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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贫贱之身 ...

  •   我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起了身,我要起早干活,虽然现在才寅时(凌晨五点),而我只有八岁。我叫赵娴,我的亲生母亲在我小时候就死了,我父亲也只是个农家人,家中还有继母,祖母并两个弟弟。我起身之后到井旁提了水,现在是深秋了,早上洗漱不能用凉水,我要烧全家人的用水,可是我只能先用凉水洗,水很沉,可我已经习惯了,盖上锅盖,我去了鸡棚,把下的鸡蛋拾起来放好,开始洗菜,做早饭。家中的活我包了大半,祖母年纪大不能干,母亲和父亲有农活,二两个弟弟他们是要读书的,金贵,也小,不能干活。父亲识字,说读书才能有出息,我不明白,其实我也想读书,可我只是个女孩,这是继母说的,我读书是浪费粮食。

      我听见门开的声音。

      “水烧好了?”这是继母刘氏的声音。

      “好了。”我呐呐道。

      她用木盆盛了水,进了里屋。

      我听见他们的说话声,加快手中的动作,当他们洗漱完之后,饭菜也要上桌。

      村里很少有我这么大年纪的闺女起早干活,就算有也是家里女人死了,又没钱娶新妇的人家,可我不敢说不,也没资格说不。

      我听了村里不少的风言风雨,大致知道我的亲生母亲的事,以前我不懂,现在多少也明白了一些。听说我的亲生母亲是村里有名的美人,只是家贫的狠,外祖就想把母亲嫁的好一点,拒绝了很多上门提亲的,直到我父亲上了门。赵家祖上出了秀才,在村里很是有点地位,也是村里有名的富户,有大片良田,父亲年轻俊俏,很喜欢我娘,不顾祖母反对也要求娶,在村里很是轰动,闹得很厉害。我娘身子弱,干不了活,也娇气。虽然赵家有点钱,却也不是说钱多到可以找佃户的程度。祖母和我娘天天生气,而我父亲左右摇摆的态度使他们的关系更加恶化,更何况我娘只生了我一个女孩,祖母更是厌恶。在我娘坐月子的时候,祖母说了不少难听话,我娘生气,落了病根,后来更是连普通的家务都做不了,还要花钱喝药,家里留下来的闲钱都拿去买了药,还为此卖了地,时间长了,家里的矛盾愈来愈重。后来我娘在我一岁多时终究是没有熬过去,去世了,祖母很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外祖父又来家里闹,说祖母害死了我娘,要赔钱。父亲当时正伤心,也觉得对不起我娘,给了外祖父家中最后一笔钱,两家彻底闹崩了,听说当时祖母要把我扔出门,却在父亲,左邻右舍,村长劝说下没干成,却也从来没有给过我好脸色。

      赵家从刚开始村里有钱人家变成贫农,家中只剩几亩薄田,维持不了生计,就由祖母做主娶了临村的富户刘氏家的闺女,家里才慢慢好起来,更何况刘氏能干活,后来又生了儿子,在祖母面前很得脸。只是,刘氏长的不好,黑黑瘦瘦的,眼睛还小,父亲刚开始很不喜欢。所以刘氏刚嫁进来过的也不是很好,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父亲很听刘氏的话,对我的态度也慢慢淡下来,甚至是忽视。刘氏对我不坏,只是当我不存在,我以为她只是冷淡的性子,可看过她跟两个弟弟的相处,我才明白,她也是不喜欢我的。

      我出生在这里,贫贱且卑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贫贱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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