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书房 让他——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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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大娘”一大早，男孩的声音在门外大叫。
“进来”我应到。没别人，一定是昨天的小破孩。
“你叫什么名字”
“欧阳志达”小东西不慌不忙的回答。
真是个守规矩的好孩子。这是我的第一印象。可是，在以后的无数次事实面前，我不得不承认，我还真不是普通的不开眼。
闲话少说，拿了一个埙出来开始教学。结果发现他人小指细，连指孔都盖不全。得了，你还是过两年再来吧。于是，取了一个陶哨送给他。高兴的什么似的，小孩子真好哄！
“大娘，你的曲儿吹的真好听”小家伙开始拍我的马屁。明知如此，可我还是很受用。虚荣心啊！
“爹爹昨天也听了好久。”
“哦？那他说什么？”
“他说你技法不足，只是胜在乐器声音浑厚，曲子清幽”
他懂个屁。让他当着我的面说试试？我不吹得烦到他说我好，老娘我就不停下。
“喂！你是你爹的一到十一哪个的孩子？”我对着小破孩说。
“我娘已经去世了”
“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跟他道歉。
“没关系，都已经很多年了！”
“你想念她？”
“嗯！”
没娘的孩子真是可怜，我拉了他到怀里。轻轻的搂着他，没有说话。
“大娘，你跟爹爹的那些姨娘都不一样！”
“喂！你爹的姨娘里面谁最漂亮些？”
“我说不好，我常见的也就十娘和十一娘两姐妹。剩下的姨娘都只住在月华楼里，寻常难得见一面的。”
“那她们两个美不美啊？”我有时真是三八的很欠扁。
“都说她们长得很像我娘。”声音里有一丝悲伤。“可是，爹爹不在，她们连理也不理我。大娘，我觉得你才有点像我娘！”
“我像你娘？”小东西，本小姐两辈子加一块也没结过婚，好不好？欧阳府的不算啦。
“嗯！我娘在世时也是常常和我聊天，陪我玩耍。”小东西真是由不得让人从心里疼爱他。
在这将军府里，我们都是被放逐的人，同病相怜啊。
“大娘”
“怎么了？”
“你跟我一起去寻宝吧？”
“寻宝？——”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贪婪的心啊。
转念一想，这小破孩能去找什么宝贝？“在哪里？”
“就在爹爹的书房里”
“这不太好吧！”
“没事，我们拿了就走，不会有人发现的。”这小子是惯犯吧？感情发现了叫偷，没发现叫拿是吧？“再加上今天爹爹出门公干，书房里面没有别人！”
还在犹豫中——
“大娘，你不是不敢去吧？”
什么？一个小破孩也敢看不起我。
“前面带路”我很有气势的说。
将军的书房在花的东北角。上了几级台阶，掀开竹帘，我不由一声轻叹：“这丫的还真TMD会享受。”
南面墙上是一溜窗户，上面绿纱糊就，保证了屋里光线的充足。窗户下一排四张的椅子，上面铺靠着湖青色的坐垫。正对门的是一张红木书桌，桌上摆着笔架、笔洗、镇纸、砚台之类的书房用具。书桌后是一张宽大的红木椅子。再后面是一个墨玉屏风，上面描金刻着一株梅花。屋子西边摆了一只大白瓷缸，里面插了一些书画，对面的墙上挂了一幅梅花溯雪图。这是小鬼告诉我的，说完还一脸的不屑。毫不客气的赏他一记爆栗。“谁说我不认得，我这是考考你！”画的前方放了一张软榻.
