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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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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浮着淡淡的血腥味儿,还夹杂着另一种味道,像雨后青草的味道,也有点像何纤经常用的那种香水的味道。
难道我又回现代了?睁开眼睛,却是一片模糊不清的昏暗,翻个身,右手碰到了一件东西,不是很硬,也不是很粗,有点长,又捏了两下。
是手,是一个人手臂。
一个哆嗦,我立马坐了起来。眼睛此时也适应了这昏暗,我的周围躺着的都是伤员,这里是伤员的帐篷。那也就是说我并没回到现代!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我悄悄走到外面,原来已经是晚上了,天上挂着半边胖胖的月亮,凉风徐徐吹过,带来一阵凉意。搓了一下发冷的胳膊,看看周围,都是帐篷,我们这边比较安静,大概方便伤员休息吧。另一边隐隐有些人声传来,一些火堆散在帐篷间,随着火光的跃动,一些人影怪模怪样地在帐篷上跳动着。
没有了小伍,我也不知道我该去哪儿。虽然很想去看看霍去病伤得重不重,却没那个胆,我清楚地记得他投向我的那个凌厉眼神,一想到那眼神,我又经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肯定以为我那一箭是射向他的,如果让他抓住我,我想他一定会砍了我的。在这军营里我除了他我只认识赵什长与高不识,可是这么大的军营让我去哪儿找他们呢?
天下之大,竟然找不到我的容身之处,哎,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战场上英勇牺牲了呢,好歹也是个为国捐躯啊,起码不用站在这里发愁了。算了,就去撞撞运气看能不能找到赵什长吧。
深深吸了口气,我向着有火光的地方走去。
在一个火堆旁,几个士兵围着火堆在说话,我问他们认不认识赵大城,他们摇头说不认识。我只得又向前找去。问了好几拨人,却没一个认识他,难道赵什长也为国捐躯了?不会这么衰吧?我靠在一个帐篷边长长叹了口气,脚后弯还在隐隐发痛,虽然射中我的是只没有箭头的箭,可是那力道也大得够可以的;右手拇指也在隐隐发痛,就着火光一看,却是裂了一个大口子,周围暗黑色的血渍早已干涸。想来是当时射箭时被弓弦割的,之前事情太多都顾不上疼,现在没事了才觉得疼了,一看到伤口,又想到了霍去病的眼神,想到差点射到我身上的箭,想到浑身是血的小伍,想到不知生死的赵什长,眼泪又滴了下来,一半是手疼,一半是心疼。我轻轻抽泣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什么人?”一声大喝,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群持着刀与火把的巡逻兵给包围了。
看着他们魁梧的身材,明晃晃的刀锋,表情各异的脸,我的脑中一片空白的,
“看你鬼鬼崇崇地躲在这里,肯定是匈奴人的探子,给我拿下!”某人一声令下,我立马被人反剪双手,按头低下。
你说我不是倒霉是什么,只不过在这里感伤一下就被人当探子给抓起来。
“我不是探子。我是赵什长手下。”现在不表明身分,等被他一刀砍了就迟了。
“哪个赵什长?没听说过。带走。”那个某人的语气很有气势,可能也是个军官吧。押着我的人推着我走,
“我不是探子。我真的不是探子。放开我!”我挣扎着,可是根本就没人听我说,而我的反抗对这几个大男人来说无异于蚍蜉撼树,哪里动得了分毫?一路行来,听见不少人交头接耳,
“哎,抓住了一个探子。”
“这些臭匈奴人还真不怕死,才打了败仗,还敢派探子过来。”
“应该把这探子千刀万剐。”
......
不是吧,我没死在战场上,难道要死在自己人手上?
“我要见霍去病,带我去见霍去病。”不管他是不是记得我的那一箭,只要能见到他我就有申诉的机会,总好过被人不明不白地杀了。
“老实点。”一声大喝伴着一个巴掌落到后脑勺上,打得我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什么事?”一个男人的声音止住了我们前进的步子,
“禀校尉大人,我们抓到了一个探子。”
“我不是,我不是。”我马上大喊。
“住口!”一个手肘砸到我背上,一下就将我打趴到地上。疼得我眼冒金星,背冒冷汗,这些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的?
