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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碧水花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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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一下午,普生给依琴煲了山药炖鸡汤,糖醋排骨,白糖糕。依琴挽着他问从哪学来的这么多。
“刘妈教的,他说这样可以留住老婆,白头偕老。”
“少来,这些应该都是女方学的。”
“时代变了。”他笑着说,帮她填了碗汤。
“缺德的。”她这一骂,眼泪就划了下来。“我不会离开你的。我这个人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我知道你对我好,就算哪天你走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我知道。别说傻话。”,他抚摸她的长发,“尝尝汤。”
晚上散步回来,城市经过一昼的喧哗,也是累了,泛黄的路灯,熄灭的窗口,渐稀的人群。两人从客厅吻到卧室,五月,安全期,暖夜,爱意。
依琴尽力配合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缠绵后冲澡。同着城市安静的睡去。
天公作美,周日是阴晴欲与养花天,依琴一觉睡到11点,穿着睡衣出来,普生在看报纸。洗漱,淡化妆后,喝完冲好的牛奶。
依琴非要去游乐场玩,拉着他要坐木马,普生说年龄不小了不答应。
“我就要一辈子长不大,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那就是骑着马遨游世界。”
“可惜这是木马。”他调侃道。
“没事,”依琴绕着他转了一圈,“我的梦想已经实现了。”
“what?”他疑惑。
“你就是我的世界啊。”
普生抱住她。
“公共场合,这样不好。”依琴推开,“你爱我吗?”
“啊,为什么总是问这个啊,不是几个月前就回答过,一遍就够了。”
“我有总是问吗,我只是没有安全感,男人最不靠谱了,以前谈的都还不是离开我了。我要学会爱自己,留退路。”
“难得出来一次,不要打扰氛围好不好。”
“你是说我无理取闹。”依琴抱怨。
普生差点没说你就是无理取闹,可是转念就打消了,每一个人都是有说话权利的,即便是他说的话在常人认为是无理的,也没必要去纠正。
“没有,我爱你。”他压住声音轻轻的说。
“你又表白啊。”
普生面无表情,“对,我表白。”
“逗你玩的,你真是太可爱了。”依琴差点没笑出来。
晚上回到家,始料未及收到何梦染的短信答应明天见面。普生倒了杯烈酒,脱下衬衣换了紧身衣,本来这是他最想实现的想法,当这一刻真正到来的
时候却成了一颗重重的心石。半夜酒醒,拼命的抽烟,请了一天的假。一早就去了她的城市。进了一家咖啡店,等来的却是一个电话。
“我们还是没必要见面的好。”梦染的声音,他听到,所有的回忆破坟而出。
“可是我到了。”跟梦染说话,他从来不想有一丝的责怪,如履薄冰。也许这就是愧疚吧。
“你应该好好对她。”
”我知道”他本来想问那天是不是她。却被抢话了。
“那你还要纠缠我,你把我当什么。”
“你做我情人好不好,等她走。”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脱口这句话。
“混蛋。”梦染气上头挂了电话。
咖啡的冰总算化了,再喝也没有那个味道了,早上的咖啡厅,客人就他一个,结了账,跨着大步风中点烟,昨天的雨总算掉了下来。
周六普生睡到中午才醒来,刘妈叫醒他抱怨着一地的烟头。
手机响了,是依琴打来的。
“怎么了”他大概是清醒了。
“我变心了,明天你还陪我出去吗?就当散散心。”
“不去了吧。”
“我答应别人了。”好一会儿,依琴才说出口。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牙都没刷。”
“答应他做我一个月的试用男友,你不会怪我吧,我们真的不适合,根本没有共同话题。”这些话仿佛是想了一夜的台词。
“没事。”刘妈叫普生赶紧洗漱吃饭。
“你恨我吗?”
“不恨。我的错。”
“不,你没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因为我不太爱你,如果我爱你就不会对别人有感觉了。”
“这些都不重要了,我要洗洗去了啊。”普生本来想问那晚有人约她的事,还有为何她家会有其他男人的衣服,这才想起刘妈的叮嘱。
“我们还是朋友,至少有一刻我还是想回去的,可是我不想回去,这样会伤害到两个人,并且我不想再一次伤害到你。”
普生握着电话,到处发疯的找烟,才知道昨天已经抽完了。刘妈再一次抱怨。他才回过神。去了阳台回道。
“不是一只好好的吗,我们都从来都没有吵过一次架。”
“不适合,没遇到对的人。”
看到远处小区的枯萎的荼蘼,普生这才知道什么叫小势已去。
“好好好,你说不适合就不适合。”他本来想责问以前她说的话都算什么,还是算了。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所以他对人从来都不让另一个自己跑什么。
“我现在唯一的希冀就是你能好好的,答应我,不准酗酒。”
普生也在想现在还说这些有用吗,当初你说最讨厌那些离开了自己还要来祝福的人,多么的虚伪,亵渎着这一切,却故伎重演。瞬间才意识到
自己出了邪念,不应该有这些想法。自己也笑了。松了一口气,“okay,noalcohol.”
