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的故事》梵天Suzy

7、闻香识男人

　　……
　　回到现实。
　　岑岗，我的“情敌”，很显然他了解我的程度远超过我了解他的程度。而且很显然，他的异性缘并不比鲍琪逊色。他也有不止一个女朋友，并且换女友的速度虽比不上换衣服的速度，但也和更换打火机的速度差不多。
　　“……我上一个打火机是去年的经典款，全铜手工制品，结果就被这样搜刮走了！”
　　他的现任女友之一、我的宿舍室友笑得像个傻瓜。不过我也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范范，你真的不抽？这可是好货呀！”
　　“你能不能给我在女士面前留点面子？”其实，我和初见面的男士们一般都能够相处得很不错，可是和女士们也许是由于同性相斥的原因、很难立刻打成一片。不过话说回来，找律师而且乐意支付律师费的，还是男性略多些。
　　“好好好，要喝什么，我请客。”
　　“绿茶。没有清明前的，那就谷雨前的。”
　　岑岗看了我几眼，找来茶馆老板低声说了几句。他大概认识老板，因此送上的茶和潘先生东山兄那里的差别不是很大。而我也开始明了，潘先生喂给我喝的都是顶级地不能再顶级的饮品——对了，我到底付给潘先生多少钱？
　　“喂！喂喂？范律师在吗？”
　　“什么事？如果你叫我范律师，五分钟后开始计费，费用给你折扣价每小时一百。”
　　“那、那再加一顿意大利料理？有帅哥服务生的那种好不好？”
　　“滚开——”
　　岑岗完全把他的女朋友撇开来跟我聊天。他是个挺风趣而且讨人喜欢的家伙，可我实在无法对他有多少好感。我们抢的是同一个男人，而且我的胜算几乎为零。因为我不再是当初那个对鲍琪惊艳不已的少年人了。

　　***

　　我已经“自费”去潘先生的地盘好几次，因为与自己在外头租房的租金相比，一周一次泡泡茶馆的消费还算低的。我本来想借酒浇愁的，可一来酒量不怎佳、二来不肯花大笔冤枉钱买酒吧里的假冒酒。
　　“喝黄酒吗？”听说潘先生还不是茶馆的股东，这令他的“老板”光环瞬间黯淡成普通农民（肯定是农村户口）。
　　“不喝，谢谢。”
　　“吃螃蟹吗？”潘先生嘴角的笑容可疑得很。
　　“……多少钱一个？”
　　他说了个非常、非常合理的价格，合理到跟我自己买来自己煮差不多。于是我点了好几个，誓将嘴皮子吃破！
　　“上次我看见你男朋友了。”他充当小二，不过分掉我一只螃蟹，雄蟹。“他和小岑总一起来的。”
　　我顿了顿，翻出这个茶馆本月刚开始发行的88折VIP卡，“给我上红酒。”
　　这家伙笑纹更深，“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借酒浇愁。”
　　他说的是邻近大都市的方言，而真正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我也会讲——拉客户生意时更有利——可惜讲得不如他的地道。真有趣，他不是农民吗？
　　“郁闷。不过我暂时不会分手。我等那两位崩了再说！”哼，别看那两个都是看上去顶出色的男子，我敢断言他们俩个性不会合到哪里去，因为过了“热恋”期，两人价值观念的差异就会慢慢突现，那么我看“好戏”的时候也不会太远了。
　　“你根本没爱过你男朋友。”
　　“噗——”我一口上等中的上等茶喷出嘴巴。爱？他老兄几岁了啊！“摆脱，你几岁啊？十八还是十七？”
　　“……你觉得很好笑？”
　　“哈哈，笑死人了。我以为你还在念高中呢。”
　　“哦，我是只有高中毕业。”潘东山先生若无其事道。
　　我呆愕住，“这年头，最容易的事情就是念书。”
　　“浪费时间。”他冷冷下断言。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吃着，直到我愤怒地发现他迅速、干净、利索地吃掉了我一半的螃蟹！“我好象点了六只螃蟹！”可我只吃到两个半！另半只也被他搜刮走了！太过分了！
　　“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他随手拿走我占据的四人大桌上的帐单。“下次你要这样狂吃，最好趁我不在的时候。”
　　“……你什么时候不在？”
　　“干活的时候。”
　　我，和脾气看上去很好的潘先生吵架了。我和他之间似乎比我和鲍琪更像一对，以至于那茶馆里的服务生一见我来就笑得三八兮兮。我不否认自己有那么点劈腿的意思。不过，他的学历对我却是个巨大的打击——我，还有我的父母家族，肯定不会容忍有个高中生“进门”！
　　……也许，我只是想利用潘先生？
　　带着各种奇怪的、沮丧的情绪，我离开茶馆，继续征程。
　　手头上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两个当事人欺负我年轻想在费用上就地还钱，虽然我不是顶在意这笔小金额；一个公司欠着一半的咨询费，不催那笔钱就没法对开□□已有半年的事务所作交代；主任接了个几千万标底的合同欺诈案件，身为新人理应去帮忙顺便学习参考；有一篇专论和两篇宣传性质的文章要撰写，而且肯定是不能到处“借鉴”的；听说明年要提前把博士毕业论文交上去，所以现在就得准备题目和大纲……
　　已经快忙疯了的人，是没有时间去风花雪月的。印象中，那种整天爱死爱活的人，不是白痴就是未踏入社会、拿着父母的钱装潇洒的小家伙们，而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章卷宗及吃饭交际，确实是麻痹一切负面情绪的良方——心理医生们开的方子里应当有一剂勤奋工作合剂。
　　不过呢，鲍琪现在还是我的男朋友。对外，我不是个单身恐龙女博士，对内，我好歹有个拿得出手的对象。想着这段古怪的关系，随手在熟人开的网络小店里买了瓶店主新进的男士淡香水，直接递给他作为中秋礼物——也许……是分手礼物？理论上，我不会是整天闻着这个香水味道过活的人了。
　　Our story is en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