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回 磐河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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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河桥上，公孙瓒军立桥西，袁绍军立桥东，两军隔桥对峙。
“你这背信弃义之徒，竟敢出卖我！”
“韩馥无才，自己愿意把冀州让给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袁绍一番话气得公孙瓒险些吐血：“我以前眼瞎，竟以为你忠义，推选你当盟主；你现在的所为，当真是狼心狗行，你有什么脸面面对天下人！”
这下换袁绍气炸了，谁人不知袁本初最好面子？他当即指挥左右：“给我抓住他！”
话音将落，文丑便策马追了上去。公孙瓒哪挡得住？不到十余合，就匆匆退回阵中不敢再出来了。文丑不愧是袁绍帐下名将，连挑阵中四位健将，转眼再度杀到公孙瓒面前。赵云知道，只有自己护得住他了，当即飞马而出，挡住文丑长矛。
自当日虎牢关之战后，谁人不知公孙瓒手下有一员能挫败吕布的虎将？文丑心中一凛，哑声问道：“你便是那日虎牢关的赵子龙？”
“正是在下。”
吕布的厉害，文丑是见识过的。武人都有争强好胜的心理，文丑自然也有，饶是如此，他仍不愿跟吕布交手。且不说吕布其人，杀主公投逆贼，光是战场上见面，便觉此人身上煞气极重，是个狠角色。
眼前的赵云不同，可以一会。
这么想着，两人便交起手来。都是使的远距离攻击武器，谁也不愿冒进失了武器上的优势，两人你来我往，你刺我一枪，我回你一矛，连战了五六十回合，也没分出胜负。
公孙瓒没耐心让他俩继续打出个结果来，见后方率兵来救的部下到了，立刻下令撤退。赵云不恋战，抽身便随着大部队归寨了。文丑自知讨不到便宜，也调转马身，回阵。
赵云两次救主，公孙瓒自然不吝夸奖：“多亏子龙救我。”
“保护主公安全是在下的本分。”得了赏识，赵云并没有多激动。若是去年，他大抵还会为得了公孙瓒青眼而兴奋。现下他封了中郎将，不再是常山郡来的无名小卒，即使在公孙瓒军中，熟知他的人也寥寥。此刻他已心生退意。
起初率家乡义从来投公孙瓒，看他抗击外族，想来应是忠义之士，投了他，也好做出一番问心无愧的功绩来。如今看他与袁绍联手，从韩馥手中夺冀州的手段，赵云突觉，自己效忠了两年的主公，或许不过与袁绍之流一路货色。
这样的人，真的值得自己用生命效忠，拼死追随吗？
袁绍和公孙瓒对峙磐河动静闹得颇大。
弃走洛阳后，董卓换到长安又折腾了大半年，可谓吃喝嫖赌无恶不作，正愁玩不出新花样，袁绍公孙瓒两人掐架的事情就传到耳边来了。不用李儒说，这不正是假天子之诏耍威风的好机会吗？董卓赶紧摆足阵势，以皇帝的名义号召群臣，入宫议事。
一群弱鸡文臣哪敢反抗董太师的命令？就算是走个形式，也都战战兢兢地来了。
吕布坐在董卓下手处，啃着鸡腿，精神萎靡。入主长安后，他就成了董卓的贴身保镖，董胖子天天疑神疑鬼有人要刺杀他，吃饭也好，睡觉也罢，就连睡女人都要他在屋外守着。他好歹挂着个大将军的名儿，天天做着侍卫干的事。偏生董卓这个人还极难应付，动辄不顺心便拿手边东西砸他，弄得他一肚子火，又发作不得。吕布直觉到长安之后，自己的脸色就黑得像锅底。张辽不忘补刀：“主公，我们知道内情的倒没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最近‘操劳’过度，肾虚呢！”
“相信诸卿都已听说，袁绍和公孙瓒在磐河边厮杀了一月有余……诸位说说吧，想到什么说什么。”几杯酒下肚，董卓酒意上脸，平时还客气客气说话时带上皇帝，现在干脆连皇帝都省了。
满场惶恐，汉献帝桌子下的腿抖得像筛糠。吕布吃完鸡腿抹抹嘴，示意侍女给自己倒酒。天下大乱怪不得别人，皇帝自己都烂泥扶不上墙，怎么拦得住诸侯造反？
“袁绍和公孙瓒，都是当今的豪杰。两人如此厮杀，不利于国泰民安，臣以为，太师可劝天子发一封诏书，遣人前往和解，两人必定会感念太师的恩德。”开口的自然是李儒，被他两只眼直勾勾盯着，汉献帝哪敢不应？
台下一个反对的声音都没有，敢冒死进谏的都死在洛阳了。
得了李儒示意，马日磾悠悠然站起身来毛遂自荐：“臣愿代太师前往。”
事情拍板钉钉，旁边下人拿笔磨墨，龙印一戳，圣旨全替皇帝包办了。旁边吕布又干掉几个包子，仍觉得饿。等等……袁绍和公孙瓒战于磐河，公孙瓒？！那赵子龙不是公孙瓒手下吗？后知后觉的吕布一激灵，小火花直窜天灵盖。
“义父，儿臣愿同太傅前往磐河宣旨。”此言一出，不仅在场群臣吓了一跳，吕布自己也吓了一跳。送圣旨多大个事，哪需要他这个大将军出马？然而说都说了，他更没解释的习惯，索性挺直脊背，看着董卓。
吕布其人性情莫测，手刃主公，投奔逆贼，武艺惊人，实乃一匹难以操控的烈马，在场诸人，谁也揣测不出他此行意图。董卓眯缝着水泡眼，透过浓密的髭须打量自己的义子良久，突然大笑：“我就喜欢奉先这性格，有仇必报，你就同马日磾一起去吧。”
拳头捏紧又松开，吕布笑着拱手行礼：“谢谢义父。”
董卓派人来和稀泥的事传到赵云耳朵里已是数日后，若不是刘备一行的帮助，让他们险险挽回败势，将袁绍赶回桥东，怕是已一败涂地。
多日相处，赵云大感刘备仁德忠义，是位好主公，比起公孙瓒，强了数倍不只。他对于自己未来的去处，却更加迷茫。
恰逢此时，军中传令兵匆匆赶来：“报，皇上派使节来访！”
赵云知道大概是董卓随意打发几个人以皇帝的名义来卖人情，可当他听到来访使节里有吕布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大概坏掉了。
“那什么，信之，是不是我耳朵坏掉了？”
“不是你耳朵坏掉了，应该是吕布疯掉了。”赵诚悠悠然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