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好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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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那个人影后，苏懿并没有告诉负责监控的人员，而是自己暗自留意起来。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在里面干了什么，但苏懿作为一个有一定音乐鉴赏力的人，自然是察觉到了乐向姗那个反常的瑕疵。虽然将其归咎于失误也说得过去，但现在突然发现了这件事，就很难还不去怀疑。
那个人在门外看了看，确认走廊周围没有其他人，便开门走了进去。十几秒后，他就出来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门给带上，然后便离开了这台监控器的视野范围。
之后苏懿就将目光投射到其他的屏幕上，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这个人影走进了郭代涵的休息室，然后便一直没有出来过。
虽然看似证据确凿，苏懿却没有直接把这个人给算到郭代涵的头上了。郭代涵的休息室中并不只有她的人，若是想用这种办法嫁祸于她，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更何况，只要郭代涵那边稍微有点脑子，也不会在刚刚于乐向姗有冲突的情况下跑去算计她，那太显眼了。
就在他还在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一人在走廊上和他擦身而过。他条件反射地用余光看了一下那个人，只看到那个人低着头略微朝向墙壁，似乎不太想让人看到他的脸。
虽然和刚才在监控室看到的那个并不是一个人，但苏懿却还是对他有些鬼鬼祟祟的样子骑了疑心。他不露痕迹，继续往前走到一个拐角后，马上放轻脚步，转身，跟上了那个人。
在发现前面那人的方向是前往储藏室后，苏懿并没有继续跟下去，而是停下来走进一旁的安全通道，给工作人员打了个电话叫他们从储藏室送几瓶水到监控室。
从阴影中确认工作人员前往了储藏室，没过一会之前那人急匆匆地离开了这条走廊后，苏懿从安全通道拐到下一层，若无其事地回到了休息室。
在打了个电话，接着用手机调出刚刚拿到手的人员表后，他找到了刚才看到的那个人，顿时觉得这水也太深了。
刚刚的那个人居然是傅亦玉的助理，而且还是傅亦玉自己带过来而非节目组给她配备的。之前有了郭代涵那档子事就已经有些反常了，苏懿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一个节目居然一次性有了两个人开始搅浑水，这种情况可不多见。难道说小人们今天集体上线了？
苏懿摩挲了一下手机，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他自是不会坐以待毙。虽然他不会去主动算计别人，但这不妨碍他在这里面捞一点好处……
陆嘉琛并不知道后方已经开始了博弈，因为陈督的冠军级表演刚刚结束，他们现在就要在一起表演一下歌手间的深厚友谊了。
陆嘉琛是不担心自己的名次的。先不提他对自己表演的绝对自信，就算他成绩不好，作为一个新人歌手——还是一个长的好看的歌手——在这方面总是会有些博取同情的特权的。
逐鹿歌坛常规的投票制度和其他很多节目相差不多，每个现场观众有三票，只能投给不同的歌手。只不过，在观众们用投票器投票后，现场还会有五名专业的音乐评审进行对刚才的表演进行点评，他们每人也是有三票但却可以任意分配。
当然，换个角度来说，这也是节目组在一定程度上操控票数的手段。不过如果这些专业评委不愿意堵上自己的业界名声的话，还是不太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顶多就是在两个表现差不多的歌手里，按照节目组的安排有所偏向而已。而同时，有这种专家性质的点评，也能让现场的观众了解到更为专业的见解。
陆嘉琛此时就在和程黎还有郝佳说话。程黎或许是对自己的表演非常不自信，因此说话显得很谨慎。倒是郝佳非常豪爽，完全没有一个歌坛前辈的架子，而且比起陈督的那种客气，要显得更加热情一些。
“嘉琛你真的太厉害了，我觉得这次前三肯定有你了！”郝佳一脸笑容，对自己的成绩也是满不在意，“像我的话肯定就不行啦，现在年轻的歌手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了。”
陆嘉琛有些诚惶诚恐，这种话他自然不会去接接，只是说：“前辈过奖了，前辈唱的这么好，肯定比我的票数多的。”
郝佳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管他到底花了多少分的演技在这句话里，岔开了话题又开始说其他的了。