“哦?胆子不小啊。是谁派你来?浑邪王,休屠王,还是右贤王?你们还没被打怕吗?”一双灰色牛皮靴站在我面前,那男人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的头被按在地上,根本抬不起来,我只能用额头撑着地,才能说出话来。
“我不是探了,我要见霍去病。”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探子也配见我们膘骑将军?不过,想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就让你见见让你们匈奴军队闻风丧胆的霍将军,既显我大汉之宽容。也让你死得暝目。”那人又冷笑了两声,领头先走了。而我则被他们拎起来尾随其后,带进了一个大帐篷里。
“禀将军,我们抓住了一个匈奴人的探子。”那个校尉大人的声音毕恭毕敬地在前面响起,
“哦!”霍去病的声音略有一丝沙哑,透露着疲惫。一听到他的声音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
“霍去病,是我!我不是探子!”我挣扎着大叫。
“老实点!”又是一巴掌拍到我头上,打得我眼冒金星。怎么那么喜欢打头,本来就不聪明,多打几下更傻了。
“住手!”霍去病一声大喝,我明显感觉到了押着我的那两个人手一哆嗦。
“放开他!”
背上一松,我马上抬头向霍去病看去。
才几天工夫,他就瘦了一大圈,下巴尖得如刀削地一般,可是那双眼睛依然是神采熠熠的,透着冷静与坚毅,他穿着白色中衣,坐在一张小几后,左肩上缠着繃带。看着那繃带,想到那竟是我的杰作,心中不由得一阵紧揪,满腹的委屈也化为乌有,只剩下担心与害怕。
我怔怔地看着那伤处,一直到那伤口抵到我的面前才回过神来。环顾两旁,押我进来的士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出去了,现在这个帐篷里只剩下我与他,而他就站在离我很近很近的地方,近到让我很有压迫感,出于本能地我后退了一步,却被他一把抓住。
“你这么想我死吗?”他的嘴角是上扬的,眼睛里却不知道是疑问还是肯定,带着那么一点玩味的表情。
“不是,不是。我那一箭不是要杀你,当时在你身后有个匈奴人要朝你放箭,我是想射他的,可是没想到....”我急急辩解,可是我射中他总是事实,所以到了后面难免底气不足。
“哦,那就是说,是我自己撞到你的箭上去的?”他俯视着我。
想想当时的情况,确实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是。”我很小声地回答,
“那你伤了我,我还应该要多谢你了?”
“不是,不是。”我慌忙摇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憋了一天的委屈此时不知道什么原因,全都冒了出来,心中一片苦涩,眼泪涌上眼眶,迷蒙了眼前的一切,除了对不起,我什么都不会说了。
突然背后一紧我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这一变故让我楞在当场,连哭都忘了。
“你不是一直都很勇敢的吗?敢一个人跑去陇西,敢与未央宫的卫尉当街斗殴,敢冒充新兵私闯校场,敢跟来军营。我倒是奇怪有什么是你不敢的。”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那场景真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我不安地偷偷偏过脑袋,可是他放在我后腰的手也稍加了力道,让我不得不与他贴得更近。
“有什么是你不敢的?”他湿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边,让我耳朵痒痒的,很想去挠挠,脑袋里也是一片混沌,哪里还有清晰的思路去思考他的问题?
“说啊!”
实在忍不住了,我伸手去挠我的耳朵,却被他一下捉住了手腕。他的手劲大得吓人,痛得我眉毛都快打结了,
“好痛。!”我轻呼出声。
他在仔细地看我的右手大拇指,大拇指上的那个裂口纵使在一片脏污中也是显眼的,心下一惊,我连忙将拇指包在另外四指中,我想抽回右手,可是他跟本没有放的意思。
“我的手很脏。”我点心虚地小声说,的确,我都几天没洗澡了,又在车下躲了几个时辰,又是血又是泥,我想不光我的手只怕连我整个人都是脏污的吧。
“今天受伤的?”
