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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回想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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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刚刚隐没在人群中的熟悉背影,青青陷入沉思。她觉得自己一定认错了人,他不可能在这里,何况还身着易夏的服饰。可若是他,他来又是为何?刺探情报还是另有目的?
青青突来的深思,让霍文摸不着头脑,本以为她被自己气呆了,正欲调侃她几句,他的贴身侍卫突然进来,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霍文大喜,弹了弹青青的额头将她从沉思中打断。
“别犯傻了,你要找的人有消息了。”
“真的吗?在哪里,确定是他?”有了上次的经历,青青生怕又找错人。
“不确定,不过应该比之前的都靠谱,他果然是隐了姓名,让我们好找啊。”
不等霍文说完,青青已拉着他向门口走去。
马车颠簸了数十里,停在了郊区的一条小河旁,河对岸是大片大片比人还高的芦苇地,一眼根本望不透。
“居然约在芦苇地,真的要过去不成,会不会有诈?”青青仍然有所顾虑。
“既然他连名字都改了,哪那么容易让我们见到,自然藏得深,不过去怎么知道是真是假?走吧。”
两人朝着河边打盹的渔夫走去。
“老人家,能不能将我们送到河对岸的芦苇地去?”
渔人睡眼朦胧地看了看他们,说:“对面可不好走,看你们也不像那边的人,不认路的话一不小心就可能迷失在芦苇地里,我劝你们还是坐船顺水而下绕道去对岸比较好。”
“没关系老人家,我们就到芦苇地。”
渔人见他们执意要去,便招呼他们上了船。由于渔船太小,初辰很不情愿地被留在原地等他们回来。
“前段日子怎么查也查不到,怎么突然就有了他的行踪?”青青坐在船上疑惑地问。
“估计此人已经知道你在找他,故意放出消息引我们来此见面,这里如此偏远,荒芜,若是出什么差错,他还能全身而退,心思如此缜密,看来他隐藏得的确很好。”
上了岸,霍文先进了芦苇地,说:“跟着我,朝一个方向走,便不会迷路。”
他领着青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不久后忽然感到身后芦苇微动,转头一看,青青已不在。
被拉着在芦苇地里乱窜一通,青青已彻底迷失了方向,当那人停下来后,她气喘吁吁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刚刚在船上,她已察觉到了此人的面相有些怪异,但并未直接拆穿,她想知道得更彻底,所以这一路,尽管听到霍文的喊声,她也只是保持沉默。
渔人转身,笑着说:“姑娘不是心心念念地要见我吗?”
“姜。。。。。。姜荷,你是姜荷?”光听名字,青青一直认为姜荷该是位有闲情雅致的女子,却没想到是个老头子,真是让她大跌眼镜。
“怎么,让姑娘失望了?”
“你若真是姜荷,我既诚心来找你,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想起善行师兄曾说此人有些古怪,应该是指容貌吧,此人笑容僵硬,皮肉不平,细看其实有些吓人,但她跟随莫千寻学医,其中一项便是易容之术,她早看出此人做了一番易容,本以为是个女人装的,可声音是不会骗人的,的确是男人的声音,此刻她只想知道此人的真实面目。
渔人笑说:“果然是个伶俐的丫头。”一把撕下了自己脸上的肉皮。
“何爷爷,怎么会是你?”
今日的意外真是一个接一个,青青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正是我,青青少主,我便是你要找的姜荷。”
“既然这样,那您为何不早告诉我您就是姜荷?”
“官兵封了村子,消息根本不流通,凑巧看到你的钱袋,才知道你的身份。”
青青疑惑地看着他。
“沈忆筠,不就是青青少主的名字么?还有那样的刺绣手法,我一看便知是出自郁辰峰之手,这种奇特的针法,这世上恐怕再没有人能绣得出。”
此针法是姜荷亡妻所创,当年只传授给了竹筠,竹筠又传于郁辰峰。想到此,姜荷不禁暗暗感伤。
“爷爷为何取个女人的名字,真是让我好找。”青青嘟喃着。
姜荷笑说:“名字受之父母,我也没办法。”
“姜伯,你可知道苍翠山的事,我师父。。。。。。”
姜荷点头不忍让她说下去,制止了她:“没想到啊,他走在了我前面。”
只一小会儿,姜荷收起了悲伤,对青青说:“时间不多了,你来的目的我自是知道,但眼下有外人在,并不方便,你明日一个人去城北的破庙等我,咱们再详谈。”
青青知道姜荷不愿见霍文,否则也不会单独把她引到这来,于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出了芦苇地。
霍文晕头转向在芦苇地来回走了几个圈,终于转了出来,见青青一个人正悠闲地躺在船上休息,他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他当然猜到了青青是被姜荷带走,否则他也不会在芦苇地里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应一声。他气的是青青完事后竟也不知会他一声,害他在芦苇地里走了一下午。
霍文冷哼一声跳上船,船舱立刻剧烈晃荡起来,河水悠悠地跟着一圈圈地荡开,他一屁股坐在了船头上。
本是悠闲自得哼着小曲,闭目躺在船尾的青青,被这突如其来地晃动吓一跳,立刻起身扶住船舷。
“我叫了十几声,你可听见?”霍文汗流浃背,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不知是累的还是被青青气的。
青青嘿嘿一笑:“听见了听见了,这不遇上了姜荷,要说的事一大堆,没来得及腾出口来应你。”
“你!”霍文气闷。
青青乐呵呵地笑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刚才在茶楼里不知是谁一肚子坏水?让你在芦苇地里多走几圈也不为过。
看着霍文汗流浃背,越来越热,一直不停地擦汗,青青这才收了玩乐的心思,讨好地递了丝巾给他:“好了好了,算我耳背,来,擦擦汗!”
