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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第二天,我并没有和霍去病一起去早朝。只是在辰时,他的侍从卫阳接我去了长安城北郊的建章宫。
      建章宫在上林宛一角,上林宛是皇家宛林,内养百兽,供天子秋冬狩猎。平时建章宫就是一些武官在其中办公,而武官中除了霍去病的舅舅卫青就是霍去病最大了。而卫青并不常来。
      我们到的时候,霍去病的百人卫队已经开始训练了。我作为一个新人毫无疑问又是站在最队尾。只是不懂为什么这些人对我好像有那么一点敬畏。难道他们知道我和霍去病的关系?不太可能吧!来不及多想,在队长的口号声中,我加入了训练。
      站桩,打拳,骑马,射箭。
      我的天,霍去病卫队的训练和赵大城的训练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如果说赵大城训练的是士兵,那这里训练的就是特种兵了。不光是单兵作战,还有阵形,骑射,马上博斗,根本就是拍武侠电影。陆地训练我勉强能跟上,骑射和阵形,不好意思,我去了只是搞笑和添乱罢了。而他们的那一点敬畏也慢慢地变成了不屑。
      队长一下令休息,我就倒在了地上,管他什么形象,和我无关,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秋阳暖暖地挂在天上,似乎也在嘲笑我的没用。早知道是这么高强度的训练说什么也不来了。可是来了不到半天就要退出不是会让他瞧不起吗?而且以后就再没机会出来了。与天天在家看孩子相比,我倒情愿在这里受些苦,只要能挨过最开始的这段时间,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我的适应能力可是很强的。
      “你真的只是将军的家奴吗?”一个娃娃脸的士兵蹲到了我身边。
      “嗯!”我答应着赶紧坐了起来,不管怎样,我不能给霍去病丢脸。总不能让他的卫兵说他调来的人实在差得可以吧。
      “我们还以为你和四文一样厉害。谁知道竟是这般没用。”他轻笑出声。
      就算你很直爽,也不用说得这么不给面子吧?
      我只能附和着干笑,心里却恨不得推他一个大跟头。可是看他那一身纠结坚实的肌肉,实在是胜算不大。
      “四文很厉害吗?”随便说谁,不要再说我了。
      “哦,他啊!”娃娃脸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的确是很厉害。连郭队长都只是和他打个平手。”
      “是吗?他真有那么厉害?”我来了兴趣。那样一个妖媚的人,竟然会是个高手?看他那瘦削的样子,还以为他也不过是个手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罢了。
      “你们同为将军的近侍,难道也不知他的底细?”那娃娃脸一脸疑问地看着我。
      “嗯。我新来的。他到底有多厉害?”我真的很想知道能让这群精英都说厉害的人,到底厉害到何种程度。
      “定射,三百步内百发百中;骑射,百步之内百发百中;徒手相博,能以一挡三;有剑在手,以一当五,是和我们,至于寻常兵士,”他略想一会儿,“我就不知道了。”他虽是轻描淡写,我的下巴却差点掉下来,他说的这个人真的是四文吗?这不应该是传说中的江湖高手吗?
      “你不用这么惊讶。若是你能亲眼看到他出手,此生可以无憾矣。”娃娃脸看我一脸的呆相,轻笑了几声便走开了去。
      难怪刚来的时候他们看我的眼神有点敬畏,原来是以为我和四文一样厉害。可我后面的表现只怕是让他们笑到肚子痛了吧。唉,早知道有个那么厉害的四文摆在那里我就不来了。
      “集合。”还没缓过劲来,队长已经在叫集和了。来不及多想,连忙乖乖排到队尾。
      “各人带上弓箭到马场集合。你,”队长大手一指,远远点住我,“留下来。快!”
