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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呃?还没反应过来,一阵环珮叮噹,几个巴掌劈头盖脸就打了过来。
“小贱人还敢回来?我要扒了你的皮。”
“二姐,小心气坏身子。”
“大夫人!”
“夫人,小心啊!”
一堆人围了上来,推推搡搡,将两位夫人劝回座上。我捂着脸偷偷打量了一下眼下形势。
大夫人——霍去病的母亲正恶狠狠地盯着我,那怨毒的眼神恨不能把我挫骨扬灰;侯爷夫人在一旁温言软语地劝着她,偶尔丢过来的目光里也有着隐忍的怒意;芙瑶一脸的不忍与担忧,而素清则摆明了是幸灾乐祸,还有那几个丫环家仆也是神色各异。不就是私自出府嘛,有至于弄到这么大阵仗吗?最多我认错就好了。
“大夫人,夫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私自出府了。”
“还敢说出府?若不是你,我儿怎会伤得如此严重?”大夫人一下又跳了起来,“卫福,把她拉出去杀了。”她又呈暴走状态。
难道是说霍去病?他不是生擒了单桓王和我们一起回来的?怎么会受伤?心脏仿佛被人捏了一把,痛得我打了个哆嗦,正想开口询问他怎么受的伤,却听得夫人开口,
“二姐,去病还未醒,我不是要逆你的意,就算现在杀了她也无济于事。我看还是暂时将她关起来,就当是为去病行善,如若....”夫人顿了一下,“如若去病真有不测,就让她下去侍侯去病;若是老天垂怜,让去病醒来,到时再处罚她也不晚啊。”
“我的儿啊!”大夫人一声号啕,大哭起来,往日那个高傲的大夫人不见了,现在坐在这里的只是一个伤心欲绝的母亲。
“夫人,霍去病怎么了?”我有点慌了。若不是霍去病伤得很严重,他这个高傲的老娘绝对不会这么失态的。可是他不是才打了胜仗回来吗?怎么会受了伤?在回程的路上也没听人提起啊?而且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杀我?
“掌嘴!掌嘴!”大夫人咆哮着又要冲上来,夫人一把拉住她,
“还不快点把她关起来!”夫人冲着卫福大喊,一屋子人又乱了起来。没人理会我的问题,那几个粗壮的家仆直接将我架起丢进了窄小黑暗的偏厢房里。门锁重重落下,任我喊得声音嘶哑却没人理会。
从听到霍去病伤重那一刻开始,心就乱了,乱得像一团纠结不清的丝线,五彩缤纷,却找不到头绪。想想这一路来的一切,刚进侯府时曾想过要离开,因为手中无钱,才一直赖在这里。其实,如果忽略霍去病,住在这里还是很自在的,起码吃穿不愁;后来,私闯校场被打,霍去病来看我时也曾说过,如果我要走随时都可以离开,可是因为贪玩,也没舍得走;再后来,听说要出征匈奴,一心想着去见识一下古代的战争,偷偷跟到了塞外。而在出征前夜,那个坐在山谷里听我唱歌的美少年已轻轻地拨动了我的心弦;战场上他的骁勇;面对比车耆时,他不落痕迹的保护;离开匈奴军营时,为我挡风的身躯,他的一切,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就在我的心里生了根,长进了肉里,再也拔不下了。潜意识里,也把他的家当成了我的家,所以,即使现在是被猜忌的身分,即使不被他信任,却还怀有一丝狡幸,以为最后他会相信我,我是可信任的,毕竟我真的没有做过任何对他不起的事情。所以从军营一出来,想也不想的就回了侯爷府。可是怎会想到他竟然受了重伤,甚至已经到了生死边缘。
想到这里,心中一阵绞痛,连带肠胃也跟着一起痛,肚子里像有人在打拳,突突地轻跳着。独自忍受着心痛与胃痛,无语睁眼到天明。
迷糊间隐约听得门外有争执声,
“夫人只是说把她关起来,可未曾说过不允人探视。”
“可是,大夫人要小人严加看管。”
“我只是想和她说几句话,不管怎么说现在她现在还是将军的侍妾,对吗?我和她姐妹一场,现在她被囚,难道我这个做姐姐也不来看一眼,岂不是会让人叹侯爷府未免太过凉薄。”芙瑶始终不愠不火,却让人无从反驳。
“芙瑶,芙瑶,是你吗?芙瑶!”我拼命拍打着那扇木门。芙瑶的突然探视让我差点陷入疯狂,她一定知道霍去病怎么受的伤,她一定知道霍去病现在怎样了。我悬心了一夜,胡思乱想了一夜,现在终于有人来告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门外一阵短暂的静默,只有我拍门的声音回荡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终于,木门被吱吱呀呀地打开,一袭浅绿色曲裾禅衣的芙瑶踏着阳光走了进来,黑暗的小屋因她的到来而有了光亮。顾不得满手的灰尘会弄脏她的新衣,我扑过去抓住她,
“芙瑶,你告诉我,霍去病现在怎样了?告诉我!”
