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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霍去病给了我一个精致的白玉扳指,是射箭时用来保护拇指的。而我的箭术在每日苦练之下也大有长进,虽然还不能像他们一样每箭必中红心,起码在瞄了一分钟之后我可以将箭射到靶上。格斗方面,力道虽不能伤他们,可是十招之内也休想抓到我。至于郭队长,婴齐他们,虽没说什么,可是他们的态度已不似以前那般敌视了。唉,这就是一个用力量说话的世界啊。
      可是,也不全是所有人都接受我,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很轻视我,因为我曾亲耳听过他们在背后称我作“将军的男宠”,无所谓了,这世上,本来就没一个人可以让所有人都喜欢的。就算是霍去病,他们对他的敬畏也是多过拥护的。
      果然,熬过最初的艰难之后,日子好过多了,对于他们的日常训练我基本能跟上,只是马术方面要差些,没办法,谁让我个子矮小,我那匹小马在气势上就输了他们一大截,每次马术训练都是我垫底,所以到了后来我索性也就不参加马术训练了,专心练我的箭术。虽是辛苦些,可是比起在家带孩子,我更愿意呆在这军营里。而且在这里还能有意外惊喜。
      那天我竟然在建章宫里碰到了吕光亮。他现在是赵食其将军的亲兵。我记得那时他被分去了李广军中。自新兵营一别后,我们就没再见过。虽然曾动过想要找他们的念头,可是这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以至于将他们抛到了脑后。不过现在能碰到也真的是很意外。离诉之情当然是少不了的。
      我以为在那场战争中,霍去病的部队已经是打得很吃力了。可是我没有想到李广部更惨。
      当日,李广率四千骑出右北平后于进军途中与张骞失去了联系,而后在距右北平数百里处被左贤王四万骑团团包围。面对十倍于已的强敌,李广沉着冷静,令其子李敢率数骑直冲敌阵,从敌军阵营左右接合部之间急驰而过,安然而归。众人深受鼓舞,士气大振。李广乃令部下列为圆阵,手执弓管,向外对敌。匈奴骑兵骁勇彪悍,连续发动冲击,箭如雨下,汉兵死者过半,弓箭也将用尽。李广令众军士只引满弓,驾而不发箭,自己用大黄连驽向匈奴稗将射击,箭无虚发,接连射死数人,匈奴人畏其神箭,攻势这才缓和下来。夜暮降临,激战了一日的众士面无人色,而李广意气自如,丝毫不将对面强敌放在眼里。一如往常般亲视受伤的将士,水和食物也是让伤兵与士兵们先吃。众人皆服于他的神采,第二日,全军奋勇拼杀,一直到张骞率万骑赶到,左贤王见不能胜,终于解围北撤。
      说完这些,吕光亮尤自打了个寒颤,他说若是张骞再来晚半日,这四千骑只怕是会被杀得一人不剩。我也听得是心惊肉跳,可实在是想不通,这么一个骁勇善战,治下亦善的人为什么不能封侯?我还记得,芙瑶说过,这次战役,李广因为失期获死罪,在经历了这样一场殊死博斗后还获了死罪,不管是谁都是寒了心吧,难怪李广会病倒。可是皇上真的是个是非不明的人吗?
      后来我也问过霍去病,为什么李广征战沙场几十年却始终不能封侯。他回我说:
      只能逞匹夫之勇,而不懂帅军之道,如何能胜?即不能胜,何以封侯?
      我默然,无话可说。
      那次战役打得匈奴人肝胆俱裂,一路北退,逃亡途中,他们悲伤地唱道: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纵然是悲伤,却也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侵我大汉来着!有时我会想,如果霍去病生在晚清,中国的历史是不是就要改写了?可惜这只是我无聊的想像!
