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考A大 月光下的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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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看似一切如往常，但细细剖析一番，也能惊觉其中的变化。颜小千因脚伤，请了假在家休养。贺铭希本欲陪护几日，临到头了又改变了主意，拜托杨姨帮忙照看着。贺铭希的父母在家歇了一夜，又各自飞去外地，忙碌的只与贺铭希匆匆见了一面。杨姨独自在家也是闲得慌，听说颜小千受伤后心疼的很，天天小锅慢炖的给他熬汤喝。贺铭希祥装吃味道，投诉自己在这儿倒成了捎带的了。喜的杨姨整日乐呵呵，颜小千更是被照顾的舒舒服服。
颜小千自那夜漏情的举动后，没再有任何过激的行为。不过贺铭希是心里一门儿清，但面上装不知，该怎样还是怎样。晚上回家的时间很准时，不会过早，也不会过晚，准准的十点半。
贺铭希去上课的时候，颜小千就躺在床上看书。不自觉间，纸上就会被画出一人的轮廓简图。颜小千会看着它发呆一上午，最后用橡皮一点一点擦掉，了无痕迹。
中午，贺铭希总是会回来，陪着颜小千吃饭，给他讲一些学校发生的事情。餐桌上碎碎几语，多的还是贺铭希的反复询问与叮嘱。一餐完毕，他会帮忙将餐桌收拾干净，然后陪着颜小千慢慢溜达消食。粘枕未足半小时，就又要赶回学校。如此一复一日，不觉疲倦。
高三的时间总是宝贵的，贺铭希每日挤出时间的陪伴，颜小千应当感动，却是十分心酸。
他对贺铭希说：“你中午不用回来，杨姨在的。”
贺铭希总会说：“学校的饭菜不是很合口，我想吃杨姨做的红烧鱼了。”
不合口，你不也吃了两年了？
当然，这句话颜小千是不会问出口的，只是将鱼肉去了刺，然后夹给贺铭希。看着贺铭希一点一点吃下去后，他会努力收住不安分的心，咬紧了筷子头。将筷子放下，他默不作声地喝着骨汤。
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杨姨做的饭？这句话才是他真正想去问的。
颜小千的目光总会追随着贺铭希的背影，而当贺铭希转身时，他就很自然地看向它处。不是面对面的时候，他的眼睛又会迅速粘黏上去。不管怎样，总归是看不够的。
贺铭希出门，颜小千就倚着拐杖立在窗口，目送他离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翘首盼思归的独影。
“妈妈，你后悔吗？后悔遇见那个人。”
“后悔，后悔因此弄丢了亲人。但也不后悔，因为那时，他是我的全部。”
爱上一个人，你会听到花开的声音。颜小千摸上心口，急促而强劲的跳动，传到手心的感受很真实，有着暖暖的热气。将手心贴在玻璃上，温度逐渐消失。原本再过激烈的东西，也终究会被平复。
我能送你离去，却难以盼回你诚切地归来。那是门口灯光下，不断踌躇的黑影。
颜小千曲起一条腿，把硬板夹靠在上面，手中的笔不停歇地涂涂画画。这是贺铭希每天晚上回来，都能看到的场景。暖色光打下去，颜小千的头发成了暗黄色。
贺铭希将大灯打开，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斜靠在一旁，观看颜小千作画。
黑夜的天空，只悬挂一个残缺不全的弦月。月光微弱地泻下，映照着地上那高大的木箱。木箱未被照耀的阴暗处，一只小熊耷拉着脑袋垂坐着。而箱子的另一侧，依稀是一个影子，有些模糊，被刻意的弱化了。但凭常识判断，绝对不是箱子或小熊的影子。那又是什么？
贺铭希在即将明了的时候，又被堵塞了。再去深究，却也不知道刚刚飘过的那缕思绪是什么。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小灯下画画，眼睛会坏掉的。”在颜小千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贺铭希出声道。
“……忘了。”颜小千有些惊异地抬起头来，好似刚发现贺铭希的存在。
“你呀。”贺铭希很无奈的撩拨一下颜小千的头发。有些动作做得多了，也就成了习惯。
天虽然不热，但也决计不会是寒冷的。但不知为何，在贺铭希触碰到他的时候，他竟然感觉到有一丝凉意袭了过来，脖子往后缩了下。
“晚饭吃的什么？”贺铭希不在意颜小千的动作，因为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这个反应。
“骨头汤。”颜小千一字一字绷着说了出来。
贺铭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喝不？”
