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互感 你我共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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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多时，颜小千却丝毫没有困意。他在床上轻轻磨蹭着，棉布质感的被单，使得全身战栗发麻，尿意更浓。他真的很想去上厕所啊，但是他不想让贺铭希陪着一起去。
下午的时候，贺铭希死缠烂打非要陪着他去卫生间。还说他的脚刚打好石膏，一点差错都不能出，若是他只一个人，自己不放心。颜小千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真让贺铭希跟着站旁边，他还不如选择继续憋着。结果，他还真的就憋着不动弹。贺铭希没法了，他说，两个大男生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是没看过，都睡在一起了，还怕个啥。颜小千心里偷藏着事儿，听到贺铭希这么一说，乱了心，直接一个苹果砸了上去……
之后的之后，贺铭希还是选择了妥协。他可以不陪在一旁，但是他必须要扶颜小千进去，完了之后，再扶着出来。他是真怕颜小千憋出什么毛病来，他倔不过对方。
身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下来，颜小千又等了几分钟，悄悄掀开被子起身，借着手机微弱的亮光找鞋子。脚还是不敢触地，总是涨涨的有点刺痛感。他仅穿着一只鞋子，扶着墙壁站直身子，小心的单腿朝前跳。拐弯儿的时候没看清楚，碰到了床角，幸好及时手扒紧床边儿，才险险避过一难。相比较而言，手机就不怎么幸运了，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小千？”贺铭希被惊醒了。他摸了摸身边，没有人，吓得一激灵，睡意全无。赶紧打开床灯。只见那人正蹲在床后脚边儿，不知道在干啥。他一轱辘翻身过去，下了床。
“小千，你怎么了？”他的声音很慌张，他以为刚刚的声音是小千摔下了床。
“没事，你快扶我起来。”颜小千说话的声音很奇怪，他急促地攀着贺铭希的肩膀往上爬。他只是想要弯腰捡个手机而已，谁知被贺铭希的动静吓得腿发软，一只脚使不上劲儿，起不来了。
贺铭希半抱起他放在床上，缓慢地拉开他的腿活动两下，问他疼不疼，有没有事。
颜小千打开他的手说：“我伤的是脚，你拉我腿干嘛。”
“你刚刚不是摔倒了？腿有没有磕到？脚没事吧？”贺铭希虽问着，但瞧他那样儿，估计也是没事，松了口气。他坐下来，手轻轻的给颜小千按摩着。医生说打石膏，脚部腿部的血液会有些流通不畅，按摩可以缓解这些不适感，也有助于脚伤的恢复。
“我没事，就是捡个手机而已。”颜小千又拉开贺铭希的手。夏天穿的本来就不多，贺铭希这样碰着他的小腿，险些没刹住闸。他挣扎着要起身，被贺铭希按了回去。
“你说你就不能老实点吗，大半夜的瞎折腾。”
“贺铭希，你别拦我啊，我着急去卫生间。”颜小千苦哈着脸，身体蜷缩着，双腿夹紧。他是真的憋不住了，该死的贺铭希。
贺铭希本来因被挥开两次的不悦感遁消，赶紧将颜小千拉起来，手绕过他的腋下，让他整个身子靠在自己身上，往卫生间奔去。“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我啊。”颜小千很痛苦，被颠簸这几下，今晚贺铭希可算是折磨了他一通。看见自己想念了大半夜的东西，什么也顾不得，想赶紧纾解一下糟糕的憋感。然而就在扯下得那一瞬间，动作堪堪停了下来。
