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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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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之前躲雨的小贩不知道从哪儿都钻了出来,卖力地在那儿吆喝着自己的物件。我与宛晴随走随看,她买了几匹细绢,说是要给小公子做衣服,还有好几个月呢,有至于那么急吗?在不甚热闹的西街,我们找到了一间铁匠铺,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精瘦男子,我对他说了我要的锅和锅铲的形状,他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让我三天后来拿。出门时,我看到在门边的一个箩筐里堆了一大堆的长铁片,也不知道干嘛用的。好奇之下问老板,他说那是制铠甲用的。想想,在出征之前祭天的时候,那些有官位的武将好像就是穿的这种长条形的铠甲,霍去病好像也有一件。只是这种铠甲即厚且重,虽然保护性质是很不错,可是也让人行动不便,特别是在马上,所以霍去病都不是很喜欢穿铠甲,如果不是这样,当日我那一箭也不会伤了他的手臂了。想到他,只能在心中叹口气,不知道他的伤好了没。
得知有孕后,疲乏似乎来的特别的快,就和宛晴准备回去。才折回南大街就看见前面围了一圈人,好像有热闹可看,不知道是不是街头卖艺的,不顾宛晴的反对拉着她钻了进去。进去之后才发现是昨日重现,原来是上次和我在街上打架的那个萧卫尉,又在调戏女孩子,只是这个女子好像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公子如此说,奴家倒是不敢当。虽说奴家长得是花容月貌,清雅不俗,气死妲已,羡煞褒姒。可奴家也不是太挑剔,就您这样的客人,奴家一晚上要接好几个呢,不如您今晚就过来满香阁,奴家叫妈妈只收您十金。要知道,奴家一晚最少可是二十金哟。”女子说完还冲着那有些目瞪口呆的萧卫尉飞了一个媚眼。
围观众人一阵哄笑,那萧卫尉作呕吐状连忙调头就走,
“公子今晚一定要来啊,奴家等着您。”那女子一副痴心状看着萧卫尉,萧卫尉一回头在看见她打了一个冷颤的瞬间也看见了笑得张狂的我。他脚下一滞,生生顿住欲逃跑的步子,反而转头回身。
“公子,您不会这么快就舍不得奴家了吧,奴家会害臊的呢。”那女子又作出一副羞涩状,可是萧卫尉越过她直接就冲我来了。
众人一阵讪笑,那女人脸上一白,见他停在我面前一动也不动,忽然就双手叉腰,
“那女人有老娘美吗?瞎了你的狗眼了,看上她?¥%##@#¥#¥*……”后面一阵听不太懂的话,估计是些粗话,
“闭嘴!”萧卫尉很潇洒地反手一挥,几个手下上前就把那女人给拖走了。
“姑娘,好久不见了。”萧卫尉又恢复了他的潇洒,可怎么看都像是装的。
“是啊,公子今晚要来满香阁吗?”忍不住恶作剧的心理就想逗他一下。果然,他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然后又红了,
“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他的眼神有点凶恶,可是感觉上却像是一只故意张牙舞爪的猫。忍住笑,我看向他,
“萧卫尉是吧?你想和我算什么帐呢?难道你还记恨着我最后那一脚?”