“你会难过吗?”依琴小声的问。
“谁转身都会痛。”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流动,刘妈的抱怨成了无声机。唯一产生声波的是祝你幸福几个无线信号。
洗漱完,饭都没吃,刘妈问什么事这么着急出门啊。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啊。”普生换上皮鞋出门,轻轻的关上门。
走到街上,才想起自己要干嘛。还是梦染的城市,为什么这次来,一切好像都变了。灭掉烟,笑着想,都怪北美洲的蝴蝶多扇了下翅膀。
绕来绕去,来到学校附近西山后园,这些都是他最不情愿来的地方,却偏偏要遇到,偏偏要看看,又或许它的脚步一直都是朝着这里走的。
穿过铁路轨道,进了学校,教学五楼那个阳台,地上还留着那个上周没有被清理的一个烟头,看看表1点11,为什么都是单数,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好
所以想多了。自言自语脱出两个字。“好快”。
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公司小李打来电话说库房出事情了,姓张的说没有质保证,明天不准开工,一外地人。
“明天还是做你的事,就说过几天就送过去。”
“可是根本没有啊,这些货都是原来剩下的。”小李说得声音特别小,用的是方言,姓张的就在旁边听得迷迷糊糊。
“别管这个,他当他是谁啊,过几天就忘了。”
晚上普生给上司打了个电话,“刘叔,仓库材料没有质检,明天正常开工,我去办,还是你说下。”
“我忙得很,这些事你自己处理,什么事都这样成什么大气,脑袋不开窍。”
普生想着,这年头不是你吼吼我,就是我吼吼他人。再正常不过了。
拨通了号码,“袁总,你给的工程现在换人了?”
“是小林啊,怎么,他给你设槛?”
“没,明天正常开工。”
“那就好,完事喝两杯。”
“好的”普生回家让刘妈以后不要提前做饭了,他没回来就不要做了。换件衬衣,车子开到海子家楼下。
“你家灯亮着,我在楼下。”
海子敲着车窗,“怎么,来为上次道歉的?”
“上车”
9点的夜总会,穿着旗袍的女士唱着《风中有朵雨做的云》,好老的一首歌,一朵雨做的云,歌声刺得每个细胞都是颤抖的。海子端着酒杯走过来,
拍着普生肩膀,“左角那个女的说今晚我陪她喝酒想干嘛就干嘛,有没有兴趣。”
“你去吧。”
“就玩玩啊,不就谈个恋爱吗,不是还没结婚啊,再说结婚了也没什么关系。”海子笑着喝了一杯。
“早没谈了,明天要上班,没精力玩。”普生陪他喝了一杯说道。
“开什么玩笑,没谈了?不会真的还会难过吧。”
“没有,就装个样子,总得装几天。”普生笑着说。
“我操,装给谁看啊,我就觉得你应该换套便衣,随便搭讪一个,明天就什么事都没了。”
“你去吧,明天你就什么事都没了。”
“那我过去了啊,你自便。”
“注意点。”
歌声,烟雾,酒味,香水,霓虹灯弥漫的夜总会,时间陪着烟酒流逝,倏然,所有的灯光都灭了,杂音停止了,几秒钟后,
伴音喧宾夺主,一位化妆美女,你首《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所有人都跟着在附唱,
你的心情总在飞
什么事都要去追
想抓住一点安慰
你总是喜欢在人群中徘徊
你最害怕孤单的滋味
你的心那么脆,一碰就会碎
经不起一点风吹
你的身边总是要许多人陪
你最害怕每天的天黑
但是天总会黑,人总要离别
谁也不能永远陪谁
而孤单的滋味,谁都要面对
不只是你我会感觉到疲惫
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你想不想找个人来陪
你的快乐伤悲只有我能体会
让我再陪你走一回。
他还是不甘心,车开到碧水花苑一角,依琴家的灯是黑的解释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