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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回 黄雀在后 华天芳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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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德彰问道:“怎么?”
华天芳道:“咱们骑过来的马匹都还留在山下树林中,没人看守,估计是有人盗马或是猛兽来袭。”
华天英急道:“我的黑龙也在下面,我们赶紧下山看看!”说完跃身而下,心急火燎夺路狂奔。
华天芳叫道:“小弟不要急躁,弄清楚情形再说!”留下两名马戏班弟子看守老虎,自己率了众人追赶华天英,二马二兽也在她后面紧跟。
华天英一心挂念着自己的爱骑黑龙,风也似的抢入林中。
只见众人系在山下的八匹马还在,包括自己的黑龙,但是都不住踢蹄转圈,嘶鸣示警,仿佛预感到了危险的来临,而那只白枕黑背的苍鹰摩云立在一棵银杏树上,锐利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周围的草丛灌木,喉间咕咕低叫。
华天英心下一紧,收住了脚步,转头双眼往左右茂密的树丛里扫视。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绵密的草丛枝叶之间,隐然露出了一道道绿油油的凶光,而且正在无声的逼近。
“狼!”华天英暗呼一声,他虽然家传驯兽绝技,但毕竟年轻历浅,况从未接触过野狼,不知如何对付,一时不由慌了神。
眼看最近的一条狼离自己不过十步之遥,森白的狼牙龇然欲噬,当下不敢迟疑,一甩手腰间的匕首电闪而出。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接着狼嚎凄厉,那把七寸长的匕首准确地插入前面那条狼的额际,狼应声毙命。
华天芳和众人此刻追到,见状叫声糟糕,喊道:“小弟快上树,你身边都是恶狼,危险!”
华天芳话音刚落,树丛中“嗖嗖”连声,三只硕大的巨狼分从三面朝华天英扑去。华天英听得姐姐提醒,未及反应,已觉急风袭来,一个灰影扑到面门。
华天英不假思索,飞起右足猛踢,着处柔软,正中那狼的肚子,那狼呜呜怪叫,滚落在地,其时华天英背后一痛,已被另一头狼咬中。华天芳挥出长鞭缠住第三只狼的后足,运劲一送,将其甩出三丈开外,砸倒了一大片铁海棠。
史义铭飞步上前,一刀猛劈下去,将咬住华天英的狼分成两段,狼嘴才松开,华天英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华天芳赶紧取出治外伤的金创药,撒在他伤口上,用块绵纱捂着,让华天英自己反手按住,嗔道:“叫你别心浮气躁的,你就是不听。痛死了活该!”
这时杨德彰叫道:“华姑娘,史兄弟,此处的野狼不下二十头,我们已陷入了它们包围之中。既然见了血,狼性凶残,必然不肯退去,看来难免一场恶斗了。”
华天芳道:“我们骑上快马,突围出去!”杨德彰点头说:“能突出去最好。”当下众人聚在一起,慢慢靠近拴马匹的地方,纷纷解缰跃上马背。
树丛中狼头窜动,四面八方传来阵阵狼嗥,大约二十头灰狼逐渐逼将上来,把众人围在垓心。
华天芳想起一事,说:“对了,我们还有两名伙计留在山腰看着擒获的老虎,呆会我们逃了他俩怎么办?”
史义铭说:“师妹尽管先走,我多带一匹马去接应他们。”
杨德彰说:“杨某与史兄同去!”
华天芳说道:“杨大哥有劳了,你把飞焰带上,记得给它套上那副鞍具。”杨德彰点头答应,说话间有三四条狼已经按耐不住,纵身扑了上来。
华天芳喊道:“大家先一起往外冲,然后我跟小弟和四位师哥把群狼引开,杨大哥你们二人绕道上山。”
众人说好,华天芳乘白马疾驰而出,长鞭挥击,扫倒了两头扑上来的灰狼。
大红马和两只狮子马“赛麒”“若麟”左右拱卫着华天芳,华天英和其余四个华家班弟子紧随,杨史二人断后,狼群窜跃扑咬,一时树林中马嘶狼嚎响成一片。
众人的坐骑虽然都是千里良驹,但在密林之间不利奔跑,而群狼却是灵活迅捷,更甚于旷野平原,奔不出百步,众人就都被缠住自顾不暇。
接连两声惨叫,两名华家班弟子分别被咬住手脚,落下马来。
华天芳率先已奔出群狼包围,回看大红马和狮子马却被四五头狼困住,互相撕咬在一起。于是拨转马头返回,娇喝一声,软鞭套住一头狼的脖子,把它拋开。
狮子马见华天芳回来相助,精神大振,抖动鬃毛一声清吟,分别扑倒了一头大灰狼。
华天芳“刷刷”左右空击两鞭,左手大食二指放唇内打了个马哨,叫道:“飞焰!前面先走!”