“哼!”他又瞪了我一眼,“你与大将军还有霍将军到底什么关系?我一直很好奇。”
“好奇害死猫。”
“什么?什么害死猫?这关猫什么事?”萧卫尉一头雾水,我摇摇头,这要我怎么跟你解释呢。
“萧卫尉,我很累了,可不可以找个地方坐一下?”我的小腿胀得难受,旁边宛晴一直在拉我的衣角,显然她对这位萧卫尉是很有点害怕的。
萧卫尉打量了我几眼,点点头,领着我们进了一间大酒馆,这儿和我刚才躲雨的小酒肆可不是一个档次的,而且里面的人也相对比较有涵养,各桌的人只是低声浅谈,虽然人也不少,可是声音却是不大,和街上的热闹比起来,这里倒多了些清雅的感觉。店小二将我们带到较靠里的桌旁,萧卫尉随口点了几样东西他就退下了,他的随行都等在门外,宛晴也跪坐在我的身后。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浅啜了一口杯中清水,清爽甘甜。
“你真的是一个奇怪的人。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是我欺负人的,即使在建章营里,也没几个人敢跟我动手,你一个女流之辈竟然敢在大街上跟我动手,真的是让我很意外,当然也好奇,我更好奇,霍将军竟然会为你想杀我?要知道,我可不是普通百姓。”萧卫尉眼中尽是不解的疑惑。
“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个二世子。”我轻笑一声,其实他也不是很浑的。“为什么女子就不可以与人动手呢?”我反问。
“因为,因为,”他竟一时语塞,
“其实当时与你打架我也是觉得好玩罢了,现在就算你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和你打啊。”
“好玩?”萧卫尉的嘴巴张得简直可以吞下一粒蛋。
“对啊,那是我生平第一次和男人打架。当时我以为你是那种只会寻花问柳的花花公子,而通常那种人都是不经打的,谁知道你竟然是个高手。”我浅笑看着他,而他的脸红了,这么害羞的人怎么还会喜欢惹是生非啊?真是奇怪。
“其实,那一次也是我第一次在街上调戏女孩子。是和建章营的人打赌。那次你害我不但被大将军喝斥,且让我输了五十金。”萧卫尉的脸上有了薄恼之色,而我却不顾形象地笑了起来,原来是和人打赌,碰到我也真是够倒霉的。
“喂,别笑了!你还没说你和霍将军是什么关系?”
“霍将军!”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是啊,什么关系呢?“现在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相信,
“是真的,以前我是他的侍妾,但现在我和他没关系了。因为我被赶出来了。”
“侍妾?”萧卫尉惊叫出声,引得附近几桌一阵侧目。他自知反应过度,连忙低下头。“你是他的侍妾怎么会只带个婢女就跑到街上来?那你为什么被赶了出来?难道又和人打架?”
“你说你一个男人怎么那么八卦啊?”
“不对,霍将军现在在宫里养伤。他从河西回来就被接进宫里,一直都没回去过。难道你趁霍将军不在而与人有私情?”
天啊,怎么有这么八卦的男人啊,简直比狗仔队还八卦。
“喂,怎么说话的呢?我是因为跟着霍去病去打仗才被赶出来的?”一时气愤我将实话说了出来,然后我听到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再看萧卫尉已经是目瞪口呆了。呆了半晌他才指着我说了一句,
“原来是你!”
“什么原来是我?”
“他们都在传,说霍将军在军中与一士兵有染,那士兵身分可疑,可是霍将军却对他诸多维护,甚至为他差点为匈奴人所擒。原来那个人是你!”
原来我竟这么有名了吗?还好没几个人认识我。霍去病不露痕迹的好此时悄然涌上心头,带出些许甜蜜。
“看不出你这么有胆色。不然你跟了我吧!”萧卫尉突如奇来的一句话差点害我呛死,我瞪住他,
“你傻了?”
