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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恋爱的前景 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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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艾太听了约纳斯被斩一事,问起帕特鲁莎:“侄女,如果所有人都希望一个人死,那个人就是有罪么?”
“不一定。”帕特鲁莎说:“与善恶无关,他只是必须要死罢了。”
“岂有此理!!”未来的女帝感到愤怒,她意识到发生在另一个空间的事情是多么残酷疯狂,她对还没见过面的兄长约瑟夫产生了不满。
辛普森和林对爱女受到的仇恨教育视而不见,他们认为艾太这么聪明,一定有着明辨是非的能力,不需要双亲过多的干涉。再说,帕特鲁莎也算学识渊博,前代大帝夫夫对她并不反感。
帕特鲁莎向艾太姑母提出,她想担任大帝的史官。
“亲爱的侄女,你怎么能忍受他呢?”艾太扶着左侧的太阳穴:“那个空间的人们又怎能忍受约瑟夫呢?”
“为了纠正错误的历史,流血是应该的。”帕特鲁莎说。
“帕特,我理解你的心情。”艾太起身眺望远方,她颜色纯正的金发就像即将到来的曙光那样照亮帕特鲁莎的心。
帕特鲁莎跟随艾太走至窗边。
“呜呵...约瑟夫不是个好楷模。”艾太继承自林的紫目让她看起来总是若有所思。
米提玛城中,普洛姆结束一天的工作后到‘闲人修’拜访,他作为一位被接纳的客人获得了自由出入这座宅邸的权力。
玄关的机器人对他进行扫描后,嚷着:“老普,‘闲人修’欢迎您!”
他在二楼大厅找到了修,修让所有窗帘都垂下,独自坐在一边欣赏着全息投影。修为此将场地清理出来,家具被挪开摆在墙壁四周。
背景是空中学院音乐间,修和金发Alpha共奏古曲,落地窗外漂浮着能量装置,造型有点像地球仪的能量石外面绕着两条金属环,在空中翻转着。
普洛姆站在小拱门下从另一个角度看了起来,他准备等这段投影放完就去对修打招呼。修看起来相当沉醉,他坐在一把造型纤细的高椅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搭在腿上轻轻打着节拍。
普洛姆很快发现等待是错误的决定,因为这段投影在循环播放,来来回回只有这么几分钟,但修看不腻。
室内光线昏暗,普洛姆担心修会陷入某种回忆中出不来,他打开了所有灯,这座厅瞬间亮得刺眼,音乐还在继续播放,修皱起了眉头,强光之下他看不清卡济克了。
“关灯!”修用手挡着光说。
普洛姆于是又将这些小太阳关了。光线一暗,卡济克又出现了。
普洛姆走进来问道:“这是你的朋友?”
“啊,”可能是刚刚的光太刺眼,修眼里含泪,笑答:“我的...挚友。”
“他弹错了吧。”普洛姆加入了欣赏小队,评价着演出者的琴技。
“他就是弹不好才招人喜欢。”修说。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不稳,普洛姆察觉了:“修,你怎么伤感起来了?”
“我想卡济克了。”修放下架起的右腿,从高椅上滑下来关闭了投影。
普洛姆看到卡济克的影像消失了,与古乐器一起。他看向修,修似乎犹豫了是否站着说话,最后还是卸力倒进了他最中意的舒适椅里,软软乎乎地陷进去让他感到愉快,好像回到了理想的母亲怀抱。
普洛姆在附近找到他的常用椅,坐到离修很近的地方,他今天出现并不是为了打发时光,而是准备提出一件大事。
修将长发扔在椅背上,哀诉着:“我们相约,成了老英雄的时候要一起去钓鱼,哈哈哈...结果只有我一人走到了今天。”
好好一个晚上变成了追掉会,普洛姆只好推迟了他要讲的事情。
“办个聚会吧,把你的老友都叫来怎么样?”普洛姆说。
“许多人已经没法再出现了。”修合上眼睛:“就只请泰伦、叶戈尔、莱斯利全家和诺维雅来吧。”
“不叫上伊万么?”普洛姆问。
“长辈在场只会增加压力。”修说。
老友会来了许多年轻人,他们是跟随家长一同来的。
泰伦和尼尔那名养子已经长到了39岁,叫泰迪,看起来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他来到第二星系后,与叶戈尔的次子提勒一起闲逛,他们同岁,有着许多共同话题。