无视我的焦急,芙瑶拿出一方帕子轻轻拭着我的脸,秀美的脸上双眉紧蹙,眼里尽是怜惜。
“云姬,你自己都生死难测,为何还要如此悬心于他?”
“你说啊,霍去病到底怎么了?”对于她的答非所问我气得想掐死她。
芙瑶叹了口气,轻轻拿开我的手,似是不愿面对我的几近颠狂,她转过了身,只是给我一个背影,
“将军是四日前由军中百人快马送回的,回府时已是高热不下,满口胡言乱语。同行的军医说将军受了箭伤,没有好好休息,甚至带伤上阵,以致伤势恶化,军医无力救治,才先行遣快马将他送回,同时也差人进宫禀告了皇上,皇上连夜将将军接进宫去,又急召太医院所有人等进宫。众太医围治三日却不见成效,皇上一怒之下,已将三名太医斩首。至前夜,听闻将军已是水米难进。昨日,皇上又宣了一民间神医进宫,若是这位神医也无法救治,只怕....”芙瑶住了口。
平地起惊雷,一阵天旋地转,我跌倒在地。虽然已经作了最坏的猜测,可是总在安慰自己说这是我自己乱猜的。现在由芙瑶说出来,霍去病真的可能会死,我却是一万个接受不了。她说是在军中受的伤,可是在比车耆营中时,都没有发现他受了伤啊?而且若是他受了伤,后来又怎么会生擒单桓王呢?若说是最后一战时受的伤,可是也没有听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跃马搭弓的霍去病在眼前开始跳动,面对千军万马的指挥若定,奋勇杀敌的骁勇善战,身为敌囚时的镇定,这样一个倔强坚强的人,怎么会突然就到了生死边缘。
“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霍去病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的。”我极力压住心中巨大的悲哀,心在颤抖,连声音都在颤抖,嘴里满是咸涩的味道,一如我的心。
“云姬,没有人骗你,是你自己在骗自已。”芙瑶将我扶起,“在这侯爷府里最不需要的就是感情。你我身为将军侍妾,不知情者当然是以为富贵无匹;可是,侍妾终究不是将军夫人,若是将军不幸离世,只怕你我都要随侍地下,我们不过是贵重的摆设罢了。这一切,在我娘身上我已看得十分清楚。云姬,你已陷得这么深,若是将军真有个万一,你,唉!”芙瑶悠悠一声长叹,再不言语。
“我知道,他不会死的。”
脑中空白一片,芙瑶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无数个鲜活的霍去病在我眼前跳跃,他怎么可能会死?
我不知道芙瑶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天什么时候黑的。黑暗中,无边的恐惧将我包围,虽然我努力睁大眼睛,可是我依然什么都看不见。我在恐惧中昏昏睡去,又在恶梦中惊醒,如此反复,直至天明。这两日里,除了芙瑶来过一次,再没人来过,似乎我已被人遗忘。虽然有饭食送来,我却是食不下咽,霍去病生死未卜,我又哪里吃得下?
到了下午,我正昏睡间,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我一下爬起,扑至门边,
“芙瑶,是你吗?霍去病怎样了?”
门开了,外面站着的却不是芙瑶,而是卫福,
“卫管家,霍去病怎样了?他已经好了是吗?”我问得急切,卫福却是一副淡然表情,
“云姬姑娘,夫人命你即时出府,且不得再踏入府门半步。否则,将以私闯侯府论处。”
“霍去病呢?他怎样了?”
“云姬姑娘,这是侯爷府的私事,就不劳你过问了,请!”卫福作了一个请出的动作,
“我不走,你不告诉我霍去病怎样了,我就不走。”我耍赖坐在地上,
“得罪了。”卫福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神,两名家仆过来,直接拎小鸡般将我提起,任凭我哭闹,他们充耳不闻,拎着我过了当日我与宛晴居住的小院,全叔的马房,将我扔在了后门外。黑沉厚重的木门在我面前咣啷一声关上,我大声哭号,使劲拍门,却没有人应答。
“姑娘!”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回头一看,却是宛晴,她比我也好不到哪儿去,鬓发凌乱,衣衫不整,花猫一样的脸上被泪水冲出两道白痕,
“姑娘,您可算回来了!”一见果真是我,宛晴哭着扑过来,我们两人抱头痛哭。她为我伤心,我却是为霍去病伤心。
等眼泪暂时冲走了悲哀,互相搀扶着,我们回到了进侯府之前所住的那个小院,满树的桃花早已谢尽,只剩一树的青翠笼盖;那池子也被一片碧绿的荷盖撑得满满的,几枝粉嫩的荷花亭亭玉立在其中,如一副美画,而我们却无心欣赏。
房里虽已积了一层薄灰,所幸一切摆设还如从前。宛晴动手去烧水让我洗澡,而我靠在床边沉沉睡去。
在梦里,山谷中,我看见霍去病枕在我膝上睡着,他的脸印着月光,宁静无伤又英俊非凡;战场上,他黑甲乌驹,挥舞着战刀砍杀得畅快淋漓;帅帐里,他狂野而炽热;在逃离匈奴的马背上,他隐忍着愤怒;在华丽的大床上,他面色苍白两眼无神,已然死去。
“不。”我狂喊着惊醒,眼前只是简单的摆设,没有华丽的大床,没有霍去病,什么都没有。惊魂未定的我呼出一口长气,室内早已被洒上一室阳光,七月的长安,也是闷热得可以。
听见我的惊叫,宛晴从屋外冲了进来,看她一手的米粒,想来正是在煮饭吧,
“姑娘,您怎么了?”