“没有。我很欣赏你的胆识,且我还没有妻妾,我大哥若知道我找了个女中丈夫肯定也没话说了。我不介意你曾是霍将军的侍妾。”萧卫尉说得诚肯无比,而我却是一阵头皮发麻。
“欣赏也不一定要做你的妻妾啊,不如我们做朋友好了。”我偷偷揉了一下有点发麻的脚,随时准备跳起来逃跑,却不料萧卫尉嘿嘿一笑,
“其实我也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但是我怕你不答应。而且霍将军,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他的东西宁可扔了也不会给别人的。”
原来这家伙不傻啊,他是在给我下套呢,大概他也怕我赖着他吧。后来又随意谈了几句,他是大汉功臣萧何的后人,家中排序第四,叫萧源,现在是未央宫的卫尉,大概就是御前统领这样的官职吧,也算是年少有为了。其实他人也还蛮不错一下,就是太八卦了,真的是很八卦。
三天很快就过了,我陪着宛晴一起去拿我们的锅,这三天里,因为无聊,我想给霍去病做一件铠甲。记忆中古装剧里那些将军的铠甲好像又漂亮又威风,他们的甲片比较小,当然也会比较繁复,好在我也没事可做,这三天就在地上写写划划,想了个大概的样出来。想像中,那铠甲应该是由很多小的甲片缀在一起而成的,里面就用小牛皮,比较结实。用料当然是铁片,最好是黑亮黑亮的那种,会比较酷。到了铁匠铺,我才说想打套铠甲,那老板马上就把我上次看到的那堆铁片拿了出来,说他们的甲是全长安城打得最好的。可是我并不满意,我对他说了我的想法,刚开始他有点很难理解,我说了好半天他才懂,一脸的不可思议。
“姑娘,要真按您说的做,不足三十金,我是不会做的。”
“三十金?那上好的绣绮都可以买上五匹了!”我还没出声,宛晴差点先跳起来,看她的反应应该是太贵了吧。
“姑娘,话可不是这么说。您知道你要的这种甲片可不是一般铁匠铺能做,我这铺子可是专门给府库打甲片的,我们用的都是最好的铁,要炼上好几十甚至上百遍呢!而且您要的这种甲片不是大片的,是小的,小的这一件铠甲要用多少,最少要好几百片哪,我得打好几天呀。”
“不行,太贵了。”宛晴依然气鼓鼓的模样,从没见过她生气,看她生起气来倒是十分可爱,让我忍不住想笑。
“姑娘,您既然找到我的铺子就是相信我对不对?而且我敢说,这长安城里做铁甲,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你做东西不就是图个满意吗?这样好不好,要是我做出来的东西您不满意我分文不取,若是姑娘还看得过眼,这价钱……”老板一脸老奸巨滑地看着我,
“姑娘,我们换一家,我就不信其他铁匠铺就做不来了。三十金,寻家人家可以过活好几个月了。”
“算了,宛晴。”我微笑着拉住气呼呼的宛晴,“老板,价钱就三十金好了,不过我们先说好,若是做得不满意,我可是分文不给的。”
“那是那是。不过,姑娘,凡事都有个规矩,我若打好了你不来拿,我小本经营可赔不起啊。所以,这订金?”
“那是自然。”在我注视之下,宛晴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钱来,而我就甲片的大小,样式,厚度,颜色等一一与老板讨论了一番。最后定下,明天他们先打几片出来给我看看,如果是我要的样子就正式开工,据老板的估计,这副铁甲打下来,最少要五百来片。
每二天我去看了,甲片黑亮黑亮的,长接近两寸,宽一寸多,下端平直,上端有点小弧形,还做了穿线用的小孔,入手不重,我怕它不结实,老板也看出我想法了,拿出一把铁剑对着甲片砍了下去,上面竟然只留下一条刀痕而已,看得我十分满意。老板还告诉我说,穿铠甲最好用上好的鹿筋,韧性好,不易断,虽然价钱贵点,但是值。
又一个三天过后,我拿到了第一批甲片一百片,在这三天里,宛晴也帮我用小牛皮裁出了铠甲的里衬,还有编联用的鹿筋,全都准备好了。从这一天起,我开始制做霍去病的铠甲,独一无二的铠甲。想着简单,做起来可真不容易,小牛皮很结实,老板送的那根针也锐利,经常缀上甲片的同时,我的手也被扎上不少的血洞;有的时候会看不太清给弄错了,又要拉下来重新做过。半个月了,才只做完一个前片而已,而我的手早已惨不忍睹。晚上的时候宛晴经常会一边给我涂萧源送来的药一边流泪。可是,想着霍去病穿着我做的铁甲便再也不会受伤,就觉得手也没那么疼了。
这天下午,与往常一样,午睡过后我就开始工作。自从知道有了身孕之后,那肚子也很配合着一下子大了不少,不管穿什么都遮不住了。好在这里就我和宛晴两个,要是让那个八卦的萧源看到又肯定是大惊小怪到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宛晴不在屋子里,可能去了厨房,那儿有我自己学做的泡菜,宛晴没事就会去看一眼,总怕那菜泡在水里会坏了。
我背对着门,又开始做我的宝贝铠甲。几根手指上都缠上了厚厚的布,虽然行动不便,但是可以保护伤口,这个办法还是宛晴想出来的。本来她是非要帮我做的,我承认她的手工肯定比我好,可是我很想亲自做这件铠甲给他;而且若是宛晴拿去做了,那我干嘛?无事可做,岂不是要闷死我?