霍文剜了她一眼,扯过丝巾。
“真是好心没好报,若不是顾及你的安危,本王才不会亲自陪你来!”
见他抬出王爷的架子,知他真生气了,青青赶紧抱拳谢道:“是是是,多谢你,若不是你帮我找到,否则以我自己的力量还不知要找到何时。”
“就是那渔夫?”
“恩,就是他。”
“两人预谋什么了,还非得避着我?”
青青转着眼珠子打哈哈,正要开口胡编乱诹,霍文赶紧摆手。
“算了算了,还是别告诉本王,知道得越多麻烦越多,现下朝廷一堆大事等着本王去做,我可没兴趣再管你的破事。”
霍文整日跟着霍祺处理朝里朝外的事,还得被迫为这小丫头骗子服务,他都不知道在霍祺面前抱怨了多少次,认为这些小事交给其他人便好,可霍祺指定他亲自办理,如今他言语中尽是杀鸡焉用牛刀的意味。
青青窃笑,心中却是感激的。
霍文像青青那样悠闲地躺下来,用脚蹬了蹬对面的人,说:“喂,起来划船。”
“我?”
“当然是你,渔夫是你放走的,你不划谁划,我可没力气了。”
他蔫头耷脑地趴在船上,惹来青青一阵轻笑。
“知道你辛苦了,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青青拿过桨,慢悠悠地划起来。
霍文戏谑地说:“你这礼我可受不起,还是好好谢谢皇上吧,为了我能抽出时间帮你找人,他也是拼了,揽下了我不少的活,常常一熬就是一整夜,每日顶着双肿泡泡的眼睛来上朝,黑面冷语的,倒是不怒自威,吓退了不少言官。”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几声,闭眼休息起来。
青青摇着桨,在轻起的微风中,扬了扬嘴角,望着快下山的红日,心底升起一阵暖意。
“是,也谢谢他。”
那个总是默默付出,关心她,帮助她的人。
第二日,青青早早地来到城北的破庙。
她吩咐初辰守在庙外,独自走了进去。叶儿一见到青青,便高兴得迎面跑来抱住她。
“沈姐姐,真的是你,爷爷说今天要见的人是你,我还不相信。”
“叶儿,不得无礼,以后得叫青青少主。”姜荷严肃地告诫叶儿。
“姜伯,以后还是叫我忆筠吧,这世上再没有青青少主。”青青话中略显悲凉。是啊,青青少主的心早就随苍翠山的灭亡而死掉,随着连胤飞的欺骗与背叛而死掉。如今奔走他乡,隐姓埋名,重新活过来的是沈忆筠。
姜荷叹了口气,点点头。
“忆筠姐姐。”
叶儿聪明机智,赶紧甜甜地叫了一声。
“今日叫你来便是要告诉你郁掌门交予我的任务。”
姜荷伸出手,露出藏于掌中的半块玉佩,说:“虽然知道你便是青。。。。。。忆筠,但是咱们还是按照规矩来,东西带了吗?”
青青立刻拿出了自己的那半块玉佩。当两块玉完美地凑在一起时,两人同时呼了口气。
青青随后拿出了藏身已久的秘籍。
“在你没有足够的内力之前,不宜练这本神功。”姜荷提醒道。
“柳师叔走之前将内力传于了我,不知我的内力加上她的够不够?”
“哦?如此,你先耍几招我看看。”
青青听言,转身拔剑舞了起来。
姜荷虽不会武功,但熟读武学典籍,绝对算是个武学理论专家。眼下见青青剑过之处,土起树动,只听长剑在空气中‘呼呼’作响的声音,便知青青内力足够练到神功的第几层,只是。。。。。。这剑风却总是有那么细微的不足。
他邹眉问道:“你可曾受了伤,或是有什么隐疾?”
青青怔了怔,说:“我之前中了一剑阁的剧毒,至今仍有部分余毒藏于体内。”
姜荷点点头:“怪不得你出剑的力如此奇怪。”他看着青青继续说:“先把秘籍背下来,等你体内的余毒清除干净后才可以练习此功。”
“啊?”
青青瞪大眼睛看他,如果是这样,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师傅说过这余下的毒只有莫千寻才能解得了,难不成她还得回去找莫千寻?
“余毒不除,练此此功等于自杀。”
姜荷的态度很明确,青青只好接受这样的安排。
“为了以防万一,我已经早让叶儿将这本秘籍背了下来,如今他可以指点一二。”
原来姜荷早看过了此秘籍,年过半百的他比郁辰峰还大十几岁,本是怕等不到苍翠山来人的那一日,自己便作了古,所以早早地训练叶儿接替自己的工作,如今小小年纪的叶儿早已博览千部武学典籍,其中百本熟记于心,但跟他爷爷一样,只限于‘纸上谈兵’。
青青看着一脸自豪的叶儿,惊讶不已。
但她沈青青是什么人,背书可是她的强项,从小背书就她最快,就连当初莫千寻给的繁琐复杂的医书,都被她很快地拿下,几千几万种药材,各种病例、配方等等,都被一字不差地牢记于心。如今一本小小秘籍,还用得着小叶儿的帮忙?她认为当下最闹心的一件事还是如何找到莫千寻。
可是后来事实证明,越是难办的事越容易不经意就实现,而越容易的事往往有意想不到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