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之弄舞》Q果儿

10、对饮 “小姐,你

　　“小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将军已等你多时了。”刚进门，阿虎就迎了出来。我也不多言，想着春桃定会把事情和他交代清楚，自上次遇贼之后，阿虎和春桃倒是亲近许多。只问：“将军，现在何处。”阿虎便引着我去了。
　　这里是管辖此处的刺史为将军特别准备的住所，倒是清幽雅致。
　　房内灯火通明，有丝竹管乐之声传出。之前阿虎已经说过将军正在宴请地方官，我示意阿虎不要跟进，偷偷溜进去，不要引起注意才好。
　　却不知，刚推门进去，后面就有一群舞娘涌入，把我推挤地乱了步伐，一个不稳，就跌坐在了地上。“咦，艾刺史，这个节目倒是稀罕，竟找个男子来？”席上有人出言调笑，“这，这……”那为被点到名的艾刺史，也惶惑起来。我朝那说话的人看去，竟是今日遇到的那个男子，嘴角噙着一抹笑，似是纯真，定定地看入我的眼里。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显得力不从心，看来是摔得不轻。
　　有一团阴影覆盖住光亮，一股蛮力猛得将我拽了起来。“走。”我咬咬牙，强忍着疼痛，跟上袁珏，他也不解释，把我安置在他的身边坐下。
　　感觉满室的人眼光诧异，却有一道格外不同，带着点探究，带着意味深长，我知道是早上的那个男子，自不必理会。
　　“还楞着做什么，都开始表演吧。”那位艾刺史出声吩咐道。几十个身材曼妙的少女尽情地舞动了起来。所有的人都被吸引过去。我这才静下心来，顿觉得饿，也不敢妄动，我暗自向袁珏看去，他只顾饮酒观赏，连一眼也不瞧我。
　　这时，有几个长相颇好的舞娘随着音乐舞动着蛇般的腰肢，慢慢地靠近，手环向我的身体，要靠近怀里来。
　　我极力躲闪，她的手却觑个空子就在我身上胡乱抚摸。身旁的袁珏坐如石雕，不动神色，身旁也是围绕着好几个美艳的女子。看看其他人，更是乐在其中了，只有我挣扎不定，紧张地开始冒汗。
　　“公子，怎么如此害羞啊？”那舞娘在我耳畔娇媚地仿佛在诉说情话，手便要抚摸上我的脸。突然，横空伸出一只手，将那舞娘的手一挡，推在了地上。
　　“不许碰她。”袁珏冷冷地迸出一句话，惊地连乐师都忘了弹奏，舞娘也只管跌坐在那不起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扫向我和他，眼神暧昧不明，我暗叹一口气，那么明显地宣告，怕是要引起误会了。
　　“蠢奴才，还不快滚下去，凭你这姿色还想伺候这位贵人。”那个艾刺史赶忙过来喝斥那个舞娘，讨好袁珏。袁珏只顾严峻地凝视前方，无限的倨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弄得那艾刺史一脸手足无措。
　　“咳，咳，我头有些晕，怕是有些醉了，要出去走走，能否劳烦这位公子帮我带个路。”尴尬的气氛被一道清越的声音打乱，我望向那个与我有一面之缘的男子。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他对我眨眼示意。我缓缓开口：“好吧。”
　　袁珏这才把头转向我，眼神有些讶异，他微翕动嘴唇，我以为他会反对，却是点头答应了。
　　我有些懊恼，什么时候我要看他的脸色行事了。

　　我和那男子走出门去，关上门的时候，那醉人心志的音乐又悠扬响起，我心里暗暗送口气。
　　“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了。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他的眼恍如纯净的宝石，映着星光，熠熠生辉，我还没答，他便拉过我的手，稳稳地向前走去，我暗自挣脱不得。
　　“你要带我到什么地方去？”我惶惑地问。
　　“到一个与世无争的清静之地。”我不语，倒是真希望有这样一个地方。一面想，一面走，绕过几个楼台庭院。眼前渐渐开阔，满地的绿草，如茵褥一样，厚厚的，再往前是一个湖泊，清透碧绿的一如上好的翡翠。
　　“这里不错吧。”他允自拉我并肩坐下。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春日的虫儿伴随着微风吟唱，大自然的气息让人身心放松。
　　“你还欠我一顿酒呢？”我有些愧疚地点了点头。
　　“你找了袁将军这个靠山，我也不怕你赖我一顿酒钱，这次就我请你吧。”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壶酒和两个杯子。原来他早有准备。
　　我看着他斟上两杯酒，心想，和他在一起，倒是不觉得紧张，真是让人奇怪。
　　“在想什么呢？来，干了这杯。”我犹豫着接过那杯酒，“我不会喝。”喃喃道。
　　“男子汉大丈夫，怎能不会喝酒。来，为我们的重逢干一杯。”“可我们还不认识。”我淡淡地道出，惹地他开怀大笑。“我这么这般糊涂了，叫我子坚，你呢？”“清莲。”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忽地来了句，“人长得女相，连名字也女气十足。”
　　“莲，花之君子者也。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反驳道，他满眼的惊讶，我这才想起，他们这个时代可能还不知道这首《爱莲说》。
　　“好一个花之君子。”他笑起来，象个孩子一般发自内心，因为心里笑了，便浮出心头，现于表面，令人看了，也不觉得欢喜。
　　他的笑意突然就僵在了脸上，吓了我一跳，顺着他的目光，我抚上自己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他一下又恢复过来：“没什么，我们干杯。”我轻轻碰了碰他的杯，一口喝下，一股辛辣滑过喉冲下肚，烫热了我的五脏六腑，连带着心，头便有些昏昏然。
　　眼前又是一杯满的酒，“咦，你看，你看。”我捧着杯叫道，子坚好奇地探过头来，望着我手中的杯，疑惑道；“什么也没有啊？”“你笨哪，明明就有一弯明月，象个笑弯了的眼睛，亮晶晶的，好漂亮，可是为什么只有一只。”我迷迷糊糊间侧头，对上一弯笑眯了的眼，如弯月一般，我迷恋地抚上去，绽出释然的笑，“我终于找到了。”

　　“把清莲给我吧。”是谁在请求？
　　“我不会答应。”又是谁在强硬的回绝？
　　“．．．．．．．”
　　“我一定会得到她的心．．．．．．．”

　　一股清凉沁入脑中，意识慢慢地清醒，头好疼。微睁开眼，入目的是袁珏有些恼怒的眼，他又要发火了。我有些无措地看着他，几不可闻，他仿佛是叹了口气，眼神变柔和起来，伸手，滑过我的脸，我的眼睛，鼻子，嘴巴．．．．．．他慢慢地俯下身来，贴近我．
　　“为何不能对着我笑？”我的心没来由得一阵悸动，因着他话里的无奈。
　　“我．．．．．．”他的眼对上我，如黑色夜空般深邃，一下就被吸引住，不断地陷进去。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对我来说也只是个陌生人，或许从前的燕姬和他有过怎样的交集，和我却是无关的。
　　我只得别过脸，那冰的帕滑了下来，罩上我的眼。他的气息渐远，帕被重新绞过，固定在了头上。意识又模糊起来，为什么不是春桃，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