陆嘉琛并没有去尝试和郭代涵说话，不仅是因为之前竞争节目的芥蒂，同时还有他们之间因地位相似而无形产生的竞争关系。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观察对方。郭代涵本人似乎和她的公众形象有些差异，丝毫没有那种甜美少女的样子，反而有些高冷。
他隐约察觉到对方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善，不过他也没把这个当回事。只是当他偶然看到郭代涵的表情时，却发现她的视线刚刚从程黎那里收回来，脸上的不屑还没来得及掩饰。而在此之后，她看其他几位歌手的眼神似乎都和刚才差不多。
“这就有意思了……”陆嘉琛饶有兴趣地想。
郭代涵的表现简直就是在说一句话：“我不是针对谁，但是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这种态度未免有些太反常了。要知道在场的大部分都是她的前辈，而且她所做的掩饰在陆嘉琛看来实在说不上高明——当然，这也是因为陆嘉琛比较关注她，而且他本人就精于伪装的缘故。
他到不对自己被人轻视而感到恼火。虽然郭代涵的实力的确远远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但陆嘉琛自忖还是要比自己差上一点点的。他之所以觉得郭代涵会拿到前二，是因为郭代涵带来的惊喜太大，而陆嘉琛早在成名的时候，就已经给人以唱功上佳的印象了，现在也只是情理之中而已。要不是他花心思玩了一场足够好看的秀，名次的事还真说不准。
几分钟后，现场观众们已经投票完毕。为了让专家们的心理压力稍微小一点，也为了给歌手们留一点面子，在专家点评的时候歌手是不会出现在台上的。在等待观众们退场后，就开始录制公布投票结果的环节了。
至于公布结果的过程，当然也是一如既往地故作悬念，一众歌手自然非常配合地表现得异常着急——虽然他们也的确有一些着急。而不出陆嘉琛意料的，郭代涵和陈督分列第一、第二；至于郝佳、傅亦玉和岳博文则分列第四、第五、第六。最后就剩下陆嘉琛、乐向姗以及程黎三个人的成绩没有公布了，余下的名次则是三、七、八。
虽然陆嘉琛心中差不多已经笃定自己是第三名了，但此刻还是表现得一副紧张的模样。而另外两人中，乐向姗脸上还是挂着笑容，陆嘉琛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对自己有自信还是装的；至于程黎则是一脸淡定，陆嘉琛觉得他或许已经差不多猜到自己应该是垫底的名次了，所以完全不紧张。
“嘉琛，”韦诚突然把话题对向了他，“你觉得你会是第几名？”
陆嘉琛张嘴“呃……”了一声。然后，双手合十、张大双眼一脸希冀地看着韦诚说，“诚哥，给我个第三，行么？”
就好像一只小鹿在面前眨巴着水汪汪大眼睛看着你，他这幅模样实在是杀伤力巨大，镜头也给了一个特写。
其他歌手都笑了起来，韦诚也笑骂道：“不是我说什么，就能给你什么名次的！你就不要想这个时候来攀关系了，没用的！”
陆嘉琛挠了挠头，乖乖坐了回去。
这一打岔，那个问题自然是不用回答了。不过韦诚还是一脸促狭地说：“既然这样，我就先不公布你的成绩了，我先公布向珊的。”
最后，乐向姗是第七名。
一瞬间，陆嘉琛看到乐向姗似乎有一点点错愕，不过她还是很快地将那个表情藏了起来。陆嘉琛也没想到，乐向姗对自己的成绩居然完全没有预估，难道自己的表演在乐向姗眼里居然还不如她的？
陆嘉琛突然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这些对他不了解的人，对自己的评价还真的不太高嘛。
“那么，最后剩下的两个小鲜肉，一个是第三名，一个是……最后一位。”说到这里，韦诚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们。
陆嘉琛身体前倾，手肘撑在大腿上非常专注地看着韦诚；而另一边，程黎则面色很平静地靠坐在沙发椅上，摄像机也对准了两人。
“那么，第三名的歌手……就是……”
韦诚放慢语速，同时看向了程黎，然而对方却岿然不动，完全没受到这种暗示影响。
“第三名的歌手……就是……陆嘉琛！”
听到自己的名字，陆嘉琛一脸如释重负，露出了灿烂的微笑站起身来。他一边鞠躬一边说着“谢谢”，姿态表现得非常谦恭。
一旁的郝佳站起来同他拥抱，他也没有犹豫，大大方方地回应了。
待他的时间结束后，韦诚又对着程黎说：“嘉琛得到得第三名，也就意味着程黎……你暂时是最后一名。不过不要紧，我们要计算前三期的总成绩再进行淘汰，所以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你还有机会让自己留在这个舞台上。”
程黎微笑着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最后又是一点结束的画面，这一期的节目就算是录制完了。
结束后，陆嘉琛率先走上去和韦诚握手。
“今天唱得不错。”韦诚夸奖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一手的嘛。”
周围其他歌手还没走，陆嘉琛只是微微一笑：“嘿嘿，侥幸而已。”
韦诚显然也察觉到自己刚才那句话说的有点不太合适，便开始说起了一些客气话。末了，等一旁的傅亦玉也走过来，似乎想要和他说话的时候，韦诚低声说了一句：“我和苏懿很熟的，别太担心。”