      “诺!”响亮的应答过后众人整齐划一地跑步离开,留下忐忑不安的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队长踏着重重的步子过来,一下一下像锤子敲在心上,我都做好逃跑的打算了。当这个和赵什长有得一比的壮硕男人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颤抖。
      “马术你跟不上,就先在这里练箭吧。什么时候你能射中靶心再来找我。”他没有发火,只是很平静地把我踢出了他的队伍。像他们那种以拳头说话的队伍,只是把我踢出来真的已经是看霍去病天大的面子了,不然的话,以他们的秉性,只怕是直接把我修理得鬼都认不出来了吧。
      “诺。”我小声地应道,真是没面子啊。
      “大声点!”他毫无征兆地突然吼出声,吓得我差点跌倒,连忙站得笔直,很大声地喊:
      “诺!”
      “在我的手下,就别像个娘们儿似的。”队长解恨似地瞪了我一眼,转头走了。只留下我一个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我招谁惹谁了呀?”看看周围,已经没一个认识的人。其他队伍的人都在那儿练得热火朝天,只我这边是冷冷清清。如果向霍去病认输,我就不用再受这苦;不然,我就得老老实实地练好箭术先。其实想想也是,以霍去病这种善长奔袭的队伍马术与箭术的确是最基本的必需。如果我能练好箭术与马术,说不定下次打仗我就能和他一起并肩作战了。想到我英姿飒爽的样子,先自己好好美一个先。
      只是这不动的箭靶比那会动的马匹也可好不了多少,半个时辰下来,我的手指已经勒出了道道血痕,双臂也重得抬不起,可是力道仍是不够。那射出的箭还没飞到靶上就中途夭折,气得我恨不得跑到箭靶前把箭都插到红心上去。
      开弓,瞄准,可是手臂却自己抖得厉害,已至于我根本就瞄不准。
      稳住,一定要稳住。好,就是这样。
      深吸一口气,半眯着眼,好不容易手没再抖了,这一箭一定要中。
      放!
      “云姬!”一个惊喜的声音惊得我手一抖,好不容易凝起来的一口气被岔得不知所踪,那支离弦之箭歪歪斜斜地飞了大概两米远,终于还是寿终正寝地跌到地上。
      “死萧源,你赔我的红心。”我气得拿着手中的弓对着后面某人一顿暴打。
      “打死人了。你干嘛?”萧源慌得连忙躲避。
      “我瞄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瞄准的。你不会等我射出这一箭了再喊吗?”我大声嚷嚷着,顺势将弓仍到一边,一屁股坐到地上,揉着发酸的手臂。
      “我在那边看了好久了敢才确定真的是你,”萧源也在我身边坐下。“你射箭的姿势真难看!”
      “你还敢讲?”恼羞成怒的我作势要打,他吓得缩头躲到一边。
      “你怎么会来建章宫的?是不是背着霍将军跑出来的?你胆子不小啊,若是让将军知道小心他休了你。”
      “你能我就为什么不能来?”斜了他一眼,没力气再吵架了,好好休息一下是正经。
      “我来找我二哥,他在这建章宫当差。你呢?”
      “我现在是霍去病的随扈,他让我和他的亲兵一起训练。”我回答得有气无力,而那边萧源的嘴巴惊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他,他让你他的亲兵一起训练?你知道吗?他的亲兵训练比皇上的侍卫都严厉,一般人都受不了,霍将军竟然让你和他们一起训练?老实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将军非常生气的事,所以他才会这样惩罚你?”他一脸的欲打抱不平状。
      “没有。我只是不想一直待在家里带孩子。”甩甩手臂,好酸啊。
      “你,你还真是一不般啊。”萧源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转瞬,一个抽象派的玉坠垂在了我的面前,我伸手接过,玉是好玉,入手温润,洁白细腻,可是那是个什么动物就不太好猜了,短短胖胖的,
      “一只猪?”我不确定地问,而萧源翻了个白眼,摇头,
      “你见过有角的猪吗?”
      他指着那坠子头上两个小小突起郁闷至极,
      “哦,是哦,有角的。那是只牛?”
      摇头,
      “山羊?”
      ...
      ...
      ...
