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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瓜州行(二) 埋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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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片刻功夫,吐蕃将士拎着弯刀,嘶吼着冲进了葫芦口营地。
穆志云大喝一声,营帐里的大周将士才提了武器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吐蕃虎狼见大周将士这般无用,心里已经鄙夷了很多次,嘴上也不忘骂骂咧咧两句:“大周的怂包,来送死吧!”
吐蕃王下了令,此次不过是深夜偷袭,见好就收,为的是打击大周士气,不必周旋太久。谁曾想,吐蕃为首的将领赞普却是个急功好利的。他见大周士兵如此不堪一击,倒不如一举剿灭这些自称正义之师的汉人,便下了命令,要用自己带领的这两万铁骑踏平葫芦口。
穆志云远远看着赞普,暗自笑道:即便你吐蕃再来个两万人马,我也叫你有来无回!眼看吐蕃虎狼之师越杀越勇,穆志云大喊一声,葫芦口两侧埋伏的士兵水柱一般涌了出来,将葫芦口死死围了起来。
赞普见了这情形,大叫一声:“不好,中了大周汉人的埋伏。”再看葫芦口,哪里还有逃生的出口。望着眼前唯一一条通道,赞普只能回头喊了将士一起奔上了去瓜州驿站的那条道儿。
穆志云望着道儿上那一缕飞扬的尘土,勾起嘴角笑了:世人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穆志云就是要让天下人瞧瞧,书生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吐蕃士兵疲于奔命,丝毫没有了刚才的飞扬跋扈。大周士兵紧追不舍,立志让吐蕃人用血来偿还刚才弟兄们流的鲜血。葫芦口距离瓜州驿站本就不到二三十里地儿。这样你追我赶,一会儿的功夫瓜州驿站就在眼前了。赞普忽然想起吐蕃王在出战之前就千叮咛万嘱咐,只可偷袭葫芦口的散兵游将,万不可步入瓜州驿站,免得遭遇敌方精锐重挫。想起嘱托,赞普心生懊恼,才知自己不该情急冲动,选了这条道儿逃生,便传令将士原路返回。
穆志云在吐蕃将士没有攻入葫芦口时,就已经派了人快马加鞭,秘密赶往瓜州驿站,给廖晨杰大营报了信儿。廖晨杰这边刚刚做好布局,就看见吐蕃将士向瓜州驿站奔了过来。眼瞧着就可以活捉吐蕃将军赞普,廖晨杰岂肯放过这个机会。只见廖晨杰一个令下,七万精兵全部出动。
“将军,前方有葫芦口汉人的军队追了过来!”赞普听了这话,心内后悔不已,右手紧紧勒住马缰绳,道:“大王多加嘱咐,汉人狡猾,万不可恋战。我却急功好利,图一时杀的欢畅,眼下竟被汉人团团围住,这可如何是好?”
说话间,两边的将士都赶了过来,十万精兵将吐蕃的两万铁骑团团围住。吐蕃人向来心高气傲,即便是胜负在即,也不肯束手就擒,与汉人厮杀了起来。
穆志云骑在白马上,宛如从天而降的战神,士兵手里的火把映的他一身盔甲熠熠生辉。青梅骑了一匹红马,披着穆志云暗红色的斗篷,仿佛天边的绝色少女,沐风而立。二人皆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唯有丽娜骑在黑马上,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眼神很是不安的样子。廖晨杰骑了马远远行了过来,似笑非笑道:“眼看着我大周胜券在握,丽娜姑娘何故如此紧张?”