“出去。”他忘了贺铭希还杵在这儿呢，耳根隐隐发红。
“你没问题？”贺铭希没松开手问他。
“贺铭希。”声音变得强硬起来。
贺铭希闻到了某人身上正散发的火药味，只能安顿好他，老老实实出了门。打了个哈气，头靠在门上等着。没多会儿，就有水声从里面传来。他听着听着有些不自在，门是那种磨砂玻璃状的，灯光虽明，里面的人确是看不到。不知为何，贺铭希还是偏过了头，换了个姿势。夜里很安静，里面的动静听起来更加真切。他摸摸耳朵，动动鼻子，精神越来越清明。
直到冲水声响起，贺铭希才小出一口气。他心里唾骂自己，又不是没去过男厕所，现在不好意思又为哪般？但是心脏还是跳的有些快，伸手轻拍着也慢不下来。
等了会儿，确定颜小千完事后，贺铭希手扭动了两下门把，顿了顿，推门进入。颜小千正靠在水池台子上洗手，没有理会进来的人。贺铭希的目光不受控制般的朝颜小千身体下部看去，意识过来自己可耻的举动后，赶紧抬头。他到底胡思乱想些什么啊？他凑了过去，捧起凉水拍拍脸，想要使脸上的温度下降些。
躺回床上之后，颜小千舒坦地松松四肢，本以为能睡个好觉，却丝毫没有睡意。人一安静下来，很多事情都会从心中的隐秘之处浮现上来。这是自那次冷战后，他与贺铭希第一次睡在同一张床上。细数着前前后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他悟出了自己一直逃避的问题，他对贺铭希的感情无法改变。他拒绝不了贺铭希对他的好，同时也舍不得拒绝。他内心煎熬着，却又享受着。
时间慢慢过去了，贺铭希也睡着了。他的呼吸声很沉稳，是人世间最为好听的催眠曲。感受着肩侧细微的气流，颜小千的心欲动了起来。他慢慢地向贺铭希靠近着，气流的冲击感更加明显。也许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也许他再也不可能这样放肆自己了。就让他这一次，仅此一次，真实地触碰贺铭希的温暖。
颜小千最大角度的头往后仰，去迎合贺铭希的姿势。紧抓着薄被的手泄露了他此刻的紧张，他甚至感觉不到脚部衍伸来的锐痛。温热的气息扑洒在了自己的脸庞，嘴上的触感是软软的，激流由上而下涌动着，他发现自己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还想再试一下。他双唇微开，轻吮一口，舌尖往前探了探。很舒服，他有些痴迷了。
倒回自己的枕头上，颜小千大气不敢出，他认为自己疯了。冲动之前，是得不到的哀楚，冲动之后，就是自我摒弃的厌恶。他双臂抱紧自己，想要压下身下的难堪。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黑暗中，贺铭希睁开了眼睛，脑袋里紧绷着的弦断了。颜小千刚刚是在亲吻自己？唇上的湿热感还未散去散去，浅探口中滑溜溜的东西是？舌头扫过自己的下唇，又回归原位，又想要舔舐一下，他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他？不！难道颜小千，喜欢自己？
听着耳边低低的哽咽声，心无限下沉。真的是这样吗？他翻身拥紧身边的人，攀附其上，避开颜小千受伤的脚。他需要好好想想，他需要时间……
被抱住的时候，颜小千差点惊呼一声。眼泪滴进嘴里，咸咸的，又苦又涩。他以为贺铭希现在是清醒着的，没敢动，但好像又不是。他静听着，后颈处还是平稳的呼吸声，他原来不知晓。若是知晓后，还会不会这样，抱着一个对自己有着别样心思的人？
颜小千贴着贺铭希的胳膊，头往后仰顶置贺铭希的下颌，挨紧贺铭希的胸口。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么就让他沉沦吧。
他不悔。
翌日上午近10点，颜小千才醒了过来，身边早已没了人。窗帘还是闭起的样子，他四下寻人，浴室水淋的声音，安抚了他焦急不安的心。