我紧抿着嘴巴点点头。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伤口上,好像能从里看出钻石似的,有这么好看吗?我歪着脑袋也瞥了一眼,不过是个普通的伤口罢了,除了脏点,丑点,没什么好看的。如果想看刺激的,那伤员的帐篷里大把的奇奇怪怪的伤口,比我这可好看多了。
“来人,备浴桶!”霍去病突然出声。
“喏!”门外一声中气十足的回应。
来一桶?在这里还有方便面的?一想到方便面我才想起我差不多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而肚子也很配合地在此时发出咕咕的声音,向他说明我现在的需要。
“饿了?”
点头,猛点头。
他回应我的只是一声轻笑,松开我的手,他踱回他的小几后面坐下,也不说话,就让我一个傻傻站在那边。
给不给吃的也发个话啊。你不给我就自己去找啊。摆什么谱啊?我心中不满地嘀咕着,人却乖乖站在那里不敢乱动,谁知道这将军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禀将军,浴汤已备好!”
“进来!”声音不急不徐,虽然只是两个字,却充满了将军的气势,和刚才与我说话时的口气完全两样。谁说女人善变了,男人不也一样?
一个高大威猛的士兵几步跨了进来,向霍去病行了个礼,
霍去病将我一指,
“带他去沐浴。”
“喏!”走到我身边他作了一个请的动作,我望向霍去病,他微微颌首。
我被带进了一个小小帐篷里,看摆设这应该是霍去病洗澡的专用帐篷,那桶大得都可以在里面睡觉了,旁边的架子上搭着两三块白布,还有一整套的衣服(当然是士兵的衣服)。来人在将我带进帐篷后就出去了,在确定了没人后,三下五除二脱掉脏衣服我跳进了桶里。
水温稍稍有点烫,却又烫得恰到好处。我泡在热水里舒服地呻吟了一声。泡澡也算是一件舒服的事情,特别是在这种几天都没洗澡的情况下,有个热水澡泡泡多爽啊。如果能再有点吃的就更好了,比方说来个汉堡,或者鸡翅也行。一想到吃,肚子又开始严重抗议了,叽哩咕噜响个不停。
不能想,不能想,我不饿,我不饿,我对自己说,我只能用这样假话来骗骗自己肚子,而且这招真的有效。
只是没想到我竟然脏成这样,从身上搓下来的泥垢多得我都不好意思说了,要是让何纤知道能从我身上搓下这么大的泥丸,她非杀了我不可。连我的脸和头发上也都是泥,亏得霍去病竟然还能认出我来,我还和他站得那么近,他没说我臭还真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
唉,这回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当我整洁干净地出现在霍去病的帅帐里时,立刻就被他面前的菜肴给吸引了,好香啊!
不等他说话我自觉自发地走到小几前坐下,眼里全是那一盘盘好吃的,恨不得现在直接从喉咙里伸出手来把这些都抓到胃里去。
本想问他我可不可吃的,可抬头一眼就看见他的左肩上的伤,心中一紧,
“你的伤?”
“无碍!”他淡淡扫了一眼伤处,
“凭你的臂力还伤不了我。你不是饿了吗?还不吃?”
“真的不疼吗?”我紧盯着他的伤口又问了一句。
他摇摇头,眼睛里是看到白痴的无奈眼神。
我知道,再问下去可能他要发火了。而我的肚子也在抗议面对美食我竟然还不下手。只好当作暂时选择性失明,不再看他的伤处,对那些美食开始下手。
好吃,好好吃,就算是满汉全席也未必有这些东西好吃。我恨不得再长一张嘴两只手来帮我吃,那个速度估计用风卷残云来形容也不为过。
吃得正欢,忽然一块还来不及嚼碎的肉卡在了嗓子眼里,噎得我将嘴里的食物都吐了出来,我捏着脖子,死命想将它咳出来,可除了让我更难受便再没有其他作用了。
我被噎得脸色铁青,并且开始翻白眼。
天啊!我总不会是历史上第一个被噎死的人吧?
