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的故事》梵天Suzy

16、第 16 章 “缯缯，”

　　“缯缯，”老妈忍不住了，“你现在到底有没有男朋友？最近几个老邻居在问起，我是打发掉了，不过真遇见好的、我也会推荐给你的。”
　　“现在啊……没有。”
　　“确定？”
　　“妈，我只说‘现在’。”
　　“小鬼头。”老妈轻轻一巴掌拍上来。然后过了会，悄声问，“贷款付得过来吗？”
　　“没问题。”这就叫打肿脸充胖子，明明时不时只能靠信用卡透支过日子，还是不能在老人们面前示弱。
　　现代女性真是苦啊，既要搞“传统”的那套贤惠论，又得承担古代女性压根想象不出来的经济压力，最搞的是男人们还振振有辞“男主外女主内”，所以家务老人小孩外加开销就交女人了，外出玩乐当然是男人的专利——哪个媳妇胆敢不干家务不照顾小孩而去过夜生活，一定被婆婆在邻居亲友甚至路人跟前拼命抱怨，而如果当儿子的“应酬”兼谈个小恋爱什么的，媳妇的抱怨只会被冠上吃饱撑了的、脾气不佳、更年期从而引起男方亲友的无限“同情”，而如果女方受不了、回到娘家也只会被扔过来三句：都是你的错、谁让你找这个男人、不许离婚。
　　是的，也许这样讲太偏激，可当这些每每鼓动我快去随便找个男人就行的女性，为了财产遗产离婚外遇子女之类的事来求教时，我可从没听过她们说过一句婚姻的好处——似乎只有男士们在劝我快快出嫁时强调性生活之类的理由，结婚或者恋爱五年以上的女士们倒没有一个提到这项“好处”，由此可见在性方面多数只有男士们会自我感觉良好。
　　“我本来想让周围的人介绍个条件好一点的，也减轻你的经济压力。”
　　“妈，这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老妈可不是家庭妇女，更非脑袋不灵光或跟不上时代的老人家。她每天接触的形形色色的人虽然比不上老爸整天与之打交道的那一坨，却也比一般人可观得多。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第二天，为了实现这个承诺，无视短期债务缠身、我仍然去报了个健身俱乐部，把大力推荐三年期贵宾卡的推销员甩在一边、径自只买了一个季度。
　　希望下个月几笔款子能够收得回来，不然要欠利息了。当然，如果贷款一个不小心算错期限，那么就有必要与银行的人士多多联络感情，也许我可以考虑改变方向、专攻金融类业务。
　　果然，天意注定我必须与吃人的银行打交道——一个在银行工作多年的朋友主动联络，于是我直接载她去了有段日子没去的茶馆。
　　茶馆又增加了些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可能是音乐从钢琴转为古筝，或是多了个古琴社的招牌，也许是以前略显陈旧、个别有缺口的茶具全部换成漂亮的仿古瓷器有关。但吃的东西多了不少……西餐？
　　“这里的牛排你吃过吗？”
　　“没有，这是新的。我推荐你吃湖鲜，是这里的特色菜。”
　　“不要，最近农家菜吃太多了，昨天在岛上连吃两顿鱼虾，腻了。”她吃好的、用好的惯了，招来服务生——新的面孔，不认识——点了沙拉、牛排、咖啡、甜点甚至冰淇淋！
　　“喂，冰淇淋就算了，热量太高。”
　　“那我们下午逛街，晚饭吃Subway的减肥餐，晚上再去唱歌，不相信这点会胖！”
　　“……”说错话、活该被整肃，我好可怜！

　　***

　　咖啡非常地道，起码比牛排到位。但我的客人没有抱怨牛肉难吃，倒赞了句咖啡的口感。
　　“嘿！”我好不容易看见个熟人，立刻招手。待他走近了就开口，“潘东山,你的咖啡豆哪买的？能零售些吗？”
　　他喷笑，对着我的朋友客人礼貌点头。“直接从国外进口的，毕竟是一份价钱一份货，不少人说还可以、才敢拿出来卖。”
　　“潘东山，”我为她介绍，“是茶专家，不但做茶叶，而且还研发日化产品。不过看见店里卖西餐，我还真的很惊讶。”
　　“再来杯低咖啡因的？我请客。”他很大方道。
　　“就等你这句话。”我乐了，占小便宜的感觉真是好。
　　请客的老大从座边闪过。隐隐的，入鼻的仍然是茶的香气，丝毫不被浓郁的咖啡味所掩盖。能够将某一习惯坚持下来的人，往往在个性上有某种程度的固执——有时固执是好的，有时不见得。再次叹息，在应对朋友倾诉的时候，我分神想着下周要见的一位在学校中二十多年从没踏出过的生化专业博士后……到时跟他聊什么呢？形形色色的离婚还是异常复杂的跨国知识产权纠纷？衷心希望他的专业多多少少和美容搭得上一点关系……
　　“那，这是抗氧化绿茶面膜，虽然是国产品牌，不过我用下来觉得不错，起码比韩国的XXX牌材料实很多——我有个朋友做这个检测的，我给他这两种产品做比对、测试下来其实国产的更好。”听完，唏嘘了一番，可惜我只是个律师、不会催眠下蛊，当个倾听者还差不多——当然，还有送点花不了多少成本的小礼物。
　　“确实能抗氧化？”
　　“确定。”这产品是潘东山的公司做的，他秀给我看权威检测报告书，所以我相信这个并不昂贵的产品的有效性，而且重点是他给我的价格是真正的成本价，这样送起人来不会太心疼。
　　“不会过敏？”
　　“检测过，而且那家外资检测公司还是我的客户。”那家公司的老外老总数次要求我带他吃正宗本地菜，哪怕是肠胃啊脑子啊都吃得很高兴，因为他是法国人。
　　“好，我会用完。”
　　解决疑惑后，女人的行动力可是很可怕的。
　　“觉得还可以，我这里还有绿茶调理精华油……”
　　“两位小姐，这是老板送您二位的赠品。”一名齿白唇红、面貌清秀的男服务生，满脸亲切微笑地上送来两个小纸袋。
　　“啊，谢谢！”朋友眉开眼笑地接过来，接下来的话题就都围绕着这家店、美容、电视连续剧中的四角恋爱等等。
　　看，怨妇的幽怨其实很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