大红马一声长嘶,奔过华天芳身边,往林外飞驰。又有一狼跃起欲追飞焰,华天芳一踢马腹,雪蛟高鸣人立而起,双蹄猛刨狼头,那狼躲避不及被雪蛟铁蹄踩得嗷嗷直叫,张嘴急咬雪蛟脖颈。
华天芳敏捷如猴一手扶鞍全身凌空荡了开去,双腿蹬在那狼肚子上,把它踹飞出去五寻开外,直撞在一棵合抱粗的树干上,华天芳一个回旋转身轻轻巧巧又落在鞍上。
这时赛麒和若麟也击退了三只恶狼,聚在华天芳身边,华天芳指了指大红马,对两只狮子马说:“去,赛麒若麟,保护你们妈妈先走!”赛麒若麟明白了华天芳之意,在她手背上舔了舔,低鸣一声扬蹄追随大红马去了。
不远处杨德彰诸人仍在与十几头恶狼缠斗,那两名落马的华家弟子和史义铭背立而战,身上已多处负伤,六头狼团团围住三人,交替进攻,一击即退,旋次再进,俨然颇有章法。
另一边华天英和两名师兄也是陷入五六只狼的围攻之中,情势更为凶险,还好躲在树枝间窥视的苍鹰摩云不时扑击相救,方不致遭受狼吻。
杨德彰也弃了马正孤身苦斗三狼,他双手持两把三齿短叉,挑刺撩扫纵横捭阖,三狼近不得身,叉尖上血肉飞洒,一头大狼已死在他叉下。
华天芳拍马上前,飞身跃起如白鹤亮翅,一声清啸长鞭划破树枝,狠狠抽在杨德彰面前一只灰狼眉间,那狼呜呜哀号,低头钻进了矮树丛中。
华天芳屈膝落地,长鞭已缠于腰上,两手同时攥拳,右脚不动,左脚向前,两手随之上举与胸平,再向前推出五指曲张成虎爪之状,双臂如抱如撑,上身欲倾欲伏,两眼怒视前方,丹田运气沉声一吼,恍若虎啸狮吟,震颤耳膜。
本在扑击杨德彰的两头狼闻声大惊,停身望了望华天芳的架式,华天芳踏步而上,啸声不绝,那两头狼退了数步,竟然转身逃之夭夭。
杨德彰又惊又佩,收起兵刃道:“华姑娘你这是什么奇术?莫非是传闻中神医华佗创立的气功绝技‘五禽戏’吗?”
华天芳收住招式站直腰背笑道:“杨大哥见笑了,正是我祖传技艺‘五禽戏’。本未在抵御猛兽时使用,今日一试,竟然能够吓走豺狼,也算侥幸!”
杨德彰讶异道:“难怪难怪,你们祖籍亳州,原来是华佗后人!”
华天芳道:“此刻非谈话之时,杨大哥我们只有合力先将群狼驱散,方能安然离开这银杏林。”
杨德彰点头,拉过躲在一旁的马儿,跨马冲向华天英等人,舞动双叉叫道:“华小哥莫慌,我来助你!”
马上瞅得真切,双叉脱手掷出,两道寒光掠过树影,扎入了两头恶狼的后股,二狼嗷嗷凄号,带着两柄短叉伧惶逃窜。
与此同时,华天芳也策马驰至史义铭三人被困之处,扬鞭荡出无数圈圈,迅速套住一条灰狼的头颈,雪蛟发力奔出,把那狼拖行十来丈远,华天芳鞭索一松,那狼挣脱滚进草丛不见踪影。
华天芳勒缰回来,如法泡制,又撵跑了一头狼。此时林中仅剩七八头狼仍在逞凶攻击,但已占不到众人便宜了。
华天芳和杨德彰相视一笑,正待出手继续驱赶群狼,突闻林梢响起一阵“呜呜呜”的嚎叫之声,叫声雄厚悠长,如春雷滚过浓云,振动枝叶簌簌抖动。
杨德彰闻声色变,叫道:“飞狼!”
华天芳心中一颤,举首往一棵高达十丈的大银杏树顶望去,繁茂的枝叶间隐隐有一团白影晃荡,想起了杨德彰所述说的在黑龙潭险遇白毛飞狼之事。
众人惊诧之际,那七八头恶狼听到这阵嚎叫,立时停止攻击众人,纷纷转身远遁,片刻间走得干干净净。
众人松了一口气,华天芳吹了个口哨,一指树梢,摩云呱一声鸣叫,疾掠向银杏树巅那团白影。
那团白影不等摩云冲近,早已纵身跃起,抓住另一棵银杏的枝丫,下落时借势荡起,腾空再抓住更远一棵大树枝条,如此几个起伏,转眼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华天芳召回摩云,叹道:“此物是人是妖?是狼是猿?真不可思议!”