      “是麒麟了!”萧源终于忍不住吼出声,“我刻了好几天才刻好的。你嫌不好看就还我。”说完他伸手欲抢。
      “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要抢回去的?太小气了吧?”我一把将玉坠藏到身后,
      “平白无故为什么送东西给我?”我紧盯着他,难道他有什么事要求我?可我好像帮不上什么忙吧?
      “你不是生了孩子嘛。”萧源难得的不好意思起来,“其实早就想送些什么给你的孩子。可是将军府中要什么会没有?所以我就做了一个玉雕,算是我的小小心意。只是你进了将军府,平时不出来,我也进不去,这东西就一直搁在这儿了。”
      心中轻轻一动,没想到粗神经的他竟然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谢谢你,萧源。”我看着他的眼睛,十分诚恳的说。谁知他竟扭过头去,很不自在地说道:
      “别这么和我讲话,一点都不像你。”
      “死萧源,不和你吵架你就不爽是吗?”气极之下,一个使劲,将他推了个大跟头,可他一爬起来,咧开嘴,笑道:
      “嗯,这才是我认识的云姬嘛。”
      “找打啊你?”我跳起来就要去打他。可惜他的身手太好了,可怜我累得半死连他的衣角也没抓上,终于还是倒在地上喘气。
      “你说将军让你和他的亲兵一起训练,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练箭,其他的人呢?”萧源微微喘着气也在我旁边坐下,
      “他们去练马术了。队长说等我箭术练好了才能和他们一起训练。”抬手遮住阳光,我懒懒地回答。
      “没人教就让你一个人练?只怕是等到你白发苍苍也不一定能射得好箭。”
      “你小看我?”我翻身起来,危险地瞪住他,
      “不是我小看你。你连站姿都不对,哪里可能练得好箭术?”萧源一脸被人诬赖的委屈,
      “真的吗?”我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句,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没人教过我正确的姿势是怎样的,都是看着别人有样学样。
      “那你教我?”我拉住他的衣角,
      “可以,但是你不准打我?”还没开始他就开条件,
      “你教不教?不教我现在就打了。”我作势举起拳头,
      “教教教。还没学会就想打师傅了。等你学会了还不把我给拆了?”萧源小声地嘟喃着,
      “你说什么?”我掏掏耳朵,就未听清状,
      “没说什么,拿弓,我们练箭。”萧源说着,先我一步走去靶场。

      “射箭,最重要的是稳,要眼稳,手稳,心更要稳。”萧源说着,瞬间,抬手搭弓箭射,我都还没看清他怎么瞄准的,他的右手已松了弦,“嗖”的一声,那离弦这箭就冲着箭靶而去,且正中红心。
      “你不是说要稳吗?怎么这么快就放了?你是碰巧射中红心的吧?”我实在是不敢相信他随随便便射出的一箭就能正中靶心,通常我要瞄两分钟以上才敢松手。
      “等你练到手熟,也可以像我一样。”萧源随意地将手中的弓递给我,“你来试试。”
      我接过弓,学他的样子,拉开弓。
      “背要直,腰要挺,左臂要撑开,肩要用力。”萧源围着我一一数着我做错的地方,如他说我根本就没一个动作是对的,心里真是郁闷到了极点。
      “对,就保持这个姿势,先不要动。”纠正了所有的基本动作之后,萧源转到我身后,“现在你试着慢慢找准心。将你的箭找着靶心。”他轻轻将我的头向右压了一点,使我的眼睛可以与箭杆成顺成一线,更清楚地看到五十步外的靶心。
      “看到了吗?”他在我耳边问,
      “嗯!”我憋着住气,让自己的手不要抖,将箭头对准靶心。
      “再用三分力!”萧源说着,在身后帮我把弓弦拉得状如满月,
      “放!”随着他这个字的出口,我松开了撑得死紧的手臂与神经,眼见那支箭冲着箭靶飞去,我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直到那支白羽箭牢牢钉在靶上,
      “中了!”我欣喜地跳了起来,“你看你看,我射中了。”抓住萧源的衣服高兴得跳脚,可他却是摇头,
      “只是射中箭靶而已,连红心都没碰到。”
      “这是我练射箭以来第一次把箭钉在靶上,这就是个好的开始啊,你不要那么挑剔好不好?”我还未从兴奋中平静下来,他就泼我冷水。
      “你的要求还真低。”他说着,头偏到了一边,而我则在想像着,有一天我也可以与霍去病般于乱军之中取敌酋之首,和他一起并肩作战,成就一段千古佳话,该会让多少人羡慕啊,哈哈哈!
