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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商业街一到晚上,就显得特别躁动.好像怀春的少年.有点轻狂有点热情却又不失单纯.我们一行人穿过街道,在尽头踏上楼梯,然后一个一个钻进三楼的水吧.现在忘记水吧的名字了.反正我记得这个水吧经常换老板,名字也是换来换去的.
      水吧,我以为就是喝水.原来是什么饮料都有.还有一些消遣的东西.比如扑克牌,瓜子啊什么的.纸醉金迷的灯光,试图营造那种暧昧的气氛.其实,并不暧昧,但是在单纯的眼睛里,这些就已经足够让人无限遐想了.因为我们那时还年轻,所以就有许多许多的想象.如今的我们,只有依靠别人的想像来填充自己的空虚了.
      我们围在一个角落.大家挤在一起,挺开心的.我喝一口啤酒,觉得特别舒心.那种苦涩的味道似乎可以冲破一些东西,让那些挣扎着揪心的东西可以淡一些,再淡一些.我旁边是牛嫂和阿飞.挺吃惊的,阿飞居然坐我旁边.他低着头,偶尔和旁边的阿德讲讲话.
      牛嫂笑盈盈地跟超哥以及一些我不认识的同学说这话,基本没有时间管我.我有种被抛弃的感觉.我看见阿飞和阿德在抽烟,讪讪地搭话:你们抽烟啊?
      阿飞看了我一眼,笑了:你也要么?
      我当时挺楞的,没有思索:啊,要.
      等他把烟和打火机递到我手里的时候,我手有点抖.阿德神色很奇怪,似乎在关心我:唉,不用硬撑啊.不会就不会嘛.
      我挺无语的.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把烟点着,放到嘴里狠狠吸了几口.姿势娴熟地好似吸过很多次似的.其实,我并没有.我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好像天生就可以接受,就已经娴熟.
      阿飞和阿德挺惊讶,然后对望一眼.又沉默了.
      我没话找话地问:你们课紧不紧?平时都玩什么啊?
      阿飞和阿德一起说:不忙.然后我笑了:你们这么一致啊.我也不忙.平时闲着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参加的那个什么协会,我的三十块算是打水漂了.唉,就是看电视看电视,然后做个闪亮的灯泡,照亮牛嫂和超哥的爱情土路.
      阿德看着我,不说话,就是看着我.我觉得挺沭的.他的眼神有点怪.好像同情,好像关心,又好像在试探什么.阿飞看了看阿德,又看了看我:唉,我们两个准备组个乐队.玩玩音乐,你有兴趣么?
      我低头说:我,什么乐器也不会.从来也没有学过.虽然很想参加,可是,似乎帮不上什么忙啊.
      阿飞说:你会唱歌么?
      我乐了:会唱.很多.
      阿飞噗哧笑了:你都会唱什么啊?
      我说:少先队队歌,儿歌.
      阿德也笑了.黑暗里阿德的眼睛特别亮.好像两颗黑珍珠.阿德让我过两天去找他,试试音色.实在不行也可以给乐队打杂,他们不会嫌弃我的.
      我给怒了:唉,打杂是你们不嫌弃么?那是你们好命好不好.找这么个身强体壮的苦力,容易么?而且又聪明又勤奋,唉,打着探照灯也找不着第二个咯.
      阿飞说:你真逗.跟小孩似的.
      我给了他一拳,当然,意思意思,然后给了个比你强的眼神.阿飞抿抿嘴,仰头喝了口酒.我突然觉得这两人还不错.然后就你一句我一句,主要是我和阿飞说,阿德似乎不喜欢讲话,总是看着我们,眼神却没有之前的冰冷了.
      牛嫂终于记得我了:唉,还要什么不?
      我嘿嘿一笑:唉,见色忘友啊.男女之通病不能除也.子曰,暖饱思淫欲,我不要啥.对了,你跟超哥成了?定了?
      牛嫂笑笑不说话,看着超哥.我的个天,我鸡皮疙瘩集体逃亡,满地都是那深情的眼神,溺死一个本拉登的基地都不为过.
      超哥咳嗽了一声,对着我们说:嘿,那个,从今往后牛嫂就是我的人啦.大家不许挖我墙角啊.
      满堂哄笑.郭子贫了一句:挖不动啊.你们这情比金坚的.又是一阵嬉笑.牛嫂在我旁边扭扭捏捏,我掐了她一下:牛嫂,自然点,这么扭捏,让我痛苦啊.难道跟超哥一起这么累心?那不如赶紧的,弃暗投明,跟我走.
      牛嫂一听,那气焰就嚣张了,完全恢复了以前的精神头:哼,谁跟你啊.没前途.
      我看着牛嫂,心里挺高兴的,毕竟幸福这东西,来得不容易,既然有了开头,就得坚持着,继续走下去.不过牛嫂的脾气我了解,她不是个随便耍耍的人.厉害着呢.
      夜深了,我们吵吵闹闹差不多散伙了.阿飞硬要送我回宿舍,我赶紧推辞:得了,你送我回宿舍,这一路上明枪暗箭的,我可受不了.我不准备成为女性公敌哈.
      阿德望着我们,突然说:我送你?
      我受宠若惊,又不能推辞:好,那不如三个人一起.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呵呵
      一路上我可是饱尝了同志们心爱的眼神以及憎恨的斜射.唉,算了.知足常乐.到了门口,阿德开口了:后天晚上,到C座303找我们.听听你的声音.