他们在米提玛城的郊区聊天时,一个不穿衣服的绿发怪人在一群治安兵的追赶下冲了过来,泰迪被狠狠撞了一下,提勒侥幸闪开了。
这片郊区变得非常热闹,泰迪和提勒帮助治安兵们抓住了怪人,并与他们一起将这名怪人送回了他应该在的地方——一座真不逊色的宫殿,人们管这地方叫惠斯曼宫。
“这张面孔很熟悉。”提勒说:“唉!对了,此人与前任宰相卡特兰很像。”
被他这么一提醒,泰迪也想起来了,不是像,确实是同一副面孔,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宰相复制人么。
确实如此,怪人被大帝叫做‘卡特兰6号’,是宰相的复制人之一。
“他都没有自己的名字么?”泰迪问道。
“没有。从他被送来开始,就用‘卡特兰6号’称呼着,我们都叫他‘阁下’。”守卫说。
禁令是绝对不能让6号从惠斯曼宫逃走,对外人来探望他这件事,还没有具体的命令——他一个复制人,谁会来探望他呢?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与他有真正的联系,他只是约瑟夫大帝造出的高级娃娃而已。
“走吧,我母父叫我们去普洛姆大人的城堡用晚餐。”提勒对泰迪说。
“你先回去吧,”泰迪说:“我想去看看6号。”
“你看他做什么?”提勒不懂他的蓝发好友在想些什么,看起来就要天黑,他只好先行一步:“唉,我先撤了,你也赶快吧。”
泰迪深入参观了惠斯曼宫,6号在流动的池水边坐着,无所事事。这里有人工景观,透过池水正上方的高穹顶能望见室外的天空。
“阁下。”泰迪唤道。
卡特兰6号抬头看他:“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这是个称呼,不是名字,”泰迪说:“你觉得自己叫什么好?”
“不知道。”6号望着流水说:“除了守卫,你是第一个与我对话的人。没有人教我这个世界的知识。”
“你多大了。”泰迪问道。
“估计是不到一岁。”6号说:“记忆中我是一夜之间便具有了意识。你是谁?”
“我是泰迪。”旅者说:“泰伦和尼尔的儿子。”
“泰伦是谁。”复制人踩着自己扔在地上的衣服问道。
“168系领主。”泰迪解释道:“你应该穿上衣服。”
“我不想穿。”6号说:“从诞生于世起,但凡穿起衣服,‘陛下’总会打我。现在我一看到衣服就反感。”
陛下大概就是指约瑟夫大帝吧,泰迪想。
“不过,什么是星系,领主又是什么?”6号追问着。
就这样,泰迪在惠斯曼宫解答着6号的无限追问,彻底错过了晚宴。
在晚宴上,老相识们互相问候起来,大家难得聚在一张桌前说说话。
“提勒,你兄长怎么缺席了?”修对奥古斯丁有不错的印象,很想知道这个孩子的近况。
“叔叔,奥古斯丁已经离开家五年了,他说要去寻找真理,享受孤独,一个人去旅行了。”提勒说道。
“真是一个有追求的后辈。”普洛姆品着酒说。
“很酷啊!”托克利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坐在小黄蜂对面的帕特鲁莎没有掺言,她动起刀叉往口中送了块新鲜的烤肉。她是这群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位,却比其他同辈人更有气度。
尼亚看出了他次子与帕特鲁莎的差距,他几个月前就听说了帕特鲁莎的壮举,不得不表示佩服,那是许多Alpha都无法相比的魄力,从这层面上来说,她配拥有那名Omega王子。
‘如果奥古斯丁在场,也能与修的孩子比一比。’尼亚想。
不知去向的泰迪显然让他父母更不开心,尼尔感到泰伦在悄悄生气。等泰迪回来,泰伦定会大发雷霆。泰伦还是没能改掉每当遇到烦恼就频繁推眼镜这个习惯,修和普洛姆看他用两根手指反复推着鼻梁,忍俊不禁。
这两人用眼神沟通着,修无法长时间与普洛姆对视,可是稍微偏偏头又看到了焦躁的泰伦,他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了。
“装住了,修。”普洛姆小声提示道。
“那自然,你也是啊,老普。”修假装整理衣领,用口型说。
普洛姆回给修一个‘妥妥的’眼神。
结果普洛姆率先没有憋住。
“哈哈哈哈哈!”东道主大笑起来,顺势将失态变成一次敬酒,“朋友们,让我们为这次愉快的相聚干杯!!”
