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来根空心菜

4、第四章

　　杨琛自己不会做饭，她也说过自己不会，月华确实也是一副没进过厨房的样子，所以还是照样每天在外面吃，中午杨琛不在，也留了钱给月华自己出门买或者叫外卖。
　　晚上一起出门吃，这天出门吃饭回来了，推开房门，发现灯竟然亮着。
　　杨琛感到了不妙。因为出门的时候灯是关着的。不会吧。杨琛心中默念着。将房门彻底打开，只见一名穿着浅色针织内里穿着衬衫小短裙留着短发的可爱少女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怎么了？”月华摸摸鼻头，探出头来问道。因为杨琛忽然停顿，所以害她撞到了杨琛的手臂。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杨琛在内心默默说道。也许应该换个房子住了，怎么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来。
　　月华看到房中的人，先是一愣，之后才冷冷说道：“是你。”说完便推着杨琛进门，反手将门锁上。
　　杨琛诧异地问道：“认识？是谁？”不要再来第二个神就好了，住不下啦！
　　月华并不答话，只是盯着眼前的少女。少女笑着开口说道：“何必对我那么大敌意呢，我只是来给你一个忠告的。”
　　“不需要你的忠告！”杨琛还第一次看到月华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敌意和反感。
　　“那我就长话短说……”短发少女的笑意不曾退去，她站起身来说道：“就算是真神的后裔，你的力量的也已经到了尽头，这段时间还是注意一下，力量使用得过于频繁，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月华毫不留情打断对方的话。杨琛站在一边，努力消磨自己的存在感，这明显双方都不是人类，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抱着这样的想法，杨琛努力往角落里缩。
　　“听不听得进去就随你咯，我只是尽下自己的职责罢了。”少女拨弄着耳边的发丝毫不在意月华的敌意笑着说道，“另外一个是私人请求，不要给那个人添麻烦。要死的话请静悄悄地死吧，我会给你善后的……”
　　短发少女戏谑般说话的样子，令杨琛十分反感，虽然月华说过死掉的只是她体内的神格，但这种说法还是太过分。可是月华却抓住了他紧握成拳的手：没关系的。她这么说道。
　　短发少女注意到了两人的动作，笑了笑，似有所思，隔了一会才重新开口说道：“有危险的时候我会过来的。不管怎么说，你是神，我是监视神的人……”话音逐渐减小，少女的身形也渐渐散去。开着的电视正在做着大卖的广告，提醒着杨琛，刚才的对话确实存在过。
　　“额……”杨琛试图说几句话，以缓解眼前的迷之寂静的尴尬。可是月华却气呼呼地换了鞋，跑卫生间去了。尴尬中的杨琛更加尴尬了。
　　洗了把脸出来的月华重重地跳到沙发上，开口就来气：“我真是超级超级超级讨厌那个人，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去死呢！！！”
　　这么苦大仇深啊！！！杨琛内心吐槽道。不过安慰还是有必要的：“那个人怎么了吗？她说她是监视人？”
　　监视神的人，不不，应该不是人类，难道也是神？监视神的神，岂不是神里面的老大了？
　　“就是监视者啊，也有叫她审判者的！总之就是这么个人！总是爱管闲事，特别烦人！”月华摔了摔抱枕说道。
　　“哦……”杨琛是不懂的，不过眼下该让月华消消气，“你每次觉醒她都会来找你？”
　　“我打不过她。。”月华眼泪汪汪地。杨琛给她抽了张纸巾去，顺便去冰箱里拿了她喜欢的一款冰淇淋，一同递了过去。