一只手及时送来了一杯水,来不及接过,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将杯子送到嘴边,大口大口灌下那些救命的液体。
微带辛辣的香甜液体终于将食道里那块差点将我噎死的肉给冲了下去,松开手,我大大呼出一口气,自已拍拍胸口顺下气,感觉好多了,而原本十分饥饿的胃现在也不闹意见了。没被匈奴人杀死却差点被一块肉噎死了,这要是让那些为国捐躯的士兵知道了,非气得从地下蹦起来不可。
回过神来的我向霍去病看去,正好看见他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
“这食物很好吃。”
“我知道。这是皇上所赐!”
皇上所赐?我一脸的震惊,而霍去病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不过一车肉脍两坛美酒而已。看不出来,你竟善饮。”霍去病端起一只酒爵浅酌了一口。
“啊?你刚给我喝的是酒?”我按着喉咙,嘴里满是一股甜香,哪里有酒精的味道?而霍去病却是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我还以为是果汁呢!”舔舔嘴唇,再次回味一下那味道。虽然我喝两杯啤酒就会倒,可是这种像果汁一样的“酒”我想对我应该是没什么用的吧,而且那味道确实还蛮不错一下。
“嗯,我可以再喝一杯吗?”实在是喜欢那可与果汁媲美的味道,我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个小小的要求。
霍去病只是淡然地看了我一眼,便将一只小巧精致的银制酒壶放在我的面前。来不及欣赏那美丽的纹路,我早已被那香甜如果汁的味道勾去了魂。
一口气自斟自饮了好几杯之后,就看见霍去病开始在我面前乱晃,摇一下脑袋,却又见他好好地坐在我的对面,酒爵凑在嘴边,眼睛却是在看我。亮晶晶的眼睛里是探究,嘴角却是类似恶作剧的笑容。
只见他没安静几秒钟,又开始晃了。
“喂,你不要一直晃来晃去的好不好,我的眼睛都快被你晃花了。”我不满地想用手去按住他,不料却按了一个空,明明看见我的手按在他身上的,可是事实上却一下按到小几上,害我整个人也扑到了桌上,打翻了盛放食物的盘子。
脑袋好昏啊。眼前的东西好像都在左右晃动着。
瞬间转移?难道我到了异次元空间?
一只有力的手将我扶了起来。但我的脚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于是我很自然地挂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还以为你真的善饮,才不过几杯就醉了。”霍去病有些蔑视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
“谁说我醉了?喝果汁还会醉?你当我傻的?我喝两瓶啤酒都不会醉,喝果汁能把我喝醉了?”我抗议着,伸手想将他推开,却只是徒劳无功。
无视我的抗议,他拥着我坐了下来。不安分地扭动了一阵,终于在他怀里我找了个位置可以靠得很舒服。
我能感觉到他微热的呼吸在我的头顶轻拂着,扭过脑袋我就可以看见他那张帅脸,古人说秀色可餐,帅哥其实也可以用这句话形容。
“你知道吗?你长得好像古天乐哦!不过你比他更帅!”脑海中将两人比较一下,的确霍去病比古天乐稍胜上一筹。
“古天乐?何处人氏?”
“香港人啊?电影明星!我最喜欢看他的戏了,前段时间他和成龙演的那个宝贝计划笑死人了。呵呵呵。”一想到电影中他们两个人背着鱼翅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出声。
“香港?电影明星?”疑惑,大大的疑惑!
“哦,忘记了。那都是几千年以后的东西了,你当然不会懂。”我摇摇脑袋,跟几千年前的人说电影,不是跟对牛弹琴一样?
“几千年后?”疑问升级。
“对啊!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仰高头,看着霍去病写满疑问的眼睛,“我是从几千年以后来的,我穿越了。是真的哦,我没骗你。”
“是吗?”他的眼里浮起笑意,而且是促狭的笑意,
“是,当然是。”我十分肯定地点点,
“既然这样,那你肯定知道这几千年里发生的事情吧!”
