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也许是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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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映杉似乎并不想理我，虽然同住一个房间，但没有与我说过一句话。白天就看些书，晚上吃完晚饭就睡下了，日子过得井井有条。
而那博萨可汗也从没有来过，只是每天由波穆哈齐送来可口的饭菜。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五天。
再这样等下去，我不知何时才能到达林州城，恐怕几日之后我朝大军抵达这里又会是一场恶战，届时我们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不行，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我得早日做好准备才行。
虽然我们被软禁在这里，但名义上还是博萨可汗请来的客人，所以太守府的大部分地方还是可以随意出入的。
这儿的花园一如府里的装饰，没有一丝奢华之气，别人府中的花园都是种满鲜花，百花争奇斗艳，而这儿的花园中却是树木偏多，偶尔有几株不知名的小花开在路旁，便觉美丽不可方物。
当然，我来花园的目的绝不仅仅是赏花这么简单，因为我相信诺大的太守府除了正门和小门外一定还会有其他的出口。
大半个园子转了下来，并没有找到任何像是出口的地方，我微微有些泄气。
突然，我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在我的面前赫然是那熟悉的甜涩树，这里毕竟与陶园村的气候相似，即使有甜涩树也不至于让我如此吃惊，可是真正让我惊讶的是树叶间那朵粉嫩的好象已经枯萎了的红色小花。
“茗蝶！”我回头，看见哈德咯玥一脸惊异的望着我，“你……你怎么哭了？”
“没，没有啊。”我慌忙摸了摸脸颊，这才发现我竟激动的哭了。
“怎么了？”
“真的没什么。我……我只是看见这个太激动了。”
“这不是你给我吃的那果子吗？”
“不是的，是这花。”花看起来十分脆弱，我只敢在远处指给他看，生怕一走进花便会凋落了。
“花？这花怎么了？你喜欢吗？可是它已经枯萎了。”他走到了我身边，轻柔地说道，“不要再哭了，我改日送给你更漂亮的花。”
是啊，这花已经枯萎了。而且传言毕竟只是传言而已，我为何竟会这般激动？也许是因为这花是我曾经心中一个美丽的梦吧，总盼望着有一天它会开花，还记得有段时间我不顾路远，竟天天跑去山上为它浇水，后来被阿娘发现还是实哥哥替我背了黑锅。
“你不是喜欢吃甜涩果吗？我去摘来给你。”说罢，我擦干眼泪，纵身一跃顺着树干爬了上去。
“小心点。”
也许是因为这树比陶园村的要高上许多，他话才刚说完，我便从树上摔了下来。
眼看就要几个月下不了地了，哈德咯玥一个飞身将我接住，当我再回过神来时已经完好无损的坐在树枝上了。
“你会武功？”
“我们博尔哈德人都会。”
“呐，给你吃。”我摘了两个，一个递给了他，另一个随手扔进了口中。我们坐的这地方十分好，一伸手就可以摘到甜涩果。
“你好象很喜欢这果子。”
“嗯，这是我从小吃到大的东西。每年夏秋之际我都会和哥哥还有同村小伙伴们一起去山上摘这甜涩果。”
“你有哥哥？亲哥哥？”他惊得几乎要跳了起来，惹得树枝一阵晃荡。
“不是的，是我养母的儿子。”我低垂下头。
“哦。”他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索性不停地吃起了甜涩果。
我一边吃一边向树下望去，也许在高处想要找出口更容易些。忽然，一抹淡蓝色的身影从树丛间闪过，虽然很快，但我还是可以确定她就是那个与我同住的王映杉。
她来这里干吗？
我悄悄瞥了一眼哈德咯玥，他正专心的吃着甜涩果，应该没有发现王映杉。
“哈哈，哈哈。”
“怎么了？”哈德咯玥一脸茫然的看着大笑不止的我。
我把脸埋在臂弯里，双肩不住的耸动着。
突然一个失重再次从树枝上跌落。这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吗？
还好哈德咯玥反应快，立刻接住了我。
“你没事吧？”
“没事。”我眼泪都笑了出来，“你是不是偷擦了胭脂？嘴唇好红。”
“……”
记忆中，哈德咯玥似乎再也没有一次吃过这么多甜涩果了。
