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依琴怀孕 ...
-
周一安全局的来人,办公室乌烟瘴气谈了这座城市的富豪最近动态。吃完饭局送走他们,普生跟刘叔请了一周的假期定张机票
去了纳木错。据说,纳木错地区属拉萨地体,以至少10亿年前的前寒武纪陆壳构成基底,经过漫长岁月,约在晚侏罗纪增生到部分羌塘地体上面。
天湖,可以洗涤人的灵魂。千年的树,千年的沙,千年的湖,半百年后将死去的人。走在这样的湖边,再渺小的人都觉得自己是伟大的。走在
这样的湖边,再伟大的人都觉得自己是渺小的。广阔无垠的平原,牛羊全年都在放浪,真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想起现实的生活,
一个个顶盔带甲、全副武装,就像一群展翅风前羽毛鲜明的鸵鸟,又像一群新浴过后喂得饱饱的猎鹰;他们的战袍上闪耀着金光,就像一尊尊庄严的塑像;他们像五月天一般精神抖擞,像仲复的太阳一般意态轩昂,像小山羊般放浪,像小公主般狂荡。
如莎士比亚的戏剧一般。
不带烈酒,不烧火,甘愿在这里睡一晚也只有疯子才会做。这里的全是沙,比热容产生的昼夜温差内陆的人是无法接受这突如起来的改变。正如
五脏俱全的人类也受不了生活的改变,至少需要适应的时间。所以他觉得自己就是来找这个时间的。
佛唱说佛是会原谅一个会愧疚的人,那就忏悔,一忏悔想到的就只有梦染了,一个他从来不敢碰的女孩。那就是一个脚踝。据说
古希腊有个战神叫阿喀琉斯,他刀枪不入,唯一的弱点就是脚踝。因为他母亲小时候就让他双脚浸泡在冥河之中的。宙斯给他两个选择
一个是平平淡淡的过一生,一个是入战场,但是会战死。最后他在特洛伊战场中被特洛伊小王子射中脚踝死去了。梦染就是流进他心里的那个刺,
已经与心脏解除抗体排斥了,那种痛一想起好比阿喀琉斯的脚踝受到重重一击。同脚踝伴随你一生。
就连自己也没料到本意想洗涤灵魂,却多添了一份故伤,他本来是差不多快忘了,是差不多。谶了一句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这一个月普生都会开着车在依琴的必经之路徘徊,他将车开在街道西餐厅一角,看着他们一对小情侣在吃着午餐。他趴在方向盘上小憩,好一会儿
才意识到车窗趴着一个人影,他开了副座车门,海子走进来。“你想呛死我啊,全是烟气,你小子是抽了多少烟。”海子骂完摇下车窗。
普生丝毫没有说话的念头,趴在哪里,仿佛是一头水牛吃完了草,在回嚼着。
“依琴找过我一次,问你情况。”
“嗯?”普生抬起头,“你都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如实汇报。”海子点根烟,朝着窗口吹去。
“你小子是不是欠揍啊,我没酗酒,就多喝两杯。”
“多大点事,分都分了,纠结这些干嘛。”
“找个地方吃饭,正好我没吃。”
“我吃过了,你送我一路,下午要上班。”
送走了海子,竟然找不到事做,只好去公司。碰到小李,小李问这些天怎么总是见不到人。寒暄几句,进了办公室。那个小的地方来来回回走了几个小时,
今天才发现在这种公司上班是多少的无趣。黄昏接到依琴的电话,说是见个面。
“总得给个理由啊。”
“我怀孕了。”
普生挂掉电话,抓着头发,一脚揣在办公桌上。两岸咖啡厅,依琴坐在一角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他点了一杯意大利浓缩。
“多久了,你确定是我的。”他先开了口。
“恩,一个多月了。”
“我明明很小心的。”
“我知道,只是出了意外。”
普生使劲的揉着额头,这么用力,头不疼才怪,“生下来,做亲子鉴定。”
“你不信我。”
“没有,我只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你的,可我不想生下来,我还没做好准备接受这个新生命,并且我爱的不是你。”
“那你就打掉啊,现在人流生意那么火。即便是我的,找我有什么用。”
“你就这么不负责任?”依琴顺口发泄。
“那你要我怎么办。”他一口讲意大利浓缩喝掉,这玩意就是一口干了才有那个味道。