      我哦了一声.谢谢他们送我.然后走到宿舍.洗漱,刷牙,用香皂好好洗了手,闻了闻,嗯,没有烟味了.然后上床睡觉.
      原来这个就是贝司手啊.其实看看他们三个,就他还象一个弄乐队的.左耳上七个耳钉,是玻璃的?水晶的?反正闪烁得很.头发刚好搭到肩膀的高度,头发大概是染过的,不过颜色看不准,毕竟路灯有点泛黄啊.牛仔裤上破破烂烂,而且是紧身的,寒.这个是什么风?白色的衬衫很有个性,纽扣只扣了三颗,露出锁骨两枚还有...稍微看到下面一点.嘿嘿.衬衫的下摆有点特别,斜斜的从左拉到右松松垮垮地飘摆着.修长的手,琼玉一般似有光泽.可是这些,都不及他的一对丹凤眼,眼角上翘,似乎要飞到鬓角里面.眉毛细长却不乏英气.唉,就是一个祸害啊.长得这么...好看.
      阿飞给我脑袋一个弹指:看傻了?唉,有点内涵行不行?
      纵使我千年道行的老脸老皮,也红了.我转头拉着阿德:唉,那个,要干什么?
      阿德楞了,我看他没有反应,就顺着他眼睛往下看,晕,我怎么一不小心,牵人家手?纯属无心啊.无心.我假装豪迈地挥挥手:唉,唉,阿飞,他谁啊?
      阿飞嘿嘿贼笑:这个,一护,学数学的.唉,一护,这个是我们刚找到的,你听听声音,你要同意了我们就让她唱.她叫白狼.唉,你大名叫什么啊?
      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何苦这么作践我.跟帅哥发展友情的机会不多啊:呵呵,我是临床医学的,大名是白XX,你可以叫我小白.那个,白狼以后不许喊了哈.太有辱斯文.
      这个一护怎么看都不是象学数学的,倒象学艺术的.唉,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一护同学看看我,直言不讳:先唱唱,不过你这个外形...
      阿德打断他:唉,先听声音吧.
      我今晚可以说是郁闷到老家了.长得丑我也没得瑟啊.怎么一个二个就我的外形说来说去啊.以为我没脾气是怎么着.我准备发飙了.但是一眼看到阿德,这小子,今晚看着不对啊.冷漠的外在难道不能代表僵硬的心?算了.人家都那么说了,不唱多不好啊.以二比一的概率,我肯定不行.
      不过,在帅哥,其实,我觉得叫美人更合适.在美人面前唱歌,往往更能激发我的斗志.我会唱的歌不多.想来想去,就唱了个AMEI的<听海>.对着湖唱海,有点挂羊头卖狗肉的感觉,不过也马马虎虎.总好过在我们黄土高坡上唱嘛.
      我对自己唱的没有什么感觉,这歌几乎年年都给小良唱.在他生日的时候.悲哀的发现,我的记忆似乎总是沾着他.这里那里,他在每一处.却把幸福变成了郁闷,生出了痛苦.以前怎么不懂得珍惜,以前为什么不早早告诉他,以前为什么自信地以为他什么都知道,大概,他对我没有那么大的信心吧.
      再不要想起以前了,那些事情,为什么不能释怀呢?为什么呢?不知道啊.时间能冲淡么?要多久呢?
      我唱完了,自己也郁闷了.只要回忆起他,为什么痛苦和幸福一样多,难过和快乐一样重.我没有精神了.抬头看看他们:我回去了.不唱了.我就这个水平.其实,你们要是找到更好的,我打杂也可以.大家是哥们儿嘛.
      突然累得不能承受了.我要找个地方,去把眼泪埋了.不然,我的眼睛涨的似乎要破碎了.我扭头就走了.越走越快.一直走到宿舍的后门.突然觉得这么回寝室也不好.就坐在路沿上.呆呆地看着自己板鞋的鞋带.这鞋带的结怎么打得,一点也不好看.我机械地拉扯着鞋带,想要重新打好.可是,鞋面就一点一点变湿了.眼泪真是讨厌的很,我都快恨死自己了.有本事你就去找小良,自己折磨自己算什么事啊.可是,如果小良难过的话,我会更难过的.天,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啊.我被自己弄笑了.我原来就是这么一个人么?
      咦?怎么多了几条人影,我抬头看,灯光被人头挡住了.我看不清楚.一个人坐到我旁边,递给我两本书,寒,我把我的书忘了.我的银子啊.
      他低低地说:我们要你唱.你唱的还行.只要再瘦点,再补习补习一些乐理,应该可以吧.是吧?阿飞,阿德?
      唉?唉?唉?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他的声音真好听.象泉水叮咚叮咚,清脆甘甜,寒,我只想到这个了.对面又蹲下来两个,阿飞的声音:唉,不是那么容易就哭吧.我没恶意的.阿德他更没有.
      我噗哧笑了:你们想好哦.让我加入就不能随便把我给辞退了.毕竟,这么酷的事情,人生总要经历个一两次.
      其实,我想说的是,有了新的经历,我是不是就能够淡忘了旧的呢?
      身边的这三个人,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奇迹呢?我呢,我能做什么?小良,我真的什么也帮不到你么?我不信.我要证明给你看,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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