“知道,当然知道!”唐宋元明清谁不知道啊。
“那你告诉我,合骑侯,郎中令他们现在在哪里?”
挠挠头皮,这个书上好像没说过吧。
“这个我哪知道啊,历史书上又没写。”
“那我大汉国运几千年?”
“大汉啊?我不知道,不过汉朝之后还有很多朝代呢,有唐宋元明清,还有民国,还有共产党,还有新中国,”我扳着手指一个一个地数给他看。
“之后的事情谁都不知道,就算你胡说谁又知道真假?”霍去病笑着否认了我话语的真实性。
“我真的是从几千年后来的。”我一下从他怀里闪开,跪坐在他的对面,“我告诉你,在我生活的世界里,有电视机,就是一个四方盒子,你可以看到有人在里面表演;还有收音机,可以听电台,还有电脑,可以上网,打游戏,听歌,看电影,想怎样都可以,还有....”
“若真的是一个小盒子,那人又怎么进去?你说的什么上网,是捕鱼的网还是罗雀的网?若如你所说想怎样都可以,是不是人也可以如鸟雀般飞上天空?”
“可以,可以上天,坐飞机啊。”我赶紧点头,这个古人真是太聪明了。
“那是不是你们都是背生双翼的?让我看看,你是否有翼!”他说着就要来摸我的后背。我连忙闪过。
“我没说我长翅膀。我是说飞机,坐飞机。有飞机坐干嘛要自己长翅膀啊?”我都有些气极败坏了,“怎么都跟你讲不通的。”我皱着眉,心里一肚子火,这人怎么这么笨?
霍去病温柔地扶住我的双肩,
“云姬,你病后,真的是性情大变,若不是亲耳听到你胡言乱语,我真的以为你是另一个人。”他的眼里是什么?同情?无奈?婉惜?
什么跟什么啊?我说真话你却说我胡言乱语?
“我没病!”一股无名火起,我一抬手甩开他扶在我肩上的双手,这一举动却引来他的一声闷哼。却见他低着头,右手紧紧按住左肩上的伤处,眉毛都快打结了。
糟了,我忘记他的伤了,刚才那一下肯定触到了他的伤口,
“喂,你怎样啊?要不要紧!”我不知道我是该帮他按住伤口还是该抚平他紧皱的眉。
“没事!”两个字被他硬从牙逢里逼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急于澄清我自己,可是一想到那伤是被我射出的箭所伤的,而我自己在后来又差点被射成刺猬,小伍在我面前死去。
白天的一切如放电影般在我面前重现,不知道是心疼他还是心疼我自己,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出眼眶,滴滴答答地落在衣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也不知道是对不起他还是对不起我自己,心里的委屈火山喷发一般涌上来,眼泪掉得更凶了,耳朵里尽是白天那些嘶杀声,根本就听不清霍去病在说什么。
忽然两片灼热的唇贴上我的,堵住了还未出口的许多个对不起。
透过迷蒙的泪眼看见的是霍去病那张放大的帅脸。
一惊之下,我迅速移开脑袋,连身体也想后退,可是他却先我一步搂住了我的腰,让我后退不得。
他的眼眸亮晶晶地在我面前闪着,我好像看到了一丝柔情,还有一丝疼惜,但我不确定,因为我的脑子现在乱得很。
“没事的,没事。云姬,我没事,我在逗你玩!”那夜在山谷里听歌的少年又出现在我的面前,宁静,无伤的美少年。他粗糙的手温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划过我的眉,我的眼,我的脸,我的唇,然后他的唇亦如他的手一般温柔地吻上我的唇。而我圆睁的眼睛也被他用手盖住。
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甜蜜,温馨。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却开始发热,仿佛有电流通过全身,让我一阵痉挛,却又无比舒畅。闭上眼,我开始笨拙地回应他,而他的手也开始在我身上不安份地游走。
后面的绮丽画面就不用一一道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