　　“你们还会打架？”杨琛上下打量着月华，这哪像是个会打架的人，不对啊，听说神仙打架都是比斗法的，难道……
　　“我跟她没打过，可是总是被一个人盯着，不会觉得很烦吗，你的什么她都知道，她连你穿什么内衣都知道！”月华一肚子怨言。这都轮回多少次了，这都要死了好嘛，就不能让人临走前清静一下吗？！这什么鬼忠告，鬼请求，太烦人！
　　内衣……这不是透视眼吧……。杨琛为自己内心的猜测，抹了把汗。
　　“那她也是神？”杨琛问道。
　　“不是……”月华卖力地戳着冰淇淋说道：“真神的后裔才是神，她是龙的传人。”
　　龙的传人……此刻该有背景音乐：遥远的东方有一条龙~
　　杨琛忍住笑意，继续问：“有区别？”
　　月华点点头：“神是从别的世界来的，他创造了灵界和异界，龙创造了人间界，女蜗造人什么的……”
　　喂喂喂，科学社会，你不要跟我说什么黄土造人啊！
　　“女蜗造人那个是胡说的。”月湖补充说道。
　　杨琛愤愤地给月华脑袋捶了一拳：“让你乱说话。”
　　“啊哈哈，不就是逗一下你嘛。”
　　我在此刻觉醒，也将在此刻死去。杨琛忽然想起月华的这句话。随着记忆的找回，月华活泼了很多，和她的印象越来越吻合，但是如果死去的话，也就意味着记忆的重新散去？那么“月华”会变成什么样子？
　　杨琛决定不去细想这个问题，毕竟想不出结果，便问道自己很在意的点：“她说的麻烦是指什么？”
　　“就像星星一样，膨胀到最后‘砰’地一声……当然，这个只是夸张说法，也许没什么变化，死去的只是我的记忆，我的力量，只剩下□□和这一世的记忆吧……”
　　“那会变成什么样？”
　　“我也不知道。不过，就快了……我的时间……”月华没有继续说下去，笑了笑，又说道：“说起来，还是我太过任性啦，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因为人太好了，结果就被我盯上了，被我缠住了。
　　杨琛觉得自己难以呼吸，心口堵堵的，看着月华半天也只说出了句：“说什么呢。”
　　其实从那一次之外，杨琛再也没见过月华使用过力量了（如果忽略掉她可以穿过门啊墙之类的除外）。所以，（应该）不存在使用频繁的问题，（大概）也不存在麻烦的吧。杨琛内心暗道。
　　可是当天晚上杨琛就被袭击了，目标是月华，路径是杨琛的房间，所以杨琛以为自己被袭击了。
　　大概所有的非人类生物都不喜欢走正门，所以这一位深夜造访者直接是破窗而入。大半夜地玻璃窗哗啦一声将杨琛直接惊地坐了起来，脑袋还迷迷糊糊的，许久之后玻璃从高空坠下砸在地面传来哗啦一阵碎响，让杨琛彻底清醒了。
　　玻璃窗被打破了，窗那边有一团不成形状的黑影。
　　杨琛揉揉眼，吓得大喊一声有鬼啊……但是杨琛还没来得及吸气，那团黑影就到了跟前，捂住了杨琛的嘴巴。
　　“那孩子在哪里？”冰冷的声音。
　　中性的嗓音，杨琛难以辨别对方的性别。
　　黑影渐渐有了形状，凹凸有致。杨琛的眼睛慢慢地适应了黑暗，变得看得清对面的面容了。
　　黑影仍旧没有松开捂住杨琛嘴巴的手，杨琛拼命地想晃动脑袋，但动不了，只好眨眼睛，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寒冷的夜风吹入室内，令杨琛打了个寒颤。
　　她就在隔壁，你松开你的爪子，掐的我痛啊，血都出来啦，快松手！我主动带着你去，这位仁兄！杨琛内心里是欲哭无泪。
　　忽然黑影送了手，走向卧室的门，“在那里吗？”留下了这一句话，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到底是人还是怪物啊。缓了口气的杨琛脑内冒出了这么一个疑问。才想重新倒下睡过去，头刚挨到枕头才想起来不对，那个黑影去找她了！大危机！
