。】
发完短信，房立亚简直身心舒畅，洗漱之后又给房奶奶擦了脸，然后去厨房做饭。
房永巍今天走的不早，收拾好后就见房立亚在厨房忙活，动作笨拙，却很认真。
“爸，你吃过饭再去上班吧。”房立亚刚把菜盛好端上桌，就见房永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他不得不征询了一下意见。
房永巍黑着脸不说话，然后慢腾腾的过去坐下，拿起了筷子。
房立亚有点受宠若惊，他很快盛好了饭，放在房永巍面前，“爸你吃饭，我去喂奶奶，一会儿还得上学。”
说着，就把给房奶奶分好的饭菜端起来往门外走。
“昕昕下周就去上学了，你妈能轻松不少，以后会帮着照顾你奶奶，做饭什么的……”房永巍这几句话说的不是很顺畅，但好歹表达清楚了意思。
房立亚很高兴，心上的大石头一下子就被搬走了，他要求不高，这样已经很好很好了，“不用别的，就做顿饭就行。”
“嗯。”房永巍声音很低，房立亚听的出来他不怎么高兴，便不再多言。
房立昕上学之后，杜文芳的确会给做饭了，虽然没有好脸色，甚至不说一句话，但房立亚终于轻松不少，房奶奶也不用吃他做的难吃的饭菜了。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战锋，战锋也替他高兴。
现在他俩每天晚上放学时通个电话，时间不长，三五分钟，就是说一下今天都做了什么。平时若是有事儿的话就发个短信，房立亚觉得这真是太方便了，之前他觉得S市还是挺远的，火车要坐上三四个小时。现在他觉得就像在眼前一样，除了看不见，声音却是响在耳边的。
他非常珍惜与战锋通话的时间，恨不得一秒钟当做一年来过。
对此林玉衡表示很无语。
他本来还能当个传话筒，他现在充其量是个单身狗，被这俩人虐的不要不要的。可人家当事人还没挑破那层窗户纸，就他皇帝不急太监急，恨不得直接告诉房立亚算了。可他忙得飞起，每天都埋在书堆里备考，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日子就在电话和短信中溜过去，很快就到了中考的日子。
房立亚不敢打电话，他怕战锋分心。他只是发了个短信，祝他考试成功。
战锋没有回他。
房立亚也没在意，以前也有这种情况，战锋不是在上课就是在考试，不方便回复他短信。
中考那几天全校放假，给市里的考生们倒考场，房立亚跑了趟林玉衡家，表示了一下关心和期望后说到了重点，问他是否跟战锋联系过，那条短信他等了一天都没收到回复。他试探着打电话过去，却一直都没人接。
林玉衡也打了一个，同样的结果。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看房立亚焦急的样子便劝道，“你别担心，他们学校那么变态估计现在还在讲课，等他考完试了肯定会跟你联系的。”
房立亚心里担心的要命，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失魂落魄的回家等消息。
可他一等，就等了七天。
这七天房立亚想尽了一切办法，除了不能去S市，他问遍了所有战锋的同学朋友，统统没有消息。
而战家大门，似乎很久都没有开过了。
心急如焚的房立亚应付过期末考试，每天都在战锋家门口徘徊，他怕家里回来人他没赶上。
林玉衡察觉出不对劲儿，特意跑了趟S市，问了老师才知道战锋并没有参加中考，似乎是因为家里有什么事儿被人接走了。
房立亚知道这个消息时简直当头棒喝，明明前几周还回来了，怎么现在就突然不见了呢！还没参加中考，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中考都放弃了，家里有人去世了？还是怎么了？
他拿着战锋给他的那部手机，里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而这个号码，这时候已经成了空号。
林玉衡看他着急也觉得不落忍，“你别担心，肯定是有事儿的，不然不可能不告而别。”
“我知道我知道，反正我也不走，他家还在这儿，我等他回来就行了。”房立亚告诉自己一定会没事儿的，战锋肯定是有事耽搁了，或许他回他爷爷家了呢。
林玉衡也无法再劝，有些话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他相信以战锋的性格绝对不会就这么走了的，可这时候说了似乎只能徒增烦恼。他纠结了好久，还是决定再等等。也许过几天战锋就回来了呢，这种事总要亲自说才有意义吧。
就这么等了半个月也不见音讯，战家依旧没有人回来，林玉衡托他父亲给打听一下，只说战家夫妻都请了假，理由是老家有事。
房立亚几乎要绝望了，他开始有不好的念头，可这想法一冒出来又被他压下去，他奶奶说过好的不灵坏的灵，万一战锋没事儿，总被他这么想着也会倒霉的。
这段时间B市一直都在下雨，乌云笼罩着，像是房立亚的心情。
现在都要八月份了，战锋依旧没有消息。房立亚站在窗边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心越来越沉。