      在建章宫混了几个月,也混熟了好些人,萧源,吕光亮自不必说,还有建章营的几个小官儿,都混成了兄弟。他们几个本来就与萧源交好,脾气与他类似,大都是些二世子,虽奢华,好事,却讲义气。萧源从未在众人揭露过我的身分,反而处处帮我掩饰,以至于他们几个还疑心萧源与我有男风之嫌。后来,萧源才说,他看上了我家妹子宛晴,所以才要好好巴结我这个未来大舅子。我以为他在说笑,谁知他竟是认真的,他很严肃地对我说:虽然我不能立宛晴为正妻,但是我对她,绝对会如将军待你一般。
      若他真能如霍去病待我般对待宛晴,即使不是正妻又有何妨。
      当天晚上回去我就和宛晴讲了,虽然她是我的婢女,可是这种事情还是要她本人点头比较好吧。宛晴听说过后,只是低头说一切听从姑娘安排。我佯装不满道:这萧源家世是不错,可他人刁嘴滑,不稳重,只怕靠不住,还是日后再找个好点的吧。
      谁知,宛晴一听马上反驳说:萧公子很细心很稳重的。直至看到我的笑脸再知道自己上当了,一张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让我好一顿取笑。这事我同霍去病也商量过了,他很宠溺地说一切随我。
      在人前,他都是一副寡言少语,自视甚高的模样,可是私底下,却是个十分可爱的丈夫,他会让我偎在怀里唱歌,会陪我一起下五子棋,会容忍我拿他的头发来学束小辫,当然也会有生气的时候。那次他看到萧源送给嬗儿的那个麒麟,随口说了句难看,被我义正严词地加以批评:虽然东西难看,可好歹是人家的心意。正所谓是礼轻人意重.....结果我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把那个麒麟给扔进了水里,还威胁我说,以后不可以收除他以外任何男人的东西,不然他就把我关在侯爷府,再也不让我出来。当时那个表情啊,简直就是一个超级大醋缸,可我的心里却被幸福塞得满满的。还以为我整天与一帮大男人混在一起,他无所谓,却原来也是会吃醋的。
      从那以后,只要霍去病出现在建章宫,一到休息时间我就会和四文一起跟在他身边,没人看见的时候就帮他捶捶背,或者是给他讲些小故事。我们的感情虽没有太大激情,却似涓涓细流,平静祥和,生生不息,其实这种才是真正的生活与爱情吧。
      这天下午,下起了入冬来的第一场雪。整个建章宫都停止了训练,年轻人骑马在雪中竞逐,年纪大些的就躲在屋里喝酒。大雪洋洋洒洒,到天黑都没停。
      第二天一早,推开房门,一阵寒风袭来,天地间已然白茫茫一片。已经多久没看过雪了?我不记得,这天地间的一片素白深深地将我震撼。当时就有一个念头:要和霍去病一起去看雪。
      梳洗完毕,穿上男装,正就要出门。宛晴过来提醒我,将军一早已说过,今日天寒,不用去建章宫了。可我不是去训练的,是去找霍去病看雪的呀!
      虽然穿了厚厚的冬衣,又裹了一件狐皮短袄,可是这冷风还是一个劲儿地往衣领里灌,我开始后悔因为贪快而骑马上路了,早知这么冷,真该坐车去的。
      一路上,银妆素裹,冬日的长安又映出别样风情来。少女轻笑,稚子欢声,随处可闻,听得人的心中不由得一暖。这样的太平,与霍去病他们这些武将是分不开的吧。若是战事不平,老百姓们又哪里能有这平安幸福可享?
      不多会就到了建章宫,平日里热闹的建章宫此时却是静得可以,走在路上,可以听见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到了宫门,守卫一见有人连忙从屋里跑出,见是我哂然一笑:
      “大伙儿都在屋里呢。这天儿太冷了。”
      “是啊是啊。”我附和着,探头探脑往里瞧,可这里面还隔着几重院门,我又哪里可以看见他?
      “你是找霍将军的吧?他今日没过来,若不是回府了就是还在宫里吧。”守卫不等我问就解了我的惑了。
      “哦!多谢!”我朝他笑笑,一顺手,丢过去几个钱,“天寒,拿去买酒吧。”
      大家都不容易啊。
      皇宫我是去不进的,没办法,只好回家吧,不管如何,明天一定要他陪我去看雪。如果明天雪还未融。
      谁知,竟是这么巧,才出建章宫就见他与四文踏马而来,我的欣喜可想而知,一夹马肚,风一样冲过去。还没冲到他们面前,四文的剑已经到了胸口,我自是闪躲不及,若不是他手快,只怕我已经血溅当场了。四文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一声冷哼,收剑入鞘。
      “你如何来到这里?”温暖的大手一拉,我已到了他的身前,他细心地用大氅将我紧紧裹住,靠在他的身前,感受从他身体里传来的温暖,还有他身上淡淡的不知名味道,真想一辈子都这样靠着,从他的身上汲取温暖。
      “怎么了?”他探了一下我的前额。我扭过头,
      “我们去看雪吧!”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看雪?”
      “对呀,很久没见过这么美的雪景了。你还有事吗?一起去吧!”我一脸渴望的看着他。
      他拧眉想了一会儿,说:
      “就在这上林宛中随处走走吧。”
      “太好了!”我高呼。不再怕冷,我将手从大氅里探出,握住他抓缰绳的手。
      “不冷么?”