杨德彰摇头道:“两个月前我跟踪过它,据我观察,它应该是一个毛人,或者叫狼人,因为它会后腿站立行走,而且前臂灵活,跟人一样有五指。但它为何与狼群为伍,并且成为群狼之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华天芳问道:“毛人?就是浑身长毛的野人吗?它跟咱们凡人有何区别?”
杨德彰说:“不会说话,不懂穿衣,不吃熟食。”
华天芳又待追询,华天英已然嚷道:“你们别光顾说话呀,我的伤口又裂开了,几位师兄也受伤了,快给我们治伤呀!”华天芳嫣然一笑,取出药箱为受伤的几个人清理包扎。
不多久各人的伤都被华天芳处理好了,所幸皆是皮肉之伤,倒无大碍。众人唤来逃散马匹,重又整装上马,出了银杏林,往山腰处接应留守的两名华家班弟子。
那两个弟子也向山下奔至半途,见了众人释然道:“我们在山腰听到山下狼嚎马嘶不断,料想是与狼群搏斗,商量了半天正欲下来相助,万幸大家都平安脱险!”
当下众人回到山腰处,把两头老虎四肢上的绳子解了,只缚住脖颈,并将虎口捆住,两个人在前牵着走。
华天芳叫了声“等等!”取出水袋,把虎口上的绳索解开,分别给它们灌了半袋水,又拿了两大块熟牛肉给它们吃下。
两只老虎虽然吃不惯熟食,但恐怕饿狠了,刚开始小心翼翼嚼了几口,觉得味道不错,随即风卷残云般吞噬一空,完了嗬嗬低吼,似乎意犹未尽。
华天英笑道:“姐姐你别只顾了畜牲,我们也都大半天没进餐了,不要将牛肉都喂给了它们。”
华天芳起身上马,道:“我们得早点赶回大王庄,天快黑了。大家边走边吃吧!”
杨德彰说:“我们来时从苍龙峡经过,援北坡而上,苍峡正是狼窝所在,料想群狼正是尾随而至。现在为了避免再遇狼群,我们可从西坡下山,沿夹谷北回大王庄。”
华天芳点头说好,众人便都上马,两个牵拉着虎,两个在后用木棍驱赶,沿西坡而下顺夹谷峪往北而行。
此时天已近黄昏,太阳西斜悬于崖顶,岩隙树缝之间金光不时透射而出,林梢倦鸟归巢,啼声切切。
摩云在夹谷对壁中间展翅穿梭翺翔,搜寻大红马和狮子马踪迹,众人便跟着它前行。
约行四五里地,翻过一道坡,但见西边峰高如台,东面山陡似屏,一条小河蜿蜒北去,河畔千树枫叶招摇,山麓几缕炊烟飘渺,夕阳余晖之下美不胜收。
杨德彰指点道:“左手边那座山称为龟山,山上有寨称为龟寨,右手边那座山则是尖顶山,此处两山夹一谷,大大的有名,乃是当年孔老夫子促成的齐鲁两国‘夹谷’会盟之地。前面有个村庄称做寨东村,今晚若是赶不回去,可在村中借宿。”
华天芳点头笑道:“此处景致极美,我倒宁愿回不去了。”
这时空中的摩云清唳一声,向枫树林俯冲而下,而林中也传来几声高亢的吟啸。
华天芳喜不自胜,听出那是赛麒的叫声,叫道:“我的狮子马,它们在前面等我们呢。”当即催马往前飞奔,并作哨呼唤。
立时听得枫树林中大红马和狮兽嘶叫回应之声,隐约似可望见林中红影晃动,华天芳心念甚急,一马当先驰入树林。
华天英在后喊道:“姐,你慢点啊,你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啊!”和杨德彰,史义铭等人随后追赶。
华天芳刚一进入枫树林中,立时感觉奇怪:“飞焰和赛麒若麟何等灵异,听到自己的啸声怎么会不奔出林来相迎?而摩云怎么也是一冲下林中就再没有动静?难道……”正想到这,猛听得“刷刷”两下声响,跨下的雪蛟在急奔之中硬生生收势止步,一声长嘶人立而起。
华天芳反应奇速,离镫跃起,轻盈地抓住一棵枫树枝丫,翻身攀上了树枝,只见两条绊马索一上一下紧绷在两排枫树之间,离雪蛟身前仅有一尺之距。
华天芳回头对随后奔近的诸人喊道:“大家小心,这林中有埋伏!”
杨德彰等人闻听大惊,纷纷勒缰停下,杨德彰取下背后弓箭引弦待射,史义铭横握兵器齐眉水火棍,问道:“师妹你受伤了没有?”