　　然而客厅那边却是静悄悄的。杨琛起身披了件衣服，站在床边有点胆怯。也许是月华看起来太正常了所以从来不觉得非人类是多么可怕，可是那个黑影……杨琛摸了摸脸颊，耳根那里正隐隐作痛，有液体的触感，大约是流血了。
　　绅士是什么，绅士除了要体贴，善解人意，为对方着想之外，最重要的是，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保护要保护的人啊！杨琛内心给自己打气。在微弱的夜光中摸索着走向客厅。
　　客厅内也依然昏暗，但是在沙发周围有着淡淡的绿色光芒，光芒来自于月华。她的身体离开了沙发，单手撑在膝盖前方的位置——那里什么都没有，是浮在空中的。
　　“刚刚……有什么……”月华缓缓抬起头有些口齿不清地轻声说着，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就是这么一副衣衫半解——睡衣的V型领子已经滑到肩膀下，半睡半醒的模样。杨琛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不应该买这种款式的睡衣，早知道应该买带领子的才对啊。杨琛有些后悔。
　　“你……没事吧。”杨琛走过去打开了卧室的灯，瞬间的明亮刺得人半天睁不开眼睛。再加上睡眠不足，眼睛直接酸痛地流出了点生理性泪水。
　　“没……事。”月华说完跌进了沙发，发出一声闷响，“吵死了，都来打扰我睡觉！”
　　都？“都”是什么意思？杨琛绕过沙发，在月华头这边蹲下问道：“刚才不是来了个什么东西吗？”
　　“已经把它扔出去了……”月华含糊不清地说道，她的头埋在毛毯里，看不到脸。
　　“我那房的玻璃是怎么回事？”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好像破了很大一个洞啊，那风冷飕飕的，今晚还怎么睡！
　　“唔……嗯……”月华头在毛毯中蹭来蹭去，终于钻了出来：“那是结界啦！你不要老是问来问去，我很累的！”说着，撑起身来，用自己的额头狠狠地撞在杨琛额头上。
　　啊咧……？
　　杨琛无防备地身体后仰，月华迷迷糊糊地似乎意识到了，想要抓住对方的肩膀，却因为两人体重的差距，失去了重心，导致失败。本来杨琛最多一屁股坐到地上，却因为承受了月华的体重，直接“咚”地一声仰面朝天了。
　　杨琛闷哼一声，头好痛！侧头看了看月华撑在他耳边的手，说道：“起来，快起来！”完全不敢直视，这是什么情况！
　　月华眨了眨眼，看了杨琛许久才反应过来，说道：“手掌好痛……”
　　那是自然的，因为是直接撑到了地板上。但是我更痛啊。
　　“起来给你揉揉……”杨琛继续盯着月华的袖子。我也需要揉！
　　“我想睡……”月华头靠在杨琛脖子边说道。杨琛努力直起脖子看了看月华身后，她下半身还搭在沙发上呢。
　　月华的气息弄得杨琛脖子痒，“起来再去睡……”
　　“我好累，”月华打断了杨琛的话，“那窗子我帮你修好了，你回去睡吧。”那也要你先起来啊。
　　杨琛挪了挪身子，又动了动，月华不再做出反应，看来是睡过去了。只得叹了口气，半搂半抱半拖地把月华弄回沙发上盖好毛毯，关了照明灯，走进卧室，反锁上门。
　　“……”锁好像是坏的。杨琛试着再关一次，还是锁不上。明天要叫月华修修这个，很明显是刚才那个黑影弄坏的，月华要附连带责任。
　　室内还有些凉，但是窗户不漏风了，那个大洞被补上了。杨琛伸手去摸了摸确认了上面确实是冰凉的玻璃，完好如初。
　　室外并不是纯粹的黑，还有些光明，小区里的路灯还亮着，再远处街道的路灯还很明亮。
　　月华刚说了结界。结界是平时看影视剧里面看到的结界吗？结界就在这座房子外面吗？
　　她说了“都”，难道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吗？
　　杨琛发现自己对月华知之甚少，叹了口气爬回床上继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