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的故事》梵天Suzy

15、第 15 章 这回是姐姐

　　这回是姐姐助阵了。
　　我沮丧得想乱扔东西。
　　对方除了学历、每一样条件都是不高不低；话不多，只是不小心让我知道他的姐姐正坐在同一层楼里偷看……我？或是我们？
　　总之，让人胃里很不舒服，枉费我特地穿了身新套装——但我怀疑对方其实希望我穿很不体面的吊带短裙网袜高跟罗马靴吧？
　　我们两个大概都不想再见面了吧。他了悟到我并非钱多得必须找人来一起花的地步，我也彻底唾弃对方瞄向身边经过的辣妹的恶心眼光。
　　正打算将壶里开始变淡的茶水喝光后走人，一通电话拯救了我的这场明显失败的相亲。
　　“你好，岑总。”是狡猾小气的老岑总，任何人包括客户跟他打交道都不会有好处，也因此我听说他的业务越来越萎缩，小得几乎可以关门养老去了。“……啊，我最近手上接了好几个案子呢，可能……我们主任出差，您也知道最近很出名的那桩破产案……呵呵，对……”
　　折腾了近十分钟，我滴水不漏地全部挡回去，而且还是在我硬要塞给他一位刚出道的实习助理的手机号码时才挂的。那位助理也与老岑总一个样，在不知道能不能为人做事之前，一定要先讲清楚报酬的那种活宝——这两位不肯吃半点亏的主儿碰到一块不晓得会演出怎样精彩的剧情来。
　　“啊，抱歉……呃，我还有点事情要做，所以……我来买单吧，我有这家店的打折卡。”
　　说完，一起走人，感谢我那卡有密码，不然再对坐五分钟都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处理完小气又多事的老岑，然后毫无疑问无情拒绝了小岑的邀约——他需要向同伴们证明自己可以正常与异性往来，或者他的密友圈都认为他是男女通吃的“时尚”人士，有时我被各种不大不小的好处拉去充场面，但像这种不愉快的时刻看着他的脸都让人生气。
　　拒绝完仅仅一小时后，曾经认真“交往”过段日子的“前男”友的邀约我倒去了，无他，是生意。
　　第二天大早、开了车冲去他们公司，与一堆主管边吃早餐边商量，十点半再目送他们进另一个会议室后，走人。
　　没收钱，甚至连汽油费也没要。这样的客人很难打动，必须这样不断通过事实、耐心地赢得一份长期的合同，我甚至干脆把这作为对朋友的帮忙：这也是婉谢鲍琪任职的广告公司老总客套的“酬劳”时的借口。大家心知肚命：我不可能真的去讨要几百元咨询费加车马费；而，只要我的建议能够派上用场，也许不出半年我就会成为鲍琪的同事。
　　现在该庆幸的是，已经习惯了他的漂亮面孔，反而不觉得好看，倒会对一些非主流却个性的长相起兴趣，比如说电梯里碰到的快递员，乍一看非常帅、第二眼发觉也许是视力出了问题、可第三眼以后又认定是个耐看型的帅哥，起码比楼上广告公司里的绝大多数男士赏心悦目，光是不错的身材就是很少能看到……

　　离开人家的办公大楼，才想起今天是周六、传说中的休息日，于是开了车去三十多公里外家具城找些收纳品和小沙发椅。结果不小心被似乎熟识的婆婆妈妈拖住，盘问了半小时的“个人问题”，仿佛宪法中的第一条就是适龄男女必须结婚、管你幸福不幸福总之就得“解决”掉，似乎结婚与死亡一样都是“一了百了”的代名词。于是我笑笑，表情认真地“拜托”她们帮忙找个年入二十万、外表不糟糕、无婚姻记录和烟酒嗜好、且能与我“讲得来”的博士后对象……她们的表情很有趣，但终究是嘴巴上答应得很痛快，接着就不停鼓吹女方过了某个年龄段就应该阿猫阿狗瘪三瘪四地只要是男人都上。
　　唉，僵硬着表情挥别那群结伴为别人家孩子结婚买家具做参考的人群，回头就对着旁听半天闹剧的店员冷下脸：“我平时没空，必须下周日下午送到。”顺便提一句，为了显示自己养活自己的“能力”，我平生第一次当了回寅吃卯粮的下月光族，无情地花掉了下个月的还贷余额，买回一堆其实根本不想买又很占地方的家具……也许我可以考虑叫厂家直接把货拉到福利院去。唉，可一想到一个月后要还的款就头大，也许真的得学学外国人整天贷款消费、致电银行分期付款去！

　　***

　　回到房子里，放眼望去都是自己一百一千辛苦挣来的钱换到的东西，还算过得去的所谓“品牌”地板、能够正常运转的“简约”型家电、不隔音隔热但好歹有区隔作用的墙壁和门窗、自己选的便宜实用却“品位”不高的木质家具、各地带回来的形形色色大体都不能用小玩意。
　　唯一可以用又能够摆在隔离半墙上嵌着的几何置物架（造价很便宜）上的各色茶具了：白瓷、青花瓷、骨瓷、玻璃、水晶玻璃、镀银、雕刻、镂花甚至是勉强与“玉”搭得上关系的漂亮石头，更夸张的是每个茶壶的把柄材质有陶、瓷、竹、石、玻璃、不锈钢、树脂等等反正没一样相同的，至于咖啡具则是来自全球包括韩国日本美国英国意大利法国土耳其阿富汗埃塞俄比亚……此外陶瓷、纸纸、玻璃、金属等制作的茶叶罐咖啡豆罐以及研磨器……一整个架子呢！前后里外的花费大概有五位数了……真是壮观哪！
　　正惊叹着，手机响。
　　“喂你好。”制式应答机是也。
　　对方是不记得哪一任的相亲对象，现在考虑要买房结婚了——当然是和我以外的别的人，而且肯定是女性——想请教财产问题，而且非常、非常诚恳地说会占用近三小时的时间，会直接替我充值通讯费用来付咨询费用。
　　我笑，答应了，一点不关心他会付多少钱，只是没多想就决定了最近一年少有光顾的那家茶馆，潘东山先生的那家——老爸最近居然又提起他，说想请教一下养生方面的天然茶保健品，我还没准备好这项预算呢！有的没的思索了会，开始从六种炒青、蒸青、发酵和半发酵茶叶中选了陈年普洱散茶饼，再从一排十五个用玻璃密封瓶盛放的花草茶中随便选了胎菊、玫瑰、罗布麻和薄荷，倒进竹柄有加热底座和滤茶器的玻璃茶壶里，泡茶喝。等将滤茶器从第二遍的茶汤里取出、刚点燃铝壳蜡烛时，短信息进来：那一位付了四位数的咨询费。
　　我当下决定自己买单请他吃一顿。
　　呵呵，结婚……像这样先算计好财产的婚姻？……其实也算正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