“你可以尝试着几天早中晚都喝一碗试一试。”颜小千拿起合上的夹板戳戳贺铭希的腰。
“我明天就跟杨姨说一声。不过，她听到后肯定会伤心的。”贺铭希没有躲，让颜小千闹够后，帮他把东西收好，放在桌子上。
“那还是算了，显得我有些没良心。”颜小千伸个懒腰往后仰，手指按压着眼部穴位，缓解一下酸涩感。
“你有没有考虑过艺考？”贺铭希坐在床边，膝盖弯曲了两下，然后舒展伸开。
颜小千透过指缝看着贺铭希的动作，心抽动了一下。“问这个干嘛？”
“国内跟国外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就要高考了，我怕你学起来过于吃力。艺考对文化课的成绩要求会低一些，我可以帮你补习，到时候肯定够分。不过，你是会在国内上大学吧？”最后一句话，贺铭希说的有些不确定，声音很低沉。
“恩，应该在的。”颜小千想了想说，“你要去哪个大学？”
“A大。”贺铭希的语调轻松了些。
“不是听说你能上首都最好的大学吗？怎么会想着去A大？”颜小千这么问并不是认为A大不好。相反，A大在全国排行前十，是一所出名的大学。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大家对于好学生的看法是，他们首选目标铁定是排在首位的那个。而且，凭借贺铭希的实力，这并非是不可能的。
“A大的设计专业是全国最好的，而且它就在A市，离家比较近。你知道的，我大学期间，肯定要接手家里的部分事业，去不了远的地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贺铭希有些期待听到肯定的回答，手上按摩的力度放的更加轻揉。
“好啊。”颜小千的回答干脆利落，想都不带想的。如果到时候你未厌烦我的时候，我肯定和你一起。
思绪转绕山路十八弯，颜小千才摸透贺铭希想要转达的消息。“你是认为我考不上？”颜小千眯起双眼，有些危险的样子。
“啊？”贺铭希迷茫了，他只是想确定颜小千的想法而已，怎么就扯到这儿了？不过，好像，自己刚刚传达的的确有那么点这个意思。也不能怪贺铭希会这么想，颜小千平常的确是不怎么努力……
“没，我是怕我考不上，不能跟你一起。”
贺铭希，你扯谎也扯得太过敷衍了些吧。鬼才相信。
……
之后的每个夜晚，贺铭希都会给颜小千作辅导。不得不说大神的魅力无极限，老师在课堂上讲的难点，经贺铭希一解释，变得十分简单易懂，颜小千顿时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
“小千，以后上课不准睡觉，也不能画画。好好学习，你是我的榜样，说好的一起考A大的。”贺铭希敲敲颜小千毛茸茸的脑袋，严格制定条约。
“我那是倒时差呢。”颜小千撇撇嘴巴，小声嘀咕。
“什么都没学会，倒先学会贫嘴了啊。以后凡是课堂上学不会的，晚上要补到两点才能睡觉。”贺铭希化身魔鬼，使劲儿压榨颜小千仅余的点点能量。
颜小千这个被压榨的，敢怒不敢言，只能眯眯眼睛。然而威胁丝毫不管用，只能老老实实写作业，继续被贺地主压榨。
其实还是很开心的吧？颜小千心想。贺铭希，有你真好。
颜小千挺直腰板继续奋斗。咱可是大神的榜样啊！不努力怎么行！于是乎，史上最佳刻苦努力奖颁发给了身“残”志“坚”的颜小千同志。
贺铭希很满意，挥挥手，一脸大爷样。“小颜子，表现不错，可以侍寝了！”
颜小千手一抖，一书本拍了上去，“滚去洗澡吧。”
可是，颜小千忘了一件事情，他自己也是需要洗澡的人。
啊——啊——啊——
“贺铭希，你别挠我痒痒。”颜小千几近身无寸着，乱扭着身子，以此来躲避身后的魔爪。
“啪”一巴掌拍上去，“你就不能老实一点。”贺铭希很无奈，自己真的就是一老妈子，有着操不完心。他一手攥紧颜小千的胳膊，一手继续在他后背胡乱擦着。不要怪他，他还没有给别人洗过澡呢。
“你，你居然还敢打我。别，别碰那，痒死了。”颜小千笑的断气，赶紧抱紧前面的凳子。这个凳子是贺铭希为了防止颜小千摔倒，特意找来固定在洗漱台旁，供他扶着的。颜小千的一只脚悬在空中，摇摇摆摆，水淋在上面，捆粘的塑料袋“哗哗”作响。
“啪”又一巴掌落下。“都这样了，你还不老实点。再摔倒了，我就把你扔在医院，没人去管你。”贺铭希穿着夏天的大裤头，此时被水打湿，紧贴在腿上，头发也是湿漉漉的。这幅尊容，完全是被颜小千给祸害的。
“贺铭希，你这是在报仇！”
这番折腾，即使再有其它别样的兴致，也被搅和完了。开头，两人之间不能说的尴尬，也在这片刻消融殆尽。
爱可以是含有欲念的，也可是干净纯粹的。只要不伤害对方，怎样都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考A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