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荣华路》甜甜的粥

2、天灾人祸

　　最近村里有点紧张，刘氏和父亲也越来越来越严肃，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村里的小溪里的水越来越少，而且已经好久没有下雨了，也许今年有旱灾。

　　我同往常一样抱了全家的衣服一起去洗，碰见同村的阿翠，她家中女孩多，不值钱，我们俩有点心心相惜。我到了溪边，看见她正洗的卖力，看见我来了，给了我一个笑容。

　　“阿娴来了。”她很高兴。

　　“阿翠。”

　　“我给你占了位置。”

　　“好。”

　　我们俩并肩，却并不多言，我们都不是话多的人。对岸隐约传来谈话声，是同村的妇人在谈论琐事。

　　“俺家的娃子太皮，衣服过不了天就脏。”一个大脸的妇人笑道。

　　“俺家的也是，穿不了多久就得洗。”她旁边瘦瘦的妇人说。

　　“唉，这里的水越来越少，现在洗个衣服都快挪到中间儿了。”

　　“听俺男人说今年可能旱了，其他地方比我们这更严重。”

　　“呦，那有没有死人的。”

　　“这我哪知道。”

　　我听了同阿翠说“你说今年的旱灾会严重吗？”

　　“应该不会吧，我们这还有河，往年有旱灾还有官老爷来发粮，不会有事的。”

　　我点点头，却很不安。

　　逼近年根，村里却没有快过年的热闹，我知道是因为旱的越来越严重了，也许到明年就颗粒无收了。过年时菜很少，刘氏说要存粮，不然明年就过不去了。我看两个弟弟都有点不开心，大弟还好，他是沉稳的性子，没闹人，小弟却不行了，他本来就小，哭闹的厉害。

　　“闹什么，存粮给你哥做束修。”刘氏说。

　　大弟到了入学的年纪了，刘氏是要送他到学堂的。

　　“别这么怪孩子啊，我们小哥儿才多大啊，知道什么。”祖母很溺爱小弟。

　　收拾好堂屋，厨房我回了房间，我并不多么喜欢过年，越热闹越觉得我是个多余的。

　　到春末，村里气氛很严肃了，村长，族长经常聚在一起商量，慢慢我也听了些流言，外面打仗了。村里的庄稼也活不成了，村边的小溪几乎干涸，现在用水只能打井水。本来里正想去上面求点粮食备用，才发现外面已经乱了。但是我们村偏僻，估计不会打到这里来，可是上面不给粮，今年村里怎么过？有存粮的还好，能坚持一段时间，没存粮的就只能买粮，到那时候又能买多少，到最后只能卖儿卖女，或者都饿死，我越发不安。

　　该来的总会来，夏天收粮，几乎家家都是颗粒无收，有些非常穷苦人家已经在考虑卖儿卖女了，因为真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就是贱卖了，卖不了多少钱。村里的孩子最近都很老实，毕竟背井离乡，卖身为奴太糟糕。

　　我同样很忐忑，家里这几年都是紧巴巴的过，一家子要吃饭，刘氏还想让弟弟们上学，而祖母年纪越发的大，经常生病要喝药，用钱的地方多，却没了收入，而我是多余的，我知道我很危险，却无能为力，也侥幸，也许事情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