陆嘉琛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笑眯眯地“好”了一声。在对着傅亦玉喊了一声“前辈”，收获一个量贩式的微笑后，便退到了一旁。
接着，他又去和陈督、岳博文、乐向姗和郝佳每个人去搭了几句话以示尊重。之后，和程黎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舞台。
从头到尾，郭代涵都似乎没有搭理人的意思，一直在和一个副导演说话，陆嘉琛自然也没有把绅士风度展现到空气中的高尚觉悟，并没有尝试去和她缓和一下彼此之间的关系。
从通道走出去，离开昏暗的一瞬间，就看到苏懿正站在门外的光亮处。
一时间，陆嘉琛心里突然有了些异样的情绪。那感觉，有点像下班回家后，发现家人正为自己开着灯，开着家门等着自己回家吃饭一般的温情。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现在发现有人等着自己，却让他心里有些发热。
他小跑到苏懿面前，脸上挂着笑，眸子发亮：“我拿了第三喔，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脸上正带着些微微的期待。
苏懿被他的喜悦感染，不自觉地勾起嘴角，笑着说：“看到了，干得不错。”
回去的路上，苏懿同他讲了在录制节目的时候发生的事。
“你觉得会是她们两个吗？”陆嘉琛问道。
苏懿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
“实在是太过巧合了，尤其是郭代涵和乐向姗之间的那点事，我不相信她们是这种没脑子的人，”苏懿意有所指，“你没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吗？而且乐向姗刚刚逞了微风，马上在竞演的时候就出现了一个不该有的失误，偏偏我又发现他的休息室被不该进去的人进去过。”
陆嘉琛点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他还有另外的一个原因。
傅亦玉已经四十多岁了，按道理来说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洗礼，也应该有些手段，不应该用手法这么粗糙的方法才对。另外，根据陆嘉琛跟傅亦玉之间的寥寥几句对话，陆嘉琛觉得傅亦玉也不像那种会这么执着于名次的人。她完全清楚，使得自己参加节目利益最大化的要点，并非在于名次上。
陆嘉琛在车厢里伸了个懒腰，手不小心碰到了苏懿的脸颊，指腹在皮肤上滑了一下……
“好滑……”陆嘉琛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触太过短暂的缘故，苏懿并没有往常那样反应过大，只是继续开着车。过了一会，苏懿又说：“你那边先不用管他们，下一场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再观望一下。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我们不用去知会谁一声么，”陆嘉琛问道，“你不是还和副导演认识吗？对了，你和韦诚是朋友？”
听到这个名字，苏懿挑了挑眉毛；“哦？朋友？他是这么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他的回答让陆嘉琛一愣，紧接着陆嘉琛就想歪了：不是朋友？难道是P友？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苏懿就接着说了下去：“不过真要说朋友的话，勉强也算得上吧。他之前想潜刘玫，结果不小心出了篓子，被我给摆平了，所以他欠我一个人情。”
刘玫是苏懿带过的上上个艺人，一个舞曲型的女歌手，身材妖娆个性火辣，的确是很能促进男性荷尔蒙的分泌。如果说她很受欢迎，当然是完全不意外的。
陆嘉琛却是没想到韦诚居然还有这么一面，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一个成熟风趣而且很端方的大叔呢，刘玫和他差了可是有二十多岁。而且，去睡小明星都能惹出乱子来，岂不是说明韦诚的脑子也不是那么好用？
在娱乐圈就是有这一点不好，不管喜欢那个偶像，最后总有些关于自己偶像的黑料猝不及防地闯进耳朵。听到这个消息后，陆嘉琛就有些恹恹的，靠在椅子上不说话。
他想起以前还没有入行时，挺喜欢的一个男演员。在刚刚入行没多久，就知道那个长得帅身材好的男演员居然是一个公交车，几乎已经被所有好男色的导演和大咖睡过不止一次两次了。当时陆嘉琛就有种看完了一篇BDSM肉文结果告诉他角色原型是黑猫警长和一只耳的幻灭感。
想到演员，陆嘉琛突然记起了一件事。他看了苏懿一眼，还有些犹豫要不要问出来。
不过想到之前有什么问题都是两个人一起解决的，又觉得对方应该也不是那种轻易就觉得自己被冒犯的人，陆嘉琛最后还是决定把话给说清楚。
“苏懿，”他叫了一声经纪人的名字，声音中还带着些迟疑，“你是不是……想让我去演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