一道人影投过来遮住了光线。
“没坏吧?我都说了没事的。”不用看就知道是宛晴看完泡菜回来了,“过来帮我捶捶腰,酸死了。”放下手里的东西,我伸了一个懒腰。
她过来,轻轻地扶住我的背,让我靠在她身上,可她那一下子差点让我刚吃的点心全吐出来,
“哎哟!痛死了!轻点!你想杀了我啊?”怎么看完泡菜就那么大火了?“是不是你偷吃了泡菜,发现味道不好,所以生气了?还没腌好呢,最快要到明天才可以吃,我保证,肯定不会浪费材料的。别生气了,啊!”我哄着宛晴,不过看来她真的有点生气了,一声也不吭,只是在那儿轻轻帮我捶着腰。
“宛晴,你也做了好多宝宝的衣服了,那么多哪里穿得完啊?不用再做了吧?”我没话找话,可她还是不理我。
“你说以后宝宝会像谁?像你好不好,这么乖这么听话?还不理我?还是不要像你了,半天都不吭一声,以后会闷死我的。先生说是个男孩子,那一定会像霍去病,长得像他那么帅,以后肯定会迷死一大堆女孩子;其实女孩子也挺好的,像我这么美,肯定也会迷死大批男生;可是如果像霍去病那就完了,那么黑,长大了肯定嫁不出去,还好还好,是个男孩子,黑点也没关系。但是性格绝不能像他,什么事情都放心里,什么都不和别人说,又狂妄自大,独断专行,像个霸王,这种男生不可爱。个性像我的话,也不好,遇事没主见,又胆小怕事。那要像谁呢?”我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像比车耆吧,个性温柔多情,对敌人有魄力,对爱人有耐心,这样的男人最遭女人喜欢了。对吧宛晴?呵呵。
其实霍去病也不是不好,只是他太不容易被人靠近,即使明明对人家很好,却从来不说。这个傻瓜,做了好事还总被人误会,像我这种神经粗的人还真是不容易想到他的好呢。你说对不对啊宛晴。”还是不回答我。我在她身上蹭了几下,依然不理我。不会吧?一坛泡菜能把她气成这样?
“还生气啊?”我转过身,面前这个朗眉星目,一脸若有所思的人哪里是宛晴?
这个人怎么这么像霍去病啊?脑子一片浑沌.
霍去病!
这三个字突然如烟火般在脑子里炸开。
再看一眼。真的是他。
“啊!”我惊叫着退后,手上也没闲着,裙上的甲片被塞到了身后;可是小腹又突兀地横了出来,连忙用那缝了一半的铠甲遮住小腹。
“你这么怕我吗?”他突然出声,如定身咒般让我停住了一切动作。
“没,没有啊!”我虽然很想说得镇定自然,可我真的被突然出现的他吓到了。他的眼睛在我的小腹与脸上来回流连,让我一度心跳加速,甚至连逃跑的冲动都有了。
他闲闲地坐在那里,嘴唇有些泛白,脸色也很憔悴,他的伤应该还没好吧。
“你的伤?”
“无碍!”他的眼睛又从我的脸上移到我的小腹上,我不安地拉了一下衣服。
“看来你是真的很不想让我知道。”
“啊?”我一脸问号地看着他,他想说什么?
“我一直在等着你自己说出来。”
“说什么?”我好像没什么东西瞒着他吧?
他瞟了一眼我的小腹。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我凸起的小腹,心里“格噔”一声,难道他早就知道我怀孕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有些慌乱,如果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而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没对他说过,那他会不会以为我的心思很深?甚至另有图谋?