      我摇摇头,“和你在一起就不冷了。”
      不用回头我也能想像到他上翘的嘴角,他反过手,将我的手与缰绳一起握在掌中,一抖缰绳,喝了一声“驾”,身下的白虎一个纵身,跑得如飞马一般,根本就不是我那小家碧玉能比的。两旁的雪景迅速向后退去,冷冽的寒风呼啸着扑面而来,吹得大氅翻飞如旗。我连忙抽回手,连身子带脸全部躲进大氅里,只留下一双眼睛,欣赏美丽的雪景。
      “冷吗?”我仰头大声问,而他微笑着冲我摇头。缩在他的怀中,任由他带着我去任何地方,只要有他,哪里都有风景可以看;只要有他,哪里都是乐土。
      微风摇庭树,细雪下帘隙。萦空如雾转,凝阶似花积。不见杨柳春,徒见桂枝白。零泪无人道,相思空何益。忽然就想起以前的诗来,只是我不用相思,因为我爱的人就在身边。白虎早已远远甩开了四文,在林中驰骋,偶有野兔或是其他的小动物受惊后飞快逃开,引得一阵落雪簌簌。
      我一直以为这里只有一座建章宫而已,却原来还有不少的宫室。在一座宫墙边我们下了马,墙后就是一片树林,曾经的华盖如伞已落尽,只剩峥嵘的虬枝直指向天,雪层细细地压在上面,一层又一层,竟似长了一树梨花,枝枝相牵,片片相连,又有别样风情在其中。
      执手漫步于雪中,听着脚下积雪被踩碎的声音。虽然没有说话,却能从温暖的掌中感受到他不露痕迹的呵护。这样的场景曾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从没想过有一天它竟然真的会实现。和自己心爱的人漫步于雪中,是多少女孩子的梦想,老天何其怜我,让我独得这一份愉悦。想到这里不禁傻傻笑出声。抬起傻呵呵的笑脸去看他,却正对上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他还没说什么,自己倒脸红了。于是甩开他的手,捧起一捧雪捂到脸上,让雪的冰冷来缓和发烧的脸颊。
      一抬头,却看见前面的人影十分熟悉。
      “芙瑶!”我十分意外,喊出她的名字,一回头,正看见那红色的大氅隐在墙后。再回头,看到的是芙瑶略有些慌乱的脸。
      “云---”
      “你也来看雪么?”不等她喊出我的名字,我已跑过去,
      她轻轻点了点头,之前的那一抹慌乱早已不见,脸上又是一惯的淡然,
      “这是我表哥。”她一指前面,我这才发现原来旁边还有一人。那人也披着一件黑色大氅,面如冠玉,清亮的眼睛里是浓浓书卷气,与霍去病的武将之风俨然不同。我不敢多看,心里已隐隐猜到大概是什么情况。
      我看着面前如仙子般的芙瑶,她的脸色很白,白得近似透明,没了往日那抹淡淡的浅红。
      “你,一个人吗?”她轻问,语气平静得一如她在府中与我谈话一般,
      “当然不是,我是和将军的几个亲兵一起来的,他们说这林中有肥美的野兔,昨日大雪,今日建章宫里没什么人,将军在宫里没出来,正好可以打几只野兔去烤着吃。”
      “想吃兔子和厨子说一声就好,何苦如此麻烦?”她略有些嗔怪。
      “自己动手比较好玩啊。而且我也没打过兔子。重要的不是吃,而是过程。”我作出垂涎三尺状。
      “即是打兔子,那你的弓箭呢?”她突然问,我心下一沉,面上却是一笑,
      “我是探路的。以我的箭术只会把兔子吓跑而绝对射不中它们,所以我只需用眼睛发现它们在哪里就好,至于动手这种高技术的活儿嘛,自然有人去做。不和你多说了,我要走了。天冷,不要冻着啊。”不等她回答,我兔子一样跑开。
      才跑到墙边就被人给一把给抓住,吓得我差点大叫,却原来是等在这里的霍去病。
      “你知道她在那里是不是?不告诉我?”我点着他的胸口压着喉咙质问。
      “谁让你嘴快,我还未及开口你已叫出声。”他脸上全是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我气恼得背过身去不理他。
      还以为她是因为看开了一切所以才会淡然,却原来她的心根本就不在侯爷府,既然心都不在这里,那这里的一切当然与她无关;既然一切都与她无关,当然可以淡然地看待一切。那么是霍去病阻了她的幸福吗?还是她那个身为丞相的父亲?霍去病早就知道了她的事还是现在才知道?那他会不会想要杀她?不管他们关系好不好,可是名义上芙瑶终究是他的人。
      “你会杀她吗?”我不敢自己胡乱想下去,只好求助于当事人,
      “我为什么要杀她?”他反问。
      “因为,她,”我一时间想不出该如何措词。
      “只因她私会别的男人?”看我苦恼的样子,他替我问出心里的疑问,于是我使劲点头。“能觅得爱人是件好事。”
      他的回答令我惊讶,“你不介意吗?”这男人太大度了吧?