华天芳说:“我没事!”说话间树下的雪蛟已经旋身后退,四肢稳稳立定,不愧是训练有素的良驹!华天芳飘然下树端坐于马鞍之上,朗声道:“小女子华天芳途经贵地,无意冒犯,倘有失礼,尚乞海涵!尊驾请现身说话!”
只听林中“哈哈哈”数声大笑,两个猎户打扮的男子走了出来,当先一人身穿豹皮坎肩,手提朴刀,却是日前与杨德彰同赴岱岳庙会的猎户郑银灿,后面跟着那个人则是另一名猎户王老四。
那郑银灿走到华天芳马前一丈远近,说道:“久违了华姑娘,你果然是好本事,身手了得!人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架的鹰坐的马也都是神异非凡,真叫人好生羡慕啊!”
华天芳冷冷的道:“原来是你。你已经跟踪了我们很久了吧!”
郑银灿笑道:“没错,自从你们上了大草甸,到设计捉住狮子马,再到放其回山,一直到银杏林中驱狼,我们都在后面三里之处盯着。”
杨德彰怒道:“郑银灿!你想干什么?”
王老四大声道:“杨德彰你狗日的太不仗义!咱们同行多年,捕猎狮子马这等好事居然不叫上咱哥俩,你得手后想独吞银子,门都没有!”
杨德彰不屑道:“就你们这几块料,叫上你们有什么用?我劝你们还是老实打些山羊野兔度日,甭痴心妄想打狮子马的主意。”
华天芳妙目一转,说:“凭你们两个人是制服不了狮子马的,何况还有我的苍鹰摩云。你们应该召集了几个村的猎户一同前来了吧?叫他们都出来吧,不必躲躲藏藏了。”
郑银灿拍手大笑:“姑娘真是聪明,这次我们的确带了不少人,不过不是四里八乡的猎户,而是……嘿嘿!”
话音未落,林中走出一骑高头大马,马上一个着大红锦衣的男子说道:“而是本公子和本院家丁!”
杨德彰一见惊道:“王大公子!你怎么会在这儿?”
那个王公子拈着马鞭道:“在这莱芜境内,本公子看上的东西,从来都不曾落空。狮子马此等神兽,本公子当然志在必得!”
华天英叱道:“狮子马已被我们华家班收服,万物皆有所属,向来有能力者得之。你是什么人,在这儿跟我们抢夺狮子马?”
杨德彰低声道:“此人是莱芜县令的大公子王雄率,手下还养了大批护院家丁,平时仗势欺人,横行乡里,今天怕是来者不善。”
只听那王雄率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这乳臭未干的野小子当真可笑,不过你说对了一句话:万物皆为有能力者得之。你且看看本公子有没有这能力!”
手一举,背后窜出大群黑衣皂服的家丁,个个挺枪舞刀,气势汹汹地列在王雄率两边。王雄率得意洋洋地说道:“我现在左右有三十个手下,后面还有二十个已经逮住了狮子马和大红马,还有那头所谓的苍鹰摩云。嘿嘿,你说本公子有没有能力跟你们争夺狮子马?”
华天芳抱拳道:“王公子,舍弟无知,冲撞了大公子,小女子代为谢罪!我养的苍鹰摩云,只供平时戏耍娱乐之用,别无长处,可否请大公子放还,小女子感激不尽。”
王雄率一看华天芳,顿时双眼一亮,惊叹华天芳竟然美貌如斯,笑道:“既然是华姑娘所求,本公子自当应允。来呀,把那只鹰儿放了。”
身后走出两个家丁,手上提着一张渔网,网中一只大鹰扑腾挣扎,正是苍鹰摩云。那两个家丁抖开渔网,放出苍鹰,摩云羽翼凌乱,扇了几下翅膀才重又飞起,慢慢落在华天芳左臂。
华天芳心疼的理了理摩云的羽毛,把它嘴里被塞住不让鸣叫的木棍拔掉,取出水袋在右手掌心倒了些水,凑到摩云的喙下,摩云张嘴叼水。
华天芳给摩云喂了三捧水,这才对王雄率说:“多谢大公子。那大红马和狮子马大公子若能割爱,小女子愿出高价购买,望大公子成全。”
王雄率眼珠一转,哈哈一笑:“要我成全你也不难,只是还望姑娘也要成全本公子一件事。”
华天芳问道:“何事?”王雄率笑道:“我可以把大红马和狮子马都还给你,不用你一分一厘,但是姑娘必须投桃报李,做本公子的七夫人。”
华天芳尚未作答,史义铭已是勃然大怒,暴喝一声:“痴心妄想!看打!”纵身跃离马鞍,双手高举齐眉棍凌空砸向王雄率头顶。
华天芳心念电转,此事看来难以善罢,不如擒获王雄率逼其交出狮子马。当即放下摩云,飞身而起紧随史义铭扑向王雄率,同时挥出长鞭,急卷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