      “二哥!将军?”萧源的惶恐的声音惊醒了正在做美梦的我,顺着他的方礼的方向望去,正见霍去病与一个华服男子走了过来,妖魅四文施施然地随在其后。
      “将军!”见了他,我更开心,我要告诉他,我可以射中箭靶了。
      “阿源,你不当值,跑来这里何事?”那华服男子想来就是萧源的二哥了。看样子,与萧源倒是有几分相似,但是却比萧源稳重数倍。
      “今日是我休沐。母亲大人想请二哥今日早些回去,我特来告知二哥。”萧源规规矩矩地在那里低首作答。
      “嗯,你先回吧。”他二哥倒是很有做官的架式,萧源和他比差远了,
      “是。将军,末将先行告退。”萧源对着霍去病又行了一礼,退后而行,当着霍去病的面他都不敢和我说一声再见。
      “萧将军,那朝议之事你且自行定夺吧。”霍去病酷酷地对着萧源的二哥说,
      “是,末将先行告退。”说着,他也行了一礼,自退去。见他走了,我才直起腰身,
      “霍去病,我告诉你,我可以射中箭靶了。”我跳到他的面前,可他却是不动声色向旁边一让,我们之间便出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可以让他清楚地听到我话,我却不那么容易碰到他,
      “为何只有你一人在此?其他人呢?”他冷冷地问,一点也不像昨天晚上那个热情的男人。
      “郭队长带他们去练马术了。他说我的底子太差了,让我先练箭术,等箭术练好了,再去学别的。”我还沉浸在自己小小的进步中,却不想想我这所谓的进步在他眼中是多么的无聊与可笑。
      “他就没留人教你吗?”
      “没关系。正好萧源来了,他教我的。我可以射中箭靶了呢!”我犹自喜滋滋的,却没看到霍去病的脸又黑了几分,
      “四文,去把郭铁匠叫来。”
      要打铁?
      四文白了我一眼,打了一个响亮的唿哨。不一会儿就见匹长着和花母牛一样花纹的高头大马夹着滚滚烟尘奔了过来,四文也不等马停,跟着马小跑了几步,跟着一个纵身,也不知怎的就上去了,一拉缰线,往马场而去。我整个傻在那边,这就是骑术?那么高的马,停在那里我都不一定敢爬上去,可那个妖媚的男人竟然就这样跳到正奔跑着的马背上去了!现在我算是完全相信那个娃娃脸说的话了。
      “只要是骑兵都会。”见我一脸的倾羡,他冷冷开口。
      “你也会啊?教我啊!”我顿时视他如天神般,带着崇拜请求,
      “日后再说吧。”说完他不再理我,只是笔直地站在那里等着四文回来,总有来来往往的军人向他行礼,而他却如未见般,真是高傲得可以。而我却幻想着最好有一天能与他携手江湖,闯出一个诸如神箭侠侣之类的名号出来,名扬武林,让众人大大地羡慕一番。
      我的美梦还没做完,两匹马就以雷霆之势冲了过来,快到面前的时候,两位骑士齐齐一勒马头,生生将马顿住。
      来人正是郭队长与四文,
      “属下参见将军!”郭队长下了马恭恭敬敬地向霍去病行大礼,而他却是一声冷哼,
      “我让你多带一个人,你就是这么给我带的?”火药味浓到一点就会爆,早知道他叫郭队来是要骂人我肯定会想办法阻止的,
      “将军,不关队长的事。”我想为郭队长辩解,
      “闭嘴!”