      “为何介意?明日,就让她回相府吧。”像是询问更像是宣布。
      “不行。”我马上出声反对,“你如果就这样送她回娘家,人家还以为她做了什么错事。就算是没事,也会被那些三姑六婆说得有事,你让她怎么见人啊。不能就这样送回去,一定要想个好点的理由。”我在原地转着圈圈,努力想要想个好点的理由,可以让她堂而皇之地回去,又不用受到任何的遣责。可是还真是有点难办呢。如果不伤害她的名声就只能让霍去病背黑锅,能不能想一个两者皆不伤的法子呢?
      “为何你凡事总为别人着想?”突然,他扶住我的肩,直视我的眼睛,
      “做人不能太自私啊。芙瑶人那么好,她应该得到幸福的。”
      “那你呢?”
      “我?”看着他期待答案的清亮眸子,我开心地笑了,“我已经找到了属于我的幸福了。此生能与你相遇,并得到你的宠爱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云姬。”他低低喊着我的名字,柔情自他眼底开始漫延,自眼中溢至唇角。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只是我的爱人,我的霍去病。心神一阵荡漾,伸出手,拉下他的脖子,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上他的唇,而他在最初的错愕后也开始回应。
      先是轻雪扫树梢,温柔无限;再是狂风袭丛林,热烈放肆。
      仿佛吻了一世那么久,我们终于分开。大口吸进空气以缓解肺部的压力,他的胸膛亦是一阵起伏。脸上烧得厉害,想必也是红得不能见人的。以怕冷为由将自己塞进他的怀中,以逃避此时的害羞。而他也体贴地用大氅将我紧紧裹住,我抱着他的腰,自他怀中汲取着幸福的温暖。
      “我们再生几个孩子好吗?”我贴在他怀中略有些害羞,却感到他身躯微微僵了一下,“你不喜欢吗?”我抬头看他,
      “可是我们已经有了嬗儿了。”他的脸上全是暖暖的温柔。
      “一个太冷清了。以前小的时候,别的小孩都有哥哥姐姐疼,弟弟妹妹宠,可是我只有一个人。每天妈妈去上班了,就只剩我和外公。可是我不喜欢和外公一起,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玩,很可怜。我不想嬗儿和我一样,如果他多几个弟弟妹妹,就有人陪他玩了,他们肯定也会很开心的。以后,等我们老了,孩子们就围在我们周围,其乐融融的一大家子,多好。”想着白发老公公和老婆婆,身边再围一群儿女,多温馨的场景。
      “可是,我不想你太辛苦。”
      “我不怕。”
      “可是..”他的表情有些期期艾艾,这让我疑窦顿生,
      “你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了?”我的心猛地悬起,虽然我不介意他有别的女人,可是想像和事实到底是不一样的。
      “不是,不要乱想。”
      “那为什么你总是拒绝?”
      “因为,”他顿了一下,凝视着我眼里闪过一丝伤痛,让我的心突地一跳,不安霎时闯进心里,“因为你怀嬗儿时未曾好好调养,后来又早产,母子二人差点性命不保。御医说,日后你再也不能怀孕生子了。”
      心,霎时就沉了下去,腿似也无力了,埋在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腰,靠着他的支撑才不让自己倒下。我以为,以怀孕之身可以扛住军棍,可以随军出征,屡受打击却还能安然生下嬗儿,定是因为老天保佑加上身体健康。却原来,这一切是用不能再生孩子为代价的。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当日里率性而为,如今终于尝到苦果了。本来还以为嬗儿多病是因早产之故,原来,是在娘胎里就没养好,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自责得几乎想去撞墙。
      “云姬。”霍去病在头顶轻唤我。
      我虽是十分自责,可是他却未必比我好受,起码在不知道这件事之前我是无忧的,可他一开始就是知道的。背负秘密的人比不知道秘密的人更辛苦,明明自己已是十分心痛,却还要想借口来安慰我。这样的男人爱一生一世哪里够?
      “我没事啊!”我扬起灿烂的笑脸,“告诉你,生孩子真的很痛的。”
      他的眼中写满了疼惜,抱着我的双臂收紧了些,让我可以靠他更近。
      “想哭就哭吧。”他的声音哑哑的,明显的压抑着某些感情。
      “我一点都不难过。真的,不难过。”我埋进他的怀里。
      我也对自己说:“我不难过,真的不难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哽在那里,让我的声音也变得低哑,眼里好像也扎进了什么,刺得我好想流泪。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愿想,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
      “霍去病,如果以后有了喜欢的女子,就让她多为你生几个孩子吧。只要,你的心为我和嬗儿留着一席之地,我就满足了。”
      他什么话也没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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