见到普洛姆发自真心的笑容,客人们相当感动,大家举杯共饮。
修专注地饮下了那杯酒,他要是稍有停顿肯定会呛到或者笑到喷酒。
举杯的帕特鲁莎露出了她那带着伤疤的手指,托克利受到了触动,他那种再也不想见到雇主受这类伤害的心情开始增长。
叶戈尔照样不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他与大家分享一些精彩的战役,他前段时间把联盟的人给震惊了——他因为愤怒就和提勒发挥大力士本能,父子二人徒手把联盟高官的机甲当场拆毁了,这位高官也是联盟内部的星系领主,竟然毫无办法,最后只得按下了脱离键让驾驶舱弹出,这才捡了一条命。
“这是一门很基础的技术,”提勒给他父亲补充说:“首先把机甲的手臂扭下来就算完成了第一步。”
“逐步拆掉四肢,”叶戈尔讲道:“最后像掀开易拉罐那样打开驾驶舱...”
‘完全没有参考价值。’技术型封臣诺维雅在心中给他们的解说打了红叉:‘头脑比力气重要,表哥的话果然没错。’
其他人也在心中暗想:如果谁都像你们那样有力气根本不需要讲究什么操作步骤。
“有点难以置信吧。”尼亚看着修说:“有的Alpha估计连易拉罐都不能自己动手拉开,另一些却截然相反呢。”
‘你才打不开易拉罐。’修在心中把这句话重复了十多遍,表面上仍旧微妙地保持着微笑。
到了第二天,修和普洛姆带领客人们在米提玛城参观的过程中,尼亚还是闹出了一些小事以表他与修之间的过节。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普洛姆给修发了一条信息。
‘他得了一种专门跟我过不去的病。’修回复说。
‘懂了。’普洛姆回了这条就关了设备。
普洛姆积极地采取了行动,他给正在顾影自怜的尼亚下了脚绊,愉快地眼看这名Omega落进了马林克斯湖里。
除了修还没有谁可以在普洛姆的地盘上酸揪揪地表示不悦。
手段虽然老套但不得不说有效极了,尼亚在粉色圣水中站了起来,准备上岸评理,然而除了修和普洛姆这附近还真的没有人,大家都去品尝马林克斯湖周边的特产去了。
修愉快地亲了普洛姆,尼亚气得大叫,他暂时没发现一些问题,修友善地提醒了他:“朋友,马林克斯湖的圣水有一种神奇的功效。”
“能使一切非人的物质消失。”普洛姆补充完后半句后假惺惺地捂上了眼睛。
“你还是暂时别上岸了。”修说:“衣服消失了,唉,真有点不文明。”
之后,这两人勾肩搭背的离去了。
尼亚在粉湖里尖声叫唤着叶戈尔的名字,没办法,他手上什么也没有,移动设备也消失了,真是麻烦,只有靠喊了。
他的喊声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二系的居民开始日常围观。
叶戈尔听到他夫人的召唤飞快地跑来,见到尼亚受困水中,他连忙跳进湖里把他的Omega抱上了岸。
他总是这样,还没来得及听尼亚的吩咐就贸然行事,显然是身体本能反应快过大脑。
“你为什么跳下来啊!!”尼亚喊道:“现在我们俩都没衣服了。”
“哎??”叶戈尔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个问题:“这是为何...?”
“唉,你别问了。你真是愚笨。”尼亚躲在叶戈尔身后:“我是叫你把我拽上来,再用披风把我裹起来,那样多好。现在你也没有衣服了,我们多尴尬!”
由于围观者越来越多,叶戈尔挡在尼亚前面冲人们喊道:“你们都看我!!!别看尼亚!!”
为了转移视线而进行的喊话反而为Omega招来了更多关注。尼亚为他的愚蠢举动感到无力,自觉躲在了白熊雕像后边,好歹暂时缓解一下尴尬。直到提勒赶来,听从母父的安排把自己的衣服分成了三人份,他们一家才好不容易回到了普洛姆的城堡。
半小时后,视频流到了网上,叶戈尔露出的关键部位被打了马赛克,尼亚的身体也露出了一部分——另一些围观者在其他角度拍下了他的窘态。
“哎,”普洛姆喝着圣水做的饮料对修说:“叶戈尔可真是个天才啊,真的。我本来没想把事情闹大,你知道的。”
“但是他们就能制造出新闻。”修走过去与他碰杯:“明明有那么多方法能脱离窘境。”
“最后却只能靠手撕儿子的衣服逃离现场。”普洛姆灌了一大口:“哈哈,我也是服了,叫提勒去商场买两套衣服不就行了?”