      “回将军,此人技艺太差,小人让他练好箭术再习其他。”郭队长回答得不卑不亢,
      “此人?你可知此人之名姓?”霍去病欺了过去,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都是危险的味道,像极了要择兽而食的狮子,
      “回将军,属下不知。”虽然是否定句,可他的声量依然不小,一点也不见惶恐,是个硬汉子。
      “好个不知!”霍去病一声冷笑,“你身为队长竟然连部下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并不隶属属下。”依旧是不卑不亢,原来就算是霍去病把我塞到他的手下,在他心里也是不承认我的。
      “我说让你带人就给我好好带。这是命令!”霍去病吼出声,
      “诺!”郭队长回答的声音并不比他弱。
      “你给我听着,他叫小四,霍-小-四。”霍去病一字一顿吼出来,“听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郭队长依旧站得直直的,丝毫不见有任何胆怯,
      “退下!”霍去病转过身面对我,背对他,郭队长退后几步,才转身疾走。我看着他的黑脸也在想着现在可不可以出声,我还没想好,他的目光已经扫到我脸上,
      “你还要坚持留下来吗?”
      “为什么不要?”我反问,说实话我并不觉得郭队长有什么不对的。
      “即使他们如此待你,也是可以的吗?”霍去病觉得不太能理解。他早就习惯了高高在上,如果是他这般被人瞧不起,当然是不能忍受的。可我不是他,从来我就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以平常心去看,郭队长这样做并无可厚非,谁又愿意留一个拖后腿的人在自己的队伍中呢?如果是我的话,也许直接就把他扫地出门了吧。
      “他并没有错。你的亲兵都这么厉害,我现在哪里跟得上?若是不自量力地跟去练马术,只怕早让马给踩烂了。郭队长是在保护我呢。”我嘻嘻地笑着,“你早上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出来啊?”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
      “早朝。”回答得还真是言简意赅,“继续练箭吧。四文,走。”酷酷的将军带着他美美的侍卫帅帅地走了。留下我一人继续和弓箭做斗争。

      下午依然是站桩,拳术,刀术,对阵。
      “对敌时,最好是将敌人一击即中。对敌不是儿视,只要能打倒敌人,兀需循着常理,能打倒敌人的就是最好的....”郭队长站在队前讲得唾沫横飞,听得我一心神往。黑猫白猫,抓着老鼠的就是好猫。
      “谁要先出来试试?”郭队长的眼睛扫过众人,我也偷偷瞄向四周,看看哪个高手要打头阵。
      “我!”一个洪亮的声音伴着一个黑壮的男人跨出队列,
      “婴齐!好,我就与你演示一番,其他人看好。”郭队长说着,摆好了一个起手势,
      “禀队长,我想向他讨教。”婴齐说着,大手一指,却是我的方向。
      我一楞,傻傻用食指指着自己?而他则是肯定地点头,方脸上全是严肃。看这架式,老兄,我好像不够你打的吧。
      “婴齐!别胡闹!”郭队长的脸沉了下来,
      “我只是想向他讨教一二,而且队长也说过,技艺就是要相互切磋。”婴齐也如队长般不卑不亢,是不是他们全都是这样的倔脾气啊?
      “我试试好了。”我向前迈了一步,弱弱地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我身上,“还请你手下留情!”我踌躇着挪到他的对面。
      “婴齐,点到即止!”队长警告性地说了一句便退了出去。
      婴齐在我的对面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只那一下却让我心惊胆颤。
      “对敌时,有时只用一招就可以制敌于死地。你知道是哪招吗?”他突然开口,方正的脸上挂着极不相称的笑容,直觉告诉我他应是有什么阴谋。可是还没等我想出来,他已经冲了过来,实在难以想像他那么大的块头行动起来却是那么迅速,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他已冲到我的面前,跟着腹部被大力一惯,“呯”地一声,我已仰面朝天。肚子里就像是烧了一盆火,灼得内脏要烧起来一般,眼前尽是金星跳跃。
      “别以为你是将军的男宠,所有的人都要让着你。没本事,就别来这亲兵营。”婴齐俯下身在我耳旁轻轻地说,跟着他大手一拉,将我从地上扯起,
      “没事吧,小四?”他问得很大声。我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好样的,我再教你第二招。”说着,他又要出手,
      “婴齐,住手。”郭队长走了过来,“我不是说了点到即止吗?谁让你下这么重的手?”