冷场好久好久,依琴才哭着开了口。
“对不起,不是你的,我最近缺钱。”
“没想到,你这么糟蹋我。”说完这句话他才后悔了,为什么会情不自禁地说出伤到人的话,说出之后又要让自己不好过。
想了想,一个多月,对。应该不会错了。
“我给打1万。”
普生回家在柜台开了瓶酒,倒了一杯打开电脑。
Deardiaries
距离上次写日记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亲爱的日记,好久不见。你知道吗,这些天我都没有陪你因为我完全不知道如何提笔,
至于今天为何突然想写,或许是时间到了吧,时间真是个好朋友,他能让我们淡化所有的仇恨,伤痛。所以现在陪你,就没有那么
的拮据了。在你的面前,我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自己的心,也只有你可以听到。我知道自己特别的虚伪,即便如此,前些天我还是想
给依琴写一封信,可是经过今晚的事我却改变主意了,有些人就是这么善变,谁知道呢。不写给她,那就写给自己好了。我承认自己不是特别
爱她,都说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可我这个年龄,变心也可以一起过下去的啊。为什么一定要相爱呢。我一直怀疑如果真的
跟梦染和好了,我是不是又会突然发现爱的却是依琴,谁又知道呢,神经跟激素就是这样的神秘,让人不由自主,我怕,更多的是责任,所以分手对我来讲
是一个永远不会讲出口的两个字。我情愿拖着,哪怕没有好的结局,也只能接受了,譬如我们当初的学业,可还不是一直混到大学毕业。好了,我实在写不下去了,
我真不敢提到一句她的错,这样是不好的,毕竟大家当初的初心都是好的。至少这个为了保存这个初心的神圣,不值得去驳论谁是谁非。可还是想写点回忆。
为什么想写点,或许还是有些感情的,没有感情怎么可能会给她做饭,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情愿花上几个小时窝在厨房做一顿饭,除非他的职业是厨师了。
每个周末陪着去游乐场看着冷冷的没有生命的摩天轮,可是我不敢提这些,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委屈一样,既然是发生过的事,也是情愿的,何必要
觉得委屈。这是毛病。
关了电脑,喝了咖啡的夜,辗转难眠,头又疼了一晚上。
次日,普生在开一个无关紧要的会议,收到消息那一万元被退了回来,想起昨晚的失眠,他警告自己再也不去碰这件事情。晚上袁总做东,
饭局结束陪着60年代的人唱着70年代的歌曲,《美酒加咖啡》
美酒加咖啡
我只要喝一杯
我要美酒加咖啡
一杯再一杯
我并没有醉
我只是心儿碎
开放的花蕊
你怎么也流泪
如果你也是心儿碎
陪你喝一杯
我要美酒加咖啡
一杯再一杯
美酒加咖啡
我只要喝一杯
想起了过去
又喝了第二杯
明知道爱情像流水
管他去爱谁
我要美酒加咖啡
一杯再一杯
一杯再一杯
一杯再一杯
唱着唱着才知道这首歌原来写得是如此的精妙,只要喝一杯,又想一杯再一杯,却道并没有醉,巧言只是心儿碎,又借物陪醉,脱出孤独之意,最后点出伤感的缘由是过去的爱情,难怪有一句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普生想自己也是可笑,明明警告过不准去想这些,偏偏走到哪里会想起,看到什么会想起,听到什么会想起。喝多了,一定是喝多了。弹掉烟灰,生活本来应该这样,醉后的一支香烟。
散场后,各自的司机都接走了主人,袁总做的东,说让司机先送他。
他摆摆手,“不用了,我拦个车。”人走后突然发现不对劲。胃痛得眉头锁紧,一身冷汗。赶紧给海子打了个电话。
海子开车面包车过来,下车就调侃,“至少吗,醉酒消愁,有那么痛苦啊。”
“不是,废话少讲,医院,赶紧的。”
半夜了,医床边,海子一直抱怨着怎么会遇到这种大学室友,还是无奈的陪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