*** *** *** ***
当我走在回屋的路上时，突然看见大家都聚在院子里紧张的准备着什么。
“茗姑娘，你也快准备一下吧，博萨可汗今晚在前殿举行大宴。咱们戏班子被邀请去跳舞助兴。”
“那我就不去了吧，我又不会跳舞。”
“不行，不管怎么说你也是跟着我们戏班子进来的，礼数不可少，你到时候就跟在我身边吧。”陈叔的话绝了我不去的念头。
“陈爷，博萨可汗请您即刻赴宴。”
“哦，好，好。”陈叔拉着我跟在士兵后面向前殿走去。
“陈叔，那她们……”
“她们等会儿要向可汗献舞，我们先去。”陈叔打断了我的话，压低声音说道。
“哦。”
去前厅的这一路上有无数官兵把守，我也越发觉得要想在这种情况下逃离太守府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
“两位请！”领路的士兵示意我们进去，他自己却呆在了门外。
“哈哈哈哈，越古将军真是越来越幽默了。”
刚进门，爽朗的笑声便响彻整个大殿。
“两位请坐。”立刻有人为我们安排好了座位。
我低着头环视了一圈大殿，正前方坐着的是博萨可汗，周围也都是些博尔哈德部落的将领或是王公贵族，我和陈叔坐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博萨可汗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他为何将陈叔请来参宴，且不论陈叔卑微的身份，光是异族这一点，就不足以坐在博尔哈德部落的宴会上。
“陈先生来了？”
“回博萨可汗，小人在这儿。”陈叔赶紧跪了下来。
“陈先生快快请起，今天都是来喝酒的，哪有这么多规矩。”
“谢……博萨可汗。”陈叔挣扎着站了起来，我赶紧将陈叔扶回了椅子上。
虽然几天前也曾见过博萨可汗，但今天却是我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观察这位统一了博尔哈德部落的王者。如果只是看现在的他，也许会觉得他就像一位和蔼的长者，和众人谈笑风生，一起饮酒聊天，但是他的举手投足间却令人不敢忽略那身为王者的威严。
“这个小丫头不是你们戏班子里的吗？怎么没有一起练舞？”
博萨可汗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我的身上，饶了兴趣的问道。
“这……”陈叔看了一眼哈德咯玥，欲言又止。
这时我才注意到了坐在博萨可汗身边的哈德咯玥，他穿着一身很正式的贵族服，衬得整个人更加成熟有威信。
“这丫头不过是几天前才进戏班子的，让她一起只怕会扫了可汗的兴。”哈德咯玥似乎很随意的淡淡说了句。
“哦？”博萨可汗也没有再追问，因为随着一阵悠扬的乐曲声传来，在王映杉和蒋若丹的带领下，众女子们踏着轻盈的舞步走上了台。
虽然与她们在一起生活已有一段时日，但今天却是我第一次看她们表演，直至此时我才真正佩服起她们的舞艺来。
王映杉和蒋若丹领舞，平日里她们俩并不和睦，但此时两人的配合却甚是默契。和着音乐，她们俩跳得一刚一柔，一快一慢，浑然如天成。
大殿里所有人都不禁沉溺其中，过了好半晌，才终于有人开口叫好。
“这舞跳得丝毫不比柔妃逊色！”博萨可汗赞道。
“柔妃娘娘是金枝玉叶，千金之躯，小人戏班子里这些卑贱女子哪能与娘娘相比。”可怜陈叔刚刚坐下不久，吓得又跪了下去。
眼见气氛又要不复刚才的轻松，哈德咯玥扶起了陈叔，并站出来打圆场，“可汗这话若被柔妃娘娘听闻，估计娘娘又得吃醋，缠着可汗嚷嚷着要学这舞了。”
“呵呵。”博萨可汗笑了笑，忽又转了语气感叹道，“想这柔妃的舞在咱们博尔哈德也算一等一的了，没想到今日才真正算大开了眼界，泽灵皇朝当真是地大物博，人才济济啊！”
“泽灵皇朝算什么？短短时间内，我们还不是一连攻占了他们五座城池？只消再有一些时日，征服泽灵皇朝就可指日而待了！”
“是啊！泽灵皇朝地大物博却无法守住，不如全交给咱们算了！”
“哈哈！哈哈！”
几个身穿贵族服饰的将领信心十足的谈笑着，好象整个泽灵皇朝早已在他们的掌握之中。我抬头望向博萨可汗，他微眯着双眼似乎突然间有些疲惫，而哈德咯玥的脸上却透出些许嘲讽之色。
难道他们内部不和吗？这个念头闪现在我的脑海中却又很快被我否定。内部不和能够如此顺利的在短时间内攻下五座城池吗？我不相信。这其中一定还另有隐情。
乐曲声突然变得柔和起来，纷乱的思绪也渐渐随着这柔和的曲声归为了平静。眼前留下的依然是那风华绝代的舞姿，回旋……起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