“没事,做恶梦。”揉揉太阳穴,我对宛晴挤出一个微笑,
“那您再躺会儿,我正煮饭,马上就好了。”说完,她向个走去,可是她却走得一歪一跛,没了往日的轻盈。
“宛晴,你的腿?”我叫住她,盯住她的脚,宛晴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刚才走得急,不小心扭到了。”
“你自己小心些。”
“是,姑娘不用为我费心。”宛晴跛着脚出去了,而我满脑子里全部都是霍去病,甩都甩不掉。我甚至不知道夫人为什么会放了我!
喝了几口粥,脑袋还是有点昏沉沉的,身上也是不太舒服,宛晴过来摸了我的额头,说我发烧了。可是除了不想动,我并不觉得自己像是在发烧的人。在战场上,飞箭流矢都不怕,我又哪里会怕这小小的发烧,睡上一觉不就好了。可是这一觉睡得好像是太久了点,久到我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黑色的脑袋搁在床边,
“宛晴!”我唤了一声,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是我耳朵有问题吗?我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听到声音,我推推她,可是手臂却像是有千斤重,重得我都抬不起来,只能轻轻移动手指,虽然动作细微,可还是惊醒了宛晴,
“姑娘,您可算醒了!”宛晴的脸上尽是斑驳的泪痕,“我还以为...”说着,她的眼泪又开始簌簌地往下落,
我对她咧了一下嘴,算是一个回答,我张口想问她我这是怎么了,却依然说不出来话。
“姑娘,您是不是饿了?您等会儿。”宛晴说着,不等我回答就转身出去,那一瘸一拐的背影敲打着我的心,不是说是扭了一下吗?怎么还没好?
喂我吃饭的时候,宛晴告诉我,我已经昏迷两天了,因为没钱请大夫,她都快急疯了。老天保佑,我总算是醒了。
“宛晴,我走了之后,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听到我问,宛晴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姑娘,那天中午我去马房找您,全叔说你又回家看娘亲了,我就猜到您一定跟着将军走了,可是我不敢去禀告夫人,只是希望您能早日平安回来。好在夫人有命您不用去请安,我们那小院也少有人来,只有一次芙瑶姑娘来看您,我说您正在休息,她也没打扰就走了。本来都没事的,谁知道,六七天之前,卫福突然来请姑娘,说是大夫人要见四姑娘,我实在瞒不下去,只好从实说了,然后就被锁进了后厢房。一直到三天前,他们突然又把我放出来,然后就看到姑娘您也被他们赶出府了。”
“是我害了你。”
“姑娘千万别这么说,能侍侯姑娘是宛晴的福气,宛晴宁愿减寿十年,也不愿姑娘受一点伤害。姑娘,您在外面受苦了。”成串的眼泪又开始往下落。
“宛晴怎么变成林妹妹了呀,这么多眼泪!”强作欢颜,心中却是苦涩一片。
这几日里,我天天差宛晴出去打探消息,看是否能得到霍去病的消息,可是每天都是没有,不过也好,就算霍去病重伤未愈,起码也没有他不治身亡的消息,我一再对自己说,没事没事,他一定没事的,起码现在没有给他发丧的消息传来,这就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而我自已烧虽然退了,可身子却还是懒懒的不太想动,想必是天气太热的缘故。而我的肚子也有点不太正常,虽然以前也是有小肚子可是没有大成这样,现在都像个小西瓜了,宛晴曾猜测我是不是有了身孕,可我和霍去病上床才是半个多月前的事情,哪里可能这么快就长这么大的?想来应该是胃胀气,我以前就曾见过胃胀气胀得跟怀孕似的。虽然想找个大夫来治治,可是我们真的没钱,这些天吃饭的钱都是以前这屋里没带进侯爷府的那些首饰当掉换来的,早知道有一天会落到这个地步,那只金步摇我就不带进侯爷府了。只是剩下的钱也撑不了几天了,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也许我可以考虑一下去给人家洗盘子吧。
这天傍晚,我和宛晴正在桃树下乘凉,忽然传来敲门声,我与宛晴诧异对望一眼,在对方的眼里我们看到的都是疑问,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来看我们?
开了门,却是宛晴的一声惊呼。
“高校尉!”
门外站着的正是一身便服的高不识。
31号之前暂时不能更新了,因为要准备考试。实在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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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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