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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诱饵 待那猎物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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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匍匐于地,不敢抬头:“奴婢只是好奇罢了。”心里却像打鼓,暗忖,自己从来都是秘密小心行事,后又如何得知?若真是朝廷的试图遮羞,那自己的所为却是犯了大忌,怕是死十次都不够。
后淡淡的道:“你抬起头让我瞧瞧。”
莺被动的直视着她,那双细长眸子里的精光直射的她无所遁形,手不知摆到哪里才合适。
在莺脸上梭寻良久,那凌厉的光泽渐渐消散,朦胧着淡淡的哀愁。
是的,哀愁。那凄婉的千丝万缕的缠绵,好象是与一个分隔许久的亲人或恋人感天动地的重逢。
后用尾指勾了勾眼角,一字一字的微笑道:“嗯,你眼底有他的东西。”
“你是尤将军的家人吗?”
“你如何知道?”
“因为,你眼睛里有和他相同的东西。”
冀州一别后,莺有时对着菱花镜,反复看着自己的眼睛,父亲和她共有的,专属于尤家的,那是什么呢?为什么每个人只要看着她的眼睛,就能从中看到另一个矫健挺拔的身影?父亲又是如何能在别人心中留下如此的惊鸿一瞥,深刻到经年未能忘却?
后蹲下身,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如果我没记错,你叫莺,对吗?”
莺的头像是被重重击打一记闷棍,什么都来不及想,什么也说不出,眼睛都忘了眨。
后的手指循着轮廓移到眼睛,莺的睫毛轻颤,长长的刷着那双保养的极好的手。
“我会告诉你的,如果你听我的话,终有一日我会告诉你,发生在你父亲身上的事。”
莺傻傻的承受着她的抚摩:“你……要我……做什么?”
“你进宫已有一年了罢?可曾听说淮冷殿里的那位?”
“我要你去服侍他。”
“娘娘说的可是离公子?他……他是……”
“不错,他是王的新宠,按照江湖的说法,也可称作娈童。”
后又恢复了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优雅冷漠的说着有关王对离的恩宠。一个妻子对情敌该有的嫉妒,言谈话语间丝毫不见踪迹。
“可是……据说他已经有人服侍……”
后转了转指上沉重的宝石指环,漫不经心的道:“莺,我要一击即中,怎舍得轻易让你犯险?”
莺不明所以的睁大眼睛,这些高高在上人物的话,永远晦涩难懂,不过朦胧觉得,后似乎是为她好。
“猎人打猎之前,要先在林子里扔下几次虚假的诱饵,待那猎物尝到好处,警惕之心稍减,才把真正致命的诱饵拿出来,一击致命。”
“萼,便是你的试金石。很快你就会知道,那成果如何。”
的确,她很快便接到,萼的死讯。
据说是在赏荷花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池塘中,活活溺死。
莺见过她,那是个肤细如瓷,玲珑秀美的江南美人。
生长在江南水乡的人,焉能不识水性?
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莺儿,不要担心,你不会和她一样。”
会的,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块谁的试金石?
“莺儿,我不舍得让你成为第二个她。”后深深的看她一眼,云纱水袖,袅袅婷婷的离去。
如果没有了你,我到哪里去找那样一对相似的眼睛?
趁着出宫的省亲,莺细细的讲给鲁叔听。
鲁叔的眼睛已几乎看不见,那日庙堂外飞溅的鲜血给了他极强的刺激,如今触目所及,皆是一脉殷红。
莺进宫前用身上剩下的银两给他买了个小院落。如果住在尤家那个荒芜的园子里,脑海中不断回想昔日的繁华,故去的亲人,便是任何一人,也会活活疯掉。
她要为他买一个使唤丫头,他不肯,说自己也是伺候人的,实在没有那么矜贵的习惯。莺无法,只得央求邻里对他多为照料。
这样也好,她不必担心,与他说秘密的时候会隔墙有耳。
“鲁叔,我怀疑那个探花郎是司徒吹,他喜爱附庸风雅,或者会从别处购得那玉佩玉钗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