丽娜抿抿干涩的嘴唇,苦笑道:“我……我是担心青梅姑娘。眼下正是深夜,更深露珠,姑娘大病初愈,不该在这里,免得受了寒。”
“丽娜说的是。”穆志云回头用清潭一般的眸子看着青梅,继续道,“葫芦口易攻难守,并不是兵家该选的营地。我今日之所以选了葫芦口,不过是冒死做个先锋官,在前面替大部队看守大门而已。明日,我自会带了三万精兵撤回瓜州驿站。青梅,你还是去驿站歇着吧。”
廖晨杰笑了:“多亏穆校尉熟读兵法,知道兵不厌诈。那吐蕃得了我们兵分两路的消息,只怕乐的拍手称快呢。眼下我们就活捉了这吐蕃最骁勇善战的将军赞普,灭灭他们的威风。”
穆志云下了马,伸了手扶青梅下马。有那么一刹那,青梅觉得自己眼花了,眼前的人换成了卓子轩。他一身盔甲,威风凛凛,伸了细长的手指,浅笑着:“梅儿,子轩哥哥扶你下马。”那笑容如同冬日的花朵,开的荼蘼开的灿烂。
廖晨杰看见眼前这一幕,只能闭了眼感叹:圣上,只能委屈您了。您的后宫家事,臣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是插不得手啊。
穆志云紧紧握住青梅的手,这一握是那年七夕节相府里的期盼,更是送她入皇宫后的等待。穆志云任凭身边双方将士厮杀声四起,他关心的只是眼前这个曾经活泼爽朗,眼下忧郁寡欢的女子。
这双手什么时候变得怎么温暖了?青梅问自己,子轩哥哥自小就活的小心翼翼,他的双手如同腊月寒天的冰雪,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温暖如春?再抬头时,心中虚构的楼阁一梦如同雾气一般渐渐散了开来。握着她手的是穆志云,不是子轩哥哥。青梅抽回自己的双手,淡淡笑道:“穆公子,让丽娜扶我就好了。”
丽娜巴不得穆志云不要碰天下任何女人呢,赶紧扶了青梅下马去驿站歇息了。徒留穆志云仿佛被冻住了一般,伸了双手立在那里,眼睛里是淡淡的水雾。
见眼前的穆志云这般痴情,同是情窦初开的廖晨杰忽然想起陶青青,她烹的茶香醇可口,宛如她的人一般惹人喜爱。这次打赢吐蕃回长安城之后,一定要跟圣上求情。廖晨杰这样想着嘴角渐渐有了笑意,他的幸福不干涉朝中局势,更无关后宫高低,比穆志云可是幸运多了。
“将军,我等活捉了赞普!”一个士兵跑过来抱拳禀报。
廖晨杰和穆志云这才双双回过神来。廖晨杰道:“绑了赞普回营帐!”说完和穆志云一前一后进了营帐。
赞普被将士们推推搡搡走了进来,铜铃大的眼睛怒目圆睁,梗着脖子站着。
“跪下,跪下!见了我大将军,还不赶快跪下!”旁边的两个士兵左右各拉扯了赞普的膀子,逼着他下跪。
廖晨杰笑了:“虽说败军之将不足言勇,但赞普将军骁勇善战,也是威风八方的人,本将军便免了你这一跪。”
赞普是个直性子,看也不看廖晨杰一眼,道:“赞普败军之将承受不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即便你拿了小刀子凌迟,你赞普爷爷保准眉头都不皱一下。”
穆志云鼓着掌笑道:“将军好血性,真是我等学习的榜样!若是将军能写一份信,劝吐蕃王罢兵,我大周与吐蕃终归于好,还是和睦的一家人。”
赞普“呸”了一声,不屑道:“大周地大物博,连年丰收,稻米棉布无数,却不肯分一部分给我吐蕃,可当我吐蕃是一家人看待过?”
穆志云绕着赞普打量了几圈子,知道赞普不过是个粗人,也不跟他计较,只将个中道理一一讲解与他听:“大周百姓辛劳,鸡鸣时男人便下地耕种了,女人便开始织布了。大周的无数稻米和棉布都是大周百姓辛勤劳作换来的,为何要无缘无故分与别人?”
赞普听了这话愣在那里,一言不发。
廖晨杰见赞普的气势渐渐弱了下来,便命人将他羁押起来。
当夜,大周将士活捉敌军将领,又俘虏了一万多铁骑,初次迎战,便大获全胜。廖晨杰和穆志云便商量着拟了折子,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城。或许是初战告捷,太过高兴了,廖晨杰竟忘了在折子上写明青梅在瓜州一事。
第二日中午时分,穆志云班师回朝,两兵汇合,自然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庆贺了。被俘的吐蕃将士见大周将士左手捧了酒碗一饮而尽,右手拿了熟肉大快朵颐,捧着饥肠辘辘的肚子,不由得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赏吐蕃将士酒肉!”廖晨杰大笑着命令道。早有人将提前备好的酒肉抬了上来,一一分给吐蕃将士吃。那些饿了一天的将士们,也顾不得什么俘虏大义了,捧了酒肉吃喝起来。待大家吃饱喝足之后,心情也好了起来,开始聊天打发时间。
“大周的将军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们竟然赏俘虏酒肉。”
“是啊,是啊!在瓜州边境驻扎这些年,我还没有如此放开好好吃过一顿呢。”
廖晨杰和穆志云相对笑了起来,人心都是肉长的,虽说吐蕃不能投桃报李,但也不至于以怨报德吧?
“诸位将士都是一等一的勇士,本将军甚是佩服。现在本将军就下令还诸位的自由之身。来人呐,送吐蕃将士去瓜州边境。”廖晨杰起身对着吐蕃将士说道。
有胆大一点的将士小心翼翼道:“多谢将军,只是我吐蕃将军赞普还在营帐里,还请让他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廖晨杰放下酒杯,笑道:“赞普将军还要在我大周的营帐里多呆几日,诸位将士放心,我们一定会好生对待赞普将军的。”
待一万多吐蕃俘虏被送走之后,一个负责看守赞普的士兵战战兢兢的跑了过来禀道:“大将军,赞普将军不见了!”
廖晨杰大怒:“什么,不见了?”
那士兵吓得跪倒在地,唯唯诺诺答道:“是!”
穆志云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匆匆召集身边的将士过来,下令他们去各个营帐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