      “他凭什么混进这亲兵营啊?像个娘们儿似的。是男人就真刀真枪地凭本事进来,好脸蛋有个屁用?又不女人。”婴齐叫得很大声,其他的人有的附和,有的笑出了声。
      不好意思,老兄,我真的就是一女的。
      “婴齐!”郭队长吼了一声,“他既已到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同僚。你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会吗?有人这么欺负你吗?”
      “我是什么都不会,可我是一拳一脚挨过来的。我就是看不惯他像个娘们儿。”婴齐梗着脖子,眼睛瞪得比郭队长还大,
      “反了你!去给我抱着马驹跑十圈。”郭队长真的发怒了。看着两个斗牛似的男人我都快哭了,招谁惹谁了我?只是想学点本事而已,怎么闹得跟导火线似的?
      “将军!”呼声成功地制止了两个正争吵着的男人,可是这个男人来了是不是会更乱我就不得而知了。?
      “因何争执?”他气定神闲地往那儿一站,顿时所有的人都禁声,没一个敢吭气儿的。
      “小四?”没人回答,我理所当然地要充当解说员的角色。
      “没事,我们在演练对敌招势。”不敢去按灼痛的腹部,却又偏要强颜欢笑,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是吗?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们练得如何了。四文,和他练练。”说着,他退后一步,将身后的四文让了出来。我清楚地听到身后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四文啊?不用了吧?”我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我现在移动一下都困难,还让我去被四文打?
      “你既不愿,那就婴齐吧。”霍去病状似随意地点将。我看到婴齐明显地楞了一下,他看了郭队长一眼,又看了看霍去病。
      “来就来。”婴齐答应得如壮士断腕般惨烈。“请。”说完,不待四文回答,一捊袖子,就如战车般冲了过去。
      纵然知道四文身手了得,可我还是被婴齐的气势吓到。
      及至四文面前,婴齐右手突然发力,向着四文胸腹横扫过去。
      而四文还是气定神闲的模样,及至婴齐的拳风到了面前,才右脚横扫,身子顺势后倒,待婴齐的拳风扫过,反手一掌,击在婴齐后背,而婴齐被自己的惯性和四文的掌力推得向前冲了好几步,轰地一声倒在地上,砸得尘土飞扬。
      “你们就是这样练的?嗯?”霍去病不满地皱起眉。
      “是,属下训导不力。请将军责罚。”郭队长低头站了出来,
      而霍去病却只是冷哼一声。
      “禀将军,”我向前一步,内脏却像被扯得移了位般难受,我忍住痛开口,“四文本是高手,三人尚且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只是一人。”
      “哦?照你这么说,我应该找个人肉靶子让他打们了?匈奴人会全都站在那里让你们打吗?”他的声音挺高了一度。我又错了!不敢出声,静静退后。所有人全都静静站在那里,乖得像一群小猫。而我实在是痛得难过,拼命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来转移脑子对疼痛的注意,直到众人响亮的“诺”才惊醒我,抬头一看,霍去病已带着四文离去,众人齐齐呼出那口憋了很久的气,而我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你怎样?要不要去看看军医?”郭队长走到我面前,
      我摆摆手,缓了好一阵才能开口,
      “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杜行简,你扶他到那边休息一下。婴齐,你怎样?”郭队长又过去看看婴齐,我没有听到婴齐的回答,估计伤得也不轻。
      一会儿,我和婴齐两人就一起半靠在树下,看其他人训练。
      “霍将军说你们是军营中最厉害的一组,所以才求他让我进来。我知道我很差,但是我会努力学,尽快让自己你能跟上你们。”我轻声说着,
      “哼,老子看不惯你那张女人脸。”话音才落就听见婴齐倒吸了一口冷气,估计是触到伤处了,我笑了,却也扯得内脏一阵疼痛。
      “可这样貌是爹娘给的,又由不得我选。还有,我不是将军的男宠,我是他的弟弟。”反正信口胡诌也不是第一次,他也不一定会相信。
      “你是光的哥哥?”婴齐扭过头,
      “什么光?我是将军的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我知道大夫人现在的夫婿并不是霍去病的生父,反正他现在没在这里,而且这些人应该也不敢去向他求证。
      “霍光不也是他的同父异母弟弟吗?”大大的问号写在他的脸上,我脑子一转,原来他还真的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啊,我马上大悟般,
      “你说阿光啊。是啊,我是他哥哥。”
      “可是你与阿光一点也不像啊。将军也曾带他来亲兵营,可是他却无意于行军打仗。反而要去学什么儒术。”
      “我长得比较像母亲。而阿光比较像父亲。”我假笑着,“连累你被四文打不好意思啊。”再讲霍光的话就要穿帮了。
      “没事。四文,我服他!”
