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生梦蝶》庄梦

6、第六章 只要女人多

　　“城守大哥，我们当时不是说好了的吗？”

　　“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博尔哈德大军就要来了，我们营州城恐怕也守不住了，这是最后一道防线，上头下令无论如何这道城门都不可以打开。”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掀开帘子，这才发现原来我们已经到了城门口。

　　“这两天朝廷已经派兵马过来了，这博尔哈德军队也嚣张不了几天了，你们就再等等吧。”

　　身边传来轻微的冷哼声，我也无心去在意，只一心观察着外面的形势。

　　“我们等的急，人家也等不急啊，车里有几个女子都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要的，我们得罪不起啊，城守大哥，你行行好吧。”说着，我看见陈叔塞给了守城一块很漂亮的镯子，通体都晶莹剔透，碧绿得仿佛天然形成。

　　我看见城守微微愣了愣，然后陈叔附在城守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具体说了什么我实在听不清，只看到城守终于点了点头。

　　“博尔哈德大军来了，快跑啊！”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四周立刻乱了起来。

　　“城守大人！”陈叔看着越来越近的博尔哈德军队，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关紧城门，所有人退到城楼上准备好弓箭！”

　　已经没有人再理会陈叔了，大敌当前所有人都异常紧张。

　　驾马的车夫早就已经丢下马车逃命去了，我看着身旁的葛月公子，他却丝毫没有紧张之色，反而有种发现了猎物的兴奋。

　　我张口刚想说话，马车却突然猛烈的晃了晃。

　　“杀啊！”

　　“放箭，射——”

　　一只箭唰的从马车窗户旁擦过，我霎时间吓得脸上毫无血色。

　　“跳！”他拉着我跳下了马车，而马车上已经射满了箭。我倒抽了一口气，不敢想象如果我们还在马车里会变成什么样。

　　“所有人都休战，营州城太守在此！”一个嘶哑却充满力度的声音传来，“我营州城守城士兵听命，立刻去把城门打开。”

　　“张太守！”守城士兵惊愕的看着那个浑身沾满鲜血被俘的男人。

　　“快去把城门打开！”他的声音更加低沉了，好象在用他最后的生命叫道。

　　很快，那座紧闭的城门被打开了。

　　所有博尔哈德士兵都跪了下来，大呼：“博萨可汗英明，可汗万岁！”而接受他们跪拜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俊美的长相并没有使他看起来很轻浮反而为他增添了神圣不可侵犯之感。

　　“博萨可汗，你答应我不伤我营州城百姓……”张太守不住地喘着粗气。

　　“去下令，决不允许我博尔哈德士兵伤害营州城百姓。”

　　“是。”

　　“好，好，博萨可汗果然守信。”张太守的眼睛突然瞪得老大，“记住，如果你敢食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说罢，他从地上拿起一把刀便向胸口刺去。

　　鲜血四溅，染红了营州城的大地。

　　“那翰亚德。”

　　“回博萨可汗，末将在！”

　　“以将军之礼厚葬张太守！”

　　“是！”

　　我看着他至死都没有闭上的双眼，在心中默念道：“在‘重生谷’里，你一定要醒来。”

　　“世子！”不知过了多久，博萨可汗身边一位士兵的一声惊呼把人们从张太守死的震惊中拉了回来。

　　所有人都期待着看看这位名义上使无数老百姓遭受家破人忘的痛苦的“世子”究竟是长得什么样的一个人。

　　就在我也为想看到这个间接改变了我命运的“世子”是谁时，身边的葛月公子却不慌不忙的走到了博萨可汗面前。

　　“哈德咯玥拜见可汗，可汗万岁万岁万万岁。”

　　“玥儿，真的是你！” 博萨可汗一直很庄重肃穆的表情上多了一份惊喜和激动。

　　“回博萨可汗，真的是玥儿。”

　　“好，太好了，这下我可总算能向你阿玛交代了。”

　　他居然就是哈德咯玥？我就此惊在了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惊讶之情。但人的接受能力毕竟也是随着阅历在不断增长的，很快，我也就回过了神来，葛月，葛月，“葛月”这个名字不正是取自“咯玥”的音吗？而哈德咯玥在戏班子的这一个月间应该也接触了不少大人物，居然没有被人发现呢。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玥儿，这些都是？”博萨可汗扫视了一眼我以及戏班子里的众人问道。

　　“回博萨可汗，这些都是与玥儿这一个月以来一起相处的人。”葛月，哦不，应该是哈德咯玥一板一眼的答道，让人丝毫揣摩不出他的想法。

　　“哦？既然这样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们对我玥儿这些天来的照顾。”

