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九尾》我挑桃渡河而来

7、【行走的沼泽】天荒 【天荒是存

　　残阳褪下去的时候，在渭水以北的瓦尔蒙特山上，微风拂过大片墨绿色的叶子。落日的余晖中，微安看见月神的眼泪，透亮得如同洗净尘埃的琥珀。
　　神说：处于浊世，当如莲花，不为泥污。神又说：人从爱欲生怖，从怖生忧。若离于爱，何忧何怖？
　　很多很多年前，天神授道，妙口生莲，三界众生皆虔诚跪拜。
　　微安就跪在那群虔诚的人中，双眸清澈，纯净如孩童。大地一片静谧的白。阳光透过绿色的也在落在神殿之上，绽放成一树一树温情的花。
　　伊路米问：微安，为什么我们要不停地迁徙？为什么又要在这里？
　　微安微笑看着他，小伊，这是神的旨意，神能拯救世人。她又说，小伊，你要相信神永远不会欺骗我们。
　　在微安纯良的目光注视下，伊路米点点头。然后和微安一起站在瓦尔蒙特山上遥望东方的大地，金碧辉煌，矫健的奴隶飞奔而忙碌。
　　神说，那是一片消失的国度，没有人能在那里生存。他说完这句话后，便望着无际天空仰天长笑。
　　那一瞬间，伊路米看见神踏下的莲花，发出青黑的光泽，如同泼洒的浓墨，污渍斑斑。
　　伊路米对微安说：神的眼里有杀机，那是嫉恨的光。
　　微安双手合十虔诚地微笑：小伊，你一定是眼花了，神是善良而宽恕的。
　　伊路米望着少女微安。她身后的霭霭白雾弥漫着尚未褪尽的山风气息，黑色翅膀的玄鸟俯身停在一大片墨绿色的植物上。
　　在瓦尔蒙特山顶，伊路米几近可闻神身后东方土地上若有似无的箫声，令人悲伤的声音。玄鸟的哀鸣，经久不散。
　　很久以后，伊路米才知道，那时的玄鸟是为谁在悲伤。
　　微安不止一次地告诉伊路米，渭水的北面是他的家乡。那里曾开满整片火红色的花朵，似要燃烧生命的那种火焰。凶猛的妖兽在树，林里奔跑，荆棘灌刺，大树的枝桠在风中发出断裂的声响。
　　那时一座死山。除了神，没有人能到达那里。
　　伊路米问微安：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我再也想不起她的样子。
　　神说她是被妖兽咬死的。他见到你的时候，你旁边的大地上，只有一滩未干涸的血渍。微安看伊路米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又继续说，小伊，你不该怀疑神，神救了你的命。
　　伊路米没有告诉微安，在他无数次的梦境里，总能见到一个面目模糊的面容，他说，你要去到神身后的地方。他频繁地在伊路米的梦中出现。
　　在那些奇特的梦境里，瓦尔蒙特山上的花都开好了，那是一种火红色的花朵，一如赤水的莲花。他又闻到神的气息，浸染着他熟悉的杀机。神的五色祥云在上空呈现，金色的光圈笼罩在花的四周。
　　不久，伊路米便见到那些盛放妖艳的花，全部都枯萎了。神却安静地在云中微笑。他说，小伊，一切都是天意，天意不可违。
　　一切皆是天意。上天的旨意。伊路米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他不知道天在哪里。他只知道那些刚刚盛开的花，全部不见了。
　　那天晚上，伊路米找到微安,他说，终有一天，你会参悟你的神，他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焚毁世间全部火红色的花朵。而你们是那么信仰着神。
　　语毕，头也不回地走向渭水以北，那个叫做天荒的地方。
　　很久以后，伊路米开始知道，世间曾有一个火红色的神明，瓦尔蒙特山也被称作凤凰山，那些赤色妖艳的花朵叫做凤凰花。
　　并且月神，是如此痛恨这些绽放妖艳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