“亚亚。”房奶奶的声音粗粝的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但却很是清晰，自从她生病以来，从来没这么清楚的说过话。
“奶奶？？”房立亚很惊讶，他跑到床边，兴奋道，“奶奶你能说话了？？”
“亚亚，你……长大了。”房奶奶颤巍巍的举起手，想要摸摸他。
“奶奶……”房立亚很高兴，见房奶奶把手伸过来，他赶紧滴头凑过去，察觉到头顶被轻轻拍了两下。
“你……自己好……好的……”房奶奶说的很吃力，却坚持着要说下去，“奶奶……对不……起你……”
“奶奶……”房立亚本来很高兴，听她这么说心里难受的不行。
“你……”房奶奶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只吐出一个字来，然后就没了声息。
房立亚等着下文，半天也没见动静，这才觉得不对劲，一抬头就见房奶奶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奶奶！奶奶！”房立亚一连叫了好几声，却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会这样！”房立亚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去喊杜文芳，“奶奶、奶奶晕过去了，快点送医院啊！”
杜文芳正在睡觉，房立昕上学后她还没出去找工作，毕竟家里有一老一小，她答应房永巍要照顾点儿房奶奶。
一听房立亚喊得嗓子都破音了，她也怕了，过去看房奶奶已经是进气少呼气多了。
“快快，你出去叫车，得送去医院。”杜文芳不敢耽搁，赶紧把人扶起来理好衣服准备去医院。
房立亚也算是临危不乱，出门叫了辆出租车，然后又按照杜文芳说的带好了证件和钱，跟她一起把房奶奶抬到了车上，直奔市医院。
到了医院后一生大概看了一下，直接就推进了手术室。
看着手术室的大门关上，房立亚还不相信这是真的。明明刚才还跟他说话，怎么就突然晕过去了呢！不是好了么，前几天还吃了小半碗面条，还说下次能再多吃点。不能动的那边身体也有了知觉，嘴巴能合得上，不再淌口水了。这一切不都是在好转的预兆吗？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呢？
这边杜文芳交了费用又给房永巍打了电话，忙活完了过来一看房立亚还在那站着，“傻站着干什么！”
“你说我奶奶还能出来么？”房立亚转过来看她，目光却是飘忽的。
杜文芳皱了皱眉，她是觉得老太太病了是累赘，但她从来没想过她早点死，这么多年，房奶奶对她这个儿媳妇儿还是很好的。
“我早该发现她不对劲的，她刚才突然跟我说话，说的可清楚了，我以为她好了，她前几天还能吃面条呢……”房立亚用力的咬着下唇，他恨自己的粗心大意，害怕房奶奶真的撒手人寰，丢下他一个人。
“……内里的病是你一个孩子看得出来的！”杜文芳拉着他坐在排椅上，语气破天荒的温和了许多，“再说医生不是在救么，待会儿你爸来了就好了，你别害怕。”
“万一……”房立亚说到这儿把后面的咽了回去，没有万一，不会有万一。
杜文芳没接他的话，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待。
不一会儿走廊一端响起仓促的脚步声，只见房永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身上还穿着沾着油渍的的工服，“怎么回事儿？”
“永巍！”杜文芳立刻站起来，“我也不知道，亚亚叫我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昏迷了。”
“爸……”房立亚也站起来，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房永巍看他状态不好，知道可能是吓着了，就没追问，只道，“算了，看医生怎么说。”然后他长长的呼了口气，把脸上的汗水擦干净，走到一边坐下沉默不语。
一时间走廊里寂静的可怕，房立亚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灯灭了，医生打开门走出来。
“医生，我妈怎么样？”房永巍两步冲过去，抓着医生问道。
“对不起，患者送来时已经休克，她各个器官衰竭的厉害，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例行公事一般的说了抢救结果，然后说家属想看的话可以看一眼，不看的话直接拉进医院太平间。
接着手术门打开，病床被推出来，微微隆起的人形上面盖着白布。
房永巍此时倒是显示了孝心，哭的撕心裂肺，杜文芳也陪着他掉眼泪。
只有房立亚，他愣愣的站在一边看着眼前这一切。
像是在做梦。
噩梦。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