“他们不熟悉这儿,电子设备还消失了,应该是不知道附近有商场。”修分析说:“不,根本不应该用得上提勒,这才是关键,叶戈尔怎么能把自己搞成那副狼狈的模样,真令人同情。”
“他跳下去的时候一定是什么也没想。”普洛姆说:“在爱情中丢失了原本的智慧。”
“不是...”修很为难的想解释。
这时泰伦进到书房,他扶了扶眼镜接起了修的话:“他原本就缺乏称得上智慧的东西。”
“竟然是这样么?”普洛姆坐直上身扫视两位证人,以求一句‘这是开玩笑’。
只见修和泰伦齐齐对他摇头。
“是真的。”修有些苍凉地说。
“不是开玩笑。”泰伦说:“他没有Omega时也是这样。”
一系的人呆了三周,泰伦在时间上更自由一些,他的机要秘书是个很值得信赖的老臣,在168系替他料理事务。
泰伦一家在二系愉快的度假,这给泰迪提供时间,他与6号进行了更进一步的沟通并互相确定了爱意。6号很聪明,他毕竟是宰相的复制人,只用了半个月就从泰迪口中了解了这个世界,后面的时间他竟然开始了谈情说爱,并且计划离开惠斯曼宫。
泰伦的儿子爱上了宰相复制人,这可是极其不妙之事。更加不妙的是,他还想与卡特兰6号私奔。
“要是复制人没了大帝可能会杀了我啊!xxxx(二系脏话)。”普洛姆表示很惆怅,为自己的前途担忧:“他可是大帝的赠礼,而且还曾是大帝的宠物,xx(同样是脏话),你看大帝对宰相那种变态的执着,这可怎么办。”
“别纠结了,”浏览电子日报的修说:“放走他们吧,就说复制人水土不服死了,等到母星有人过问此事再说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普洛姆一边扶额往门边倒退着,一边装作害怕地左顾右盼,逗起了乐:“追究起来算你担责任!我可再也不想去觐见了,要去你去吧!”
“我算哪根葱?”修笑了起来:“大帝估计都不知道我是谁,我的任期正好在他休眠这段时间,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无名战力吧。”
“怎么会是无名?”普洛姆做出了一个脑残中学生才会做出的掩面动作来提升他的气势:“就让我赋予你新的身份,修啊!!!”
他这爆发式的夸张表演让修想冲上前去揉他的粉发作为消遣,修也的确是走了过去。
“修,我们结婚,共治第二星系吧。”普洛姆甩开粉色披风提议道。
“我没办法像你那么开心。”修把普洛姆的披风扣在他头上围成了一个帽子,问道:“你真认为我是正确人选么?”
普洛姆握上他的手说:“跟我在一起你就会笑起来。你只是命中缺我!”
修没有将手抽回来,他说:“稍等,让我想十年好么?”
“十年!?”普洛姆从披风帽下钻出来,问修:“不应该是十天么?”
修一本正经道:“是十年。”
“之前的十年都不算数?”普洛姆问。
“算,”修说:“不过我的标准是,对结婚对象至少应考察二十年才能下结论。”
‘这是什么操蛋的标准啊!’普洛姆在心中吐槽。
因为普洛姆看起来备受打击,修只好向他透露一些乐观的意思:“首先我得回一系,让伊万大人撤销我继承人的身份。我总不能即统治一系又统治二系,那等于是一系和二系合并了,宇宙会因此产生混乱。”
普洛姆没有受到鼓舞。
他知道在伊万诺维奇有了自己的孩子们后,修就一直想找机会放弃一系继承人的身份。修是出于两种原因考虑,他不想再回一系是其一,另外一半是因为他对继承法的尊重和对伊万一家的爱戴。
修知道伊万不会主动开口,必须要他自己去说。
这只是修必行之事罢了,与答不答应求婚实际上没什么必然联系。
本来普洛姆想在新一届哥姐会上宣布这条消息,却因为修的态度不得不改改措辞,结婚商议变成了订婚商议。
不管怎样,哥姐会还是照常召开了。
群情激奋,普洛姆的婚事遭到了亲戚们的强烈反对。这群自作聪明的哥哥姐姐抓住这个点猛烈撕咬普洛姆,不过没什么可担心,这对普洛姆来说只是挠痒的程度。
这一切都是修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普洛姆早就与修约好要让他见识见识方桌议会的真面目。哥姐会主持大臣得到一次临时休息,本届会议由修主持。
这个难以形容的会议勾起了修对四十年代初自己刚做一系领主时的回忆,而眼前的哥姐会明显比一系的封臣大会更令人讨厌,不止是充满陈词滥调,还带有人身攻击。
与会人员同样是专门无事生非、有事不报。
修看到的只是——他们在嫉妒普洛姆的强大,因此想要打击他、反对他、起码要恶心他。
‘真是变态心理,’修想:‘这帮疯子,以为我们真的不会揍人吗。’
这些人不配为普洛姆的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