昨夜决绝的心态，在今日遇见光之后，击溃成灰。黑夜对于人来说是极大安全的，彼此眼中的模糊成了掩护，心头滋生的灰色念想，也被大胆地施行。白日，褪去了安全的护壳，人就会后怕与悔怯夜里的不该。
颜小千现在就是如此。他深扎进贺铭希的被窝，汲取着上面熟悉的味道。手刚摸上嘴角，就懊恼地背至身后，胡乱翻腾着。当听到门锁开动的声音时，立马直身坐起来。
贺铭希看见盯着自己的颜小千，迈出的脚又扭捏地收了回去。想起清晨的尴尬，脸上不自觉红热一片。抬起左脚，好像不大舒服，迈上右脚，怎么又这么难受？贺铭希干咳两下，毛巾搭上肩上，放开步子走出来。
“哈哈哈~”见此景，颜小千不顾形象地笑了起来。
贺铭希同手同脚的出了浴室，居然还不自知，颜小千笑的眼泪都挤了出来。后知后觉的贺铭希恼羞成怒，撒开步子往前迈。紧张中，动作怎么也协调不过来，颜小千更是笑极捶床。眼看离床也不差几步，整个人泄愤似地扑了上来。他压坐在颜小千的身上，肆意搓揉着他的鸡窝头。
“笑，我让你笑。”贺铭希“上下其手”，挠弄不休。
“别，铭希，别。”颜小千没有力气再挣扎，不停地扭动着。摩擦生热，摩擦生热！贺铭希被颜小千的动作惹得又发热起来，随急速停止，不敢再有所动作。
“说，还笑不笑？”手掐上颜小千的脖子，嘴角一侧提斜上去，邪魅一笑，冷冷作威胁状。
“不，别。不敢了。”拖着一只残废的脚，战斗力只剩百分之三十的渣渣，只能求饶，求放过。
颜小千笑的一口气差点没别上来，贺铭希赶紧给他顺顺。
“臭小千，别再动了，一会儿碰到脚了，我可就不管你了。”贺铭希拉住依旧扭动的颜小千，捏捏他的脖子跟小腿。
颜小千见贺铭希不再闹他了，也就靠着床背斜躺着。手一扫脸，将水珠擦在贺铭希的裤子上，满是嫌弃地说：“全是水，你也不擦干，都弄到我身上了。”
“还不是因为你。”贺铭希手上想用劲儿整下颜小千，但还是放弃了，继续按摩。
“你在床上躺着别动，我先回家取早餐。浴室现在太湿了，地上滑，等我回来了，就扶你去洗漱。”贺铭希把干毛巾塞进颜小千手里，拿起自己的衣服准备出门。
颜小千刚平静下来，情绪回巢，有些低落，呆呆地应了一句。
“恩，那我先出去了，不要动，等我。”贺铭希摸摸他的头发，叹口气，往门口走去。
他刚洗完澡，仅下身穿着一条运动裤，刚刚的打闹使得裤子往下翻撤了些。虽是年轻的躯体，小腹处紧绷着的肌肉，确是异常的好看。往上瞄，往下瞄，再瞄瞄，最后一次再瞄瞄！真真是标准的肩宽腰窄，穿衣很瘦，脱衣有肉的身材。虽然现在还是有些青涩单薄，但不难预想到几年之后，这人的改变。最终，颜小千还是瞄向自己脚上的大粽包。
几年之后，你身边的那个她是谁？几年之后我们是否还是朋友？
我们……
我有没有，可能。
贺铭希出了屋门，自是不知身后人的表情。他把衣服搭在沙发上，直接换了起来。为什么不在卧室里换衣服，为什么不敢在颜小千面前换衣服？一切似乎是呼之欲出，冒芽的想法又被强压回去。
昨夜不正常的遭遇。贺铭希，你该怎么办？
他撸了一下头发。刚刚的打闹，虽将一切掀张重算，但发生了的确实还存在着，否认不了。清晨的那种感觉，究竟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
贺铭希十分烦躁。
为什么不逃避？不想远离。
为什么装不知？不敢面对。
他对此并非一无所知，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与戚晨的戏弄，纯属玩笑。对颜小千的称呼，也是亲近之意。但真的成真了，他该怎么办？小千，我该怎么办？
时间？他难道还是需要时间吗？心有些难过的跳动着。
对，我仍旧需要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互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