“早在陇西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也是你第一次发病的时候。”他依旧很平静,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的脸上一点也没表示出他的心情。
哦,我想来了,那是我刚穿越过来时,被这张脸吓到,当时有个军医来为我把过脉,想必在那时候他就知道我有孩子了吧。他以为我必然也知道所以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只是等着我自己开口。
老天,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难道要我对他说我其实不知道自己有孩子的吗?
沉默,因为我实在是无话可说。
“是男孩子吗?”终于还是他打破了沉默。
“嗯。”我回答得很小声。忽然腹中一动,好像有什么在里面顶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下,
“咦!”我好奇地用手按在小腹上,果然,肚子里有东西一下又一下地在顶我的肚皮,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胎动?
“宝宝在踢我!”我兴奋看着霍去病,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长大了肯定是个马屁精,一看到他爸来了就开始动,以前好像都没动过。
一抹光彩自他眼中闪过,虽然他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可是那一闪而逝的明亮还是被我看到了,我想他一定也是好奇的吧。不由分说我抓过他的手按到我的肚子上,
“宝宝,再动一下,你爸在这儿。”我的手叠着霍去病的一起压在我的肚子上,他的身子前倾,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的肚子,而那个小马屁精在我肚子里手舞足蹈,我们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在动。
“感觉到了吗?”我看着他,他眼睛里的那种神采我不知道是不是父爱,但是我保证现在的他,和之前绝对不一样。不再冷漠,不再高傲,而是一种,一种我说不出的感觉。让我不由自主地想亲近他,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我感觉到了,他在动!”霍去病也看着我,他的眼就像一汪深潭,让我深陷其中而不觉。我呆呆地看着那汪深遂明朗的墨色,呼吸为之一滞。这一刻是难得的温馨。
“你的手?”忽然他反握住我那双被包得像粽子似的手,我从那片刻的温馨中惊醒,想抽回,却不料他将我的手腕抓得死紧。
“没事,没事!”
乌云自他脸上速度堆集,他的眼睛也开始眯起,露出危险的信号。
“宛晴!”他突然一声大喝,吓了我一大跳,话音才落,宛晴已自门外冲进来,跪在了他的面前。她娇小的身躯在微微发抖,想必也是吓得不轻,
“奴,奴婢在!”
“你就是这样侍候主子的?”霍去病说着将我的手伸到她的面前,宛晴吓得头也不敢抬,只在那里磕头如捣蒜,
“奴婢错了,奴婢该死!”
“不关宛晴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的。”我出声。这本来就不关她的事,她是说过要帮我做,可是我不让。
“她的手伤成这样,你的手倒是保养得很好啊。”霍去病一声冷笑,脸上的表情是我在军营里看到过的严厉。他板起脸的样子真的是很凶,我不禁也害怕起来,
“将军,饶命。奴婢不敢了。求将军饶命!”宛晴已经哭出来了,
“真的不关她的事!”我鼓起勇气开口,却被他扫过来的一眼吓得禁声。
“你跟我回府去!”霍去病拉起我,
“那她呢?”我看着还在磕头哭泣的宛晴,
“她自然有她的去处。”霍去病厌恶地瞥了一眼宛晴,拉着我就往外走。
“姑娘,救命啊!”宛晴抱住了的我腿,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心一酸,眼泪也差点落下,我甩开霍去病的手,回身扶起宛晴,
“不管去哪儿,我都要带着她。”
“你!”霍去病瞪了过了,虽然那眼神看得我头皮发紧,心跳加速,可是我知道我现在不能软,不然宛晴的下场真不好说。
“你真的要这么护着她?”他的声音被刻意压低,但是那份盛怒有耳朵的都听得出。我咬着嘴唇点点头,不敢开口是因为怕自己的牙齿会打架。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便甩袖而去,门外传来几声马嘶,一阵蹄声,渐而远去。
“姑娘。”宛晴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我其实也是想哭的,之前那一个瞬间感觉不是提好的吗?为什么一下子就又生气了呢?难道我们真的不能和平共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