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起名 也就是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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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复嵘并不推辞，略一思索，眼珠子转了转，先朝着流雨流华做了一揖道：“我记得两位姐姐用的是‘流’字成名的，可对？”他虽只做了虚礼，流雨流华却不敢受，忙向一旁避了并福身回是。
俞复嵘双手在胸前击了一掌，说：“看着这二人穿着和流雨流华两位姐姐一般无二，不若也从‘流’字。用金银两字做衬，金银珠光，喜庆富贵，谁都爱的。也算是讨个好意头了。”
说了一半，又停下来，回头去看楚南泽。楚南泽并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他，眼里宠溺的光几欲溢出。俞复嵘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慌，面上发烫，耳根发红，“呼”的一下转回去，装模作样地细细打量那二人。
先是指一指那活泼少女道：“你年纪小，用银字如何？”不待她答话，又摇头道：“流银？听着倒是有几分耳熟......‘轻罗小扇扑流萤’，就用这个流萤好了，也有个好出处。”
那青桑城来的向楚南泽看了一眼，见楚南泽颔首，便向着俞复嵘行了一礼，道：“流萤谢公子赐名。”
俞复嵘又看向那丰润些的少女，一手接过青霜递过来的暖炉，漫不经心地拨动几下。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她打量个遍。他原本就是说翩翩佳公子，用这样带着侵略性的目光这样长久地打量个女子，直教那人面红耳赤。
常易看着这场景，不由得用眼角偷偷地去看自家主子。楚南泽的脸上还是温柔的笑意，好像一点也不觉得俞复嵘和那女子有什么不妥。要他说，那个胆子大没规矩的女子对着俞公子可是十分的不对劲，况且她一开始就急忙忙回了俞公子的话，说不得就是想要引起俞公子的注意呢。
“我看这位姐姐的年资气质，倒是金字十分合宜，就不必改了，用流金吧。”不待常易多想，俞复嵘便定下她的名字。却不知这名字是在夸她还是在讽刺她了。如说不好，“金”在这里可作“美好”之意；如说好，“流”字又是“过去”的意思。何况在这这样的情况下。
那丰润少女，如今唤作流金的也谢过了。楚南泽便叫她们先退下。看着俞复嵘在椅子上坐了，又命人去取青霜新做的青笋来。
新鲜的青笋刚出土，只去尖上三寸鲜嫩的，在吊得清清的高汤里煲上三刻钟捂熟了。陈年豆豉香气浓郁，待冬笋在冰水中镇凉后，与豆豉同蒸，再泡入花椒水，用瓦罐子封紧。吃时只将笋取出，有的人家用酒涂上，再点火烧上一烧，等到端上桌时火灭汁收，用手掂起来吃，不这样，直接入口，也相当美味。
青霜祖上是建章人氏，建章产竹。青霜祖上做笋的手艺在建康也是有名的。只是后来遇上战乱，家道中落，才被威远侯府买下做了家养仆婢。这段往事距今已有五十多年，但是青霜做笋的手艺却还是很好的。曾有建章的官员在宴会上吃到她所制的笋羹，赞不绝口。在会建章是竟厚着脸皮托人从侯府讨了些带走。
俞复嵘在西北的时候就常念叨着青霜做的青笋了。到庄子的时候，楚南泽特意挑了一罐大的带着。冬日里，青笋用酒烧过，表面很脆，咬下去的时候有微辣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淡淡的酒香和冬笋原本的鲜味糅合在一起，给人极为温醇的感觉。
因着快到晚膳，青霜也只放了一小碟青笋上来。俞复嵘吃得很快，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碟子就见了底。但是他并没有吃够。原本他是要看向楚南泽的，头抬到到一半又偏开那个含笑看着他的人，望着青霜了。
又和主子闹别扭了。青霜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复嵘公子在外头总是温文尔雅，礼数周全的，在自己人面前却很喜欢闹小性子的，自家公子显然在这个范围内。青霜笑一笑，回他：“复嵘公子，再有半个时辰就是晚膳了。您可得留着肚子尝尝我们庄子里的手艺呢。”
俞复嵘有些失望地瞪了楚南泽一眼，认定是他授意的。
冬天天黑得早，又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实在是没有什么可看可玩的东西。吃过晚膳，他们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又去书房手谈一局，便去了温泉池子。真的下去洗的其实只有俞复嵘，楚南泽的外伤看着已经没有大碍，但医生说伤口新长出的皮肉娇贵，不宜泡得太久，因此他来温泉庄子只是贪图这儿地气暖和，并不是为了泡温泉来的。于是情况是俞复嵘在池子里泡着，楚南泽站在水浅的地方用布擦身。俞复嵘泡了一会觉得不好意思，要履行照顾伤员的责任，就游过来帮楚南泽擦背。接着被楚南泽嫌弃笨手笨脚地赶回去，没一会儿又游回来接着要帮忙，誓要表现他有恒心有毅力的一面。楚南泽知道这情景看起来一定非常好笑，但也一定非常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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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那个时候，青霜发现了他们的事情了吧。这样的亲密，已经不是单单用一起长大的情分就说的过去的。
这么想着，已经到了卧房。青霜将安神的汤带来，嘱咐常易看着他喝下，便要退下去。
楚南泽突然问她：“青霜，你后悔过吗？”
这话没头没脑，很是突兀。青霜像是被问住了，她等了一会，才说话。只有三个字：“子非鱼。”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楚南泽知道她的意思。然后他说：“南浔就快十二了，理财管事之类的活，你帮着她看看吧。”青霜的意思他很明白，但是他也知道如今青霜并不适合留在他身边。毕竟他一直未娶，青霜又是他的大丫鬟，还是一个应该在几年前放出去嫁人的丫鬟。他知道青霜是不愿意随便就找个人嫁了的，让她去妹妹楚南浔身边未尝不是好事。
青霜应了一声。
楚南泽又说：“我已经和南浔说过了，你只在边上提点她就是了。你做的很好。”
“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好歹青霜也算是看着公子长大的啊，不会不明白公子是为了青霜好。”青霜原本有些伤感，楚南泽这样说，她又有些哭笑不得了，“公子还当我是三岁小儿不成？”
楚南泽站起来给她作揖：“是我想岔了，姐姐快别生气。”
青霜只说不敢，常易跳出来说了几句诙话，气氛又重新轻松起来，青霜方退下了。
常易看着楚南泽喝下安神汤，将碗收在边上的木托盘里。看着楚南泽欲言又止。
楚南泽见他这幅样子，不由得笑道：“你小子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不过上个月让你去了趟南边，哪儿就学来这样的做派？”
常易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主子这几日都心神不宁的。”
他不多说，楚南泽也知道他想问什么。“你今天才回来，怎么就知道我这几天都心神不宁了？是不是庄子里的人怕我有什么不满意的，托你来问？”
常易点头，想着既然被发现了，索性厚着脸皮问清楚。便细细地把庄子上管事的话学给楚南泽听。
楚南泽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最近总想起来我和复嵘以前的事情，偏偏又像是忘了什么似的。你只和他们说我这段日子事物繁杂，不干他们的事就是了。你这样扭扭捏捏地，我还以为你看上哪一个女儿家了。”
常易被他说得脸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楚南泽向来觉得常易算的上少年老成的人，他办事向来妥帖，没想到一个玩笑就叫他窘迫了。也不忍心再逗他，只说：“好了好了，时候不早，我要歇下了，你自去吧。”
常易忙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起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