　　“不敢当，不敢当，博萨可汗折杀小人了，照顾世子是我们应该做的。”陈叔吓得两腿发软，直直的跪了下去。

　　“波穆哈齐，用上好的马车把他们带回去，我要好好酬谢他们。”博萨可汗根本不在意陈叔说些什么，对他的部下下令道。

　　“是！”那个叫波穆哈齐的将领带着一小队士兵，把我们领到了马车前，“众位小姐们，请上车。”

　　这马车比我们刚才坐的要宽敞舒适得多，可是却没有人有心在意这些。

　　“映杉姐姐，这……这博尔哈德大军究竟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他们……他们会不会要把我们都杀掉？”一个年纪较幼的女子瑟缩着问道。

　　“不会的，如果他们真要杀了我们，我们现在就不会坐在这么宽敞的马车里了。”

　　原来她就是与若丹齐名的王映杉，刚刚也是她在众人都僵持在马车旁不敢上来时第一个走上来的。

　　“说不定他们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用上好的马车把我们带走，然后再到没人的地方把我们处理掉。”另一个女子接过她们的话茬，皱眉道。

　　“我们值得他们花这么多心思么？”依然是波澜不惊的语调，却让车内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马车最终在太守府前停了下来。

　　“这是……”陈叔指着太守府向那个叫波穆哈齐的将领问道。

　　“我们博尔哈德大军就驻扎在这里，博萨可汗还有事情要处理，就请各位先行进去等待。”
　　波穆哈齐将我们领到了一间院落前。

　　“博萨可汗交代下来要好好招待你们，所以还请各位在此小住几日，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告诉我。”

　　“好，好的，谢谢，将军您忙，不用顾及我们。”

　　“嗯。”

　　送走波穆哈齐，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

　　“哎！”陈叔两腿一软，直直的坐了下来。

　　“陈叔，怎……怎么办？我们乘现在那将军不在，赶紧跑吧。”一个女子提议道。

　　陈叔没有理她，两眼空洞的望向前方。

　　“哼，跑？你跑得了吗？没听那人说这里是他们军队的驻扎地，估计你还没出门，就被人拿刀坎了。”若丹一脸鄙夷地说道。

　　“那该怎么办啊？难道就一直呆在这破院子里？”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吵？都收拾收拾在这各自找间房子住下。”

　　*** *** *** ***

　　因为房间不多，所以两个人住一个房间，而我被安排与王映杉同住。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心里憋得十分难受，简单收拾完衣物我便到院子里去透了透气。

　　张太守真的是位清正廉洁的好官，整个太守府里没有任何浮华的饰物。只是让我很费解的是博尔哈德大军为什么会驻扎在太守府如此显眼的地方呢？我本以为他们会驻扎在营州城郊外。我朝大军不久后就会抵达这里，他们住在太守府不是明摆着想要与我朝大军正面交锋吗？我朝地大物博，他们又能有几成胜算呢？

　　我们这样子应该算是软禁吧？可是那个博萨可汗为什么要软禁我们呢？难道就因为哈德咯玥在戏班子里生活过一个月？思绪一下子更加乱了。会不会是因为我们这群人中有什么重要的人物？我的心思一动。

　　会是谁呢？若丹或王映杉？

　　“真是没想到，葛月公子居然会是博尔哈德部落的世子。”

　　“你们不觉得刚才的他好奇怪吗？我一直觉得葛月公子还是个有点任性的男孩子而已，可是刚才他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是啊，真可怕，他那眼神，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迎面有几个女子走了过来，小翠也在其中，她一眼就看到了我。

　　“茗姑娘，你也出来透气啊？”

　　“嗯。”

　　“哎，我们还不知道哪天才能从这个鬼院子里出去呢？”一个女子叹道。

　　“姐姐们觉得博萨可汗将我们抓来会不会是因为若丹姐姐和映杉姐姐呢？”我装做很随意的提起。

　　“为什么这样说？”众人都把目光移到了我身上。

　　“因为……因为若丹姐姐和映杉姐姐不是要嫁给有钱有势的人家吗？说不定博萨可汗就是因为这个才抓我们的。”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众人的脸色。

　　“呵呵，小妹妹，你也太天真了吧！”众女子都泯起嘴笑道。

　　“蒋若丹和王映杉不过是嫁给人家做妾，连个侧室都当不上，且不说她们要嫁给谁，只不过是个小妾谁会那么在意。”一个女子不屑道。

　　事后，我问小翠为什么大家似乎都不是很喜欢蒋若丹和王映杉。

　　小翠却淡淡地回道，“戏班子里都是这样，只要女人多的地方总少不了些勾心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