      有本事的就怕,没本事的就欺。都是欺善怕恶的主!

      晚上回到家,身体就像散了架,躺下还没五分钟就被宛晴给拖起来换衣服,说是夫人要见我,匆匆忙忙换上女装就跑去夫人处,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原来是夫人听说我跟着霍去病去了建章宫,要跟我说说这男女有别的事。
      “你只是个柔弱女子,且又已是做了母亲的人,怎么可以和那些男人厮混在一起?他们全都粗手粗脚的,若是伤到可怎生是好?你糊涂,去病怎么也跟着糊涂?”夫人一脸担忧地重重叹了口气,
      “舅母,你不要责备将军,是我求他的。嬗儿有您带着,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而且,您也说了,我身子弱嘛,所以才要多多煅炼啊。他们虽全是男人,可我女扮男装也没人认得出。况且,将军对我也极是照顾,不会伤到我的,您放心好了。”我偎在舅母身边做无辜小兽状。
      “你这孩子!”舅母无奈地口气,“你若定要如此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切记,不可伤了自己,你是做了娘的人,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孩子想想。还有,不可让人知道你是女儿身,若是遇着大将军,长公主,或是皇上,则一定要退,切不可让他们认出你来.....”舅母细细叮咛,声声嘱咐,关护之情溢于言表,她真的是比大夫人更像霍去病母亲,一个慈祥,宠爱孩子的母亲。
      “云姬记住了。我帮您捶背。”除了狂献殷勤,还能如何表达我的感激呢?
      “在外,你可千万不能说你是去病的侍妾云姬。”夫人又转过头来叮嘱。
      “知道。在外,我是小四,霍小四。”

      回房后,还没和宛晴说上三句话我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极沉,连梦没做。当我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宛晴,你怎么没叫我啊?晚了晚了。”我慌叫着从床上爬起,昨天还那么慷慨地说这点苦对我不算什么,今天就起晚了,不是要被他笑死了?可是身上的骨头却一点都不配合,痛得难受,
      “您别急,早上将军吩咐,说他今日要进宫去,让您不用去建章宫了。”宛晴小跑进来,脸上满是笑容。
      “哦,他进宫了。唉,可以休息一天了。累死了。”我重又倒了下去。“宛晴,帮我揉揉,痛死了。”我翻身趴在床上,应该是太久没活动过了,身上骨头都生锈了。
      “姑娘,您这是何苦呢?”宛晴力度适中地帮我捏着肩,手臂。我舒服地呻吟出声,
      “让我每天这样无所事事的呆在府里,我实在是受不了。和他们一起练兵,虽是辛苦些,却不会无聊。而且,等我练好了箭术与马术还能和将军一起征战沙场。”
      “您还想着与将军一起出征啊?您上次去都弄得府里大乱了。”宛晴吓得声音都发抖了。
      “上次不一样。如果有下次的话,我一定会和他一起得胜回朝的。呵呵!”我自己憧憬着美好未来,又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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