书房不错，但就是——没书。想来这将军也就做做样子，心里BS一下，装什么文化人啊！
“大娘，过来”小鬼绕到屏风后面叫我。
随着他过去，才发现书籍都在屏风的后面放着。整整三架书，书架都高得接近房顶，这——让我看，恐怕十辈子也完不了。
小鬼走到最后一架书前，对我说：“宝贝在上面！我够不着”
这小破孩，骗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他拿东西啊，没办法，谁让自己不受激呢？
“什么东西？”
“是舅舅送我的弓箭”小声的说道。
算了，反正都来了。贼不走空路，不拿点东西再走，更是白耽了贼名。
书架有个十来层，周围又没有个合适的东西踩，干脆直接踩着隔架爬上去，拿了东西走路。
我手脚并用，大概爬了有一多半，伸手在顶上一阵乱摸。什么也没有，死小鬼不会坑我吧。
再往上爬了一格，伸手一探，好容易抓到了一个木质的棍子。可是这时不知有个什么东西爬过我的手背，一声惊叫，我赶紧甩了甩我的手，身体重心向后倒去。我的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书架，于是那个硕大的书架跟我一起向前砸去。我先落地，然后是下雨般落下的书本砸在脑袋上。抱住头，心里悲哀的等待着更大的打击。可是，一声声巨大的声音接踵而至。直到一声类似玻璃破碎的响声之后，整个世界安静了——
以后的日子里我经常在想，要是那个书架砸我头上就好了，我就可以装失忆不用受罚了。当然，那样就没有了以后的故事了。
我顶着让书敲得乱帅的脑袋站起来。看这时的书房，让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我在非常不适当的时机，不恰当的地点，亲手制造了一个大型多米诺。
三个庞大的书架依次倒下，落脚点在将军的书桌上，那桌上的东西——唉！不提也罢！
墨玉的屏风已经很悲惨的碎成了片片，不知道这玩艺得值多少钱啊。
唉！真不该听那个小鬼的，闯了这么大的祸。我与他对视一眼，呆呆的。小家伙大概也没有料到我能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怎么办？闪人吧。至少不能被人在案发现场捉到吧。就算最后查出来，我死不认帐。看你怎么办？
一个抬脚，刚要掀帘子跑。头一下撞在了一个男人宽阔的胸膛上。唉！现在我都不能不承认自己真的很会找死。只用看着这身白衣，我就知道来人的正是那——鼎鼎大名，威风凛凛，英俊潇洒，百战百胜的大将军——欧阳城。
低下头，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这是怎么了”男人痛苦的扯了扯好看的嘴角，问道。
无语……
“那，两位预备怎么办？”将军再次看了看一屋子的狼籍，皮笑肉不笑问道。
难不成这次要糟？
想了想答道：“那当然是预备受罚了！”
“哦？”
“但是，那个——对一个人最好的惩罚不是□□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我镇定的说。
“哼！”将军一声轻哼。
“嗯！比如有人闯了祸。可是将军大人有大量，非但不计较，还让手下的人把事情处理好，对他特别好，给他银子，带他出去玩，买礼物、好吃的。那样，会让他发自内心的为了自己的错误深刻检讨，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内疚死！”
“好！”将军答道。“我觉得夫人的话很有道理。”
难不成将军如此好骗，顺利过关？我都开始不相信自己如此好运。
“来人啊”屋外进来两个小厮。“从今天起你们两人给我在自己屋子里反省一个月，为什么没有看好书房，让这两个魔王进来捣蛋？之后，去帐房支十两银子。”
“至于你们”说着，头一侧，轻向我和志达，“给我把这里恢复原样，罚半年的月钱，然后到书房来给我当一个月的差！！”说罢，转身出门。
唉！跟我的想法偏差太大。实际结果是两个书僮内疚着美死。我们——干活累得臭死。
再次与小鬼的眼神交流证明，我们俩都极不满意这结果，还都——敢怒不敢言。
“喂！小鬼惹这祸可都是你起头的，活你可得多干点！”我说得理直气壮。
“都是你太笨了，取个东西也能弄塌书架。要不怎么会让爹爹惩罚？”毫不示弱。
“什么？你这没良心的小混蛋！”我狠狠的瞪他。
接下来的几天里，是两个倒霉孩子在整理图书中渡过的。欧阳城那厮还是偏心他的儿子，那小子白天都得去书院上课。晚上回来时，我都干得差不多了。从那以后，我发现欧阳志达同学从来没有逃过课，该上学时绝不多呆一分钟。
整整三大架书，一千多本啊！我一一造册、编号、登记。没听说我还得来做一个月书僮么，到时让我找书找不着，不还得挨呲啊。晚上，累得我回到房间就睡着，睡前还得青儿给我揉揉膀子。
古代的书很难得的是颜色、大小一致，不像我们现在一会8K，一会16K。整整弄了七八天，才算是把工作大体完成了。
欧阳志达放学后来找我：“大娘，爹爹说让咱们把书房恢复原状。可是那个墨玉屏风已经碎了。那个东西是六皇子从尚国高价买来送给爹爹的，因为上面画了梅花，暗合了我娘名字，爹爹平时很喜欢的。我爹做人很认真的，咱们要是没弄好，他一定又会加重惩罚了！”
喂！小同志，你好像没怎么参加劳动吧，这差不多都是老娘拼着老命完成的好不好？
嘴上却安慰他：“别担心，山人自有妙计！”
让人把书架调整了方向，正对着书房门，呈梯型排列。然后，我把书本按照编写好的目录一一上架。摆好之后，从外面看进来，已经基本上是个屏风的架式了。
又让青儿找人上街给我找了一个画匠来，让他照着书房里挂着的梅花溯雪图，把画画在了书的书籍上。虽非名家之作，可是猛得从外面进来看见，还是恢弘得很。
欧阳志达回来后看见，高兴极了。
“这个书架屏风当真比那墨玉的看起来更加大方，整个屋里也豁亮的多了！”
“那是自然。只是这画匠的工钱五十两，你也出点吧？我这可不是欺负你，这叫有难同当！”我不急不缓的说道。
“我是小孩子，没有钱”眨吧着眼睛，装可怜。
“那就写个借据，等你有钱了再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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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吧！”
“不够！还得给我按个指印。”
吹了吹字据的墨迹，看着欧阳志达按上去的鲜红指印，我心满意足的把它交给青儿收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