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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回 狮马归心 华天芳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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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凌晨,众人把雄兽和白马雪蛟留在林中,大家隐伏在山坡上窥视。
旭日初升时狮子马的药劲已过,醒了过来,发现重获自由喜极长啸,突听得一旁有马儿嘶鸣,看到了不远处低头吃草的白马,不禁大喜,奔过去就要和白马亲热。白马一声长嘶,急驰向附近草原,雄狮子马不长记性,又追将过去。
这次白马得到主人授意,并不拼命逃离,只在草原上时而紧时而慢地奔跑,但总是在狮子马要追上它并驾齐驱时,又疾步跑开。
狮子马不死心,来回在雪蛟前后左右纵跃嘶鸣,像个讨心爱女子欢心的男人一样极尽挑逗耍宝之能事。
雪蛟似乎被纠缠不过,终于妥协了,让狮子马与之并肩而行,吃草时狮子马去蹭它舔它也不躲避了。
在远处遥望的众人已是哭笑不得,啧啧称奇。
杨德彰叹道:“华姑娘,你对野兽之了解,真是令人佩服。你怎么就能认定狮子马不会伤害你的雪蛟宝马呢?”
华天芳笑道:“因为此刻正值春夏之交,乃万物躁动,阴阳相济之时。狮子马固是天地造化,神异无比,想必精血旺盛,对异性更加冲动,此时以同类去引诱它,十有九中。何况我的雪蛟在马国里称得上是出类拔萃的美女了,看它还不神魂颠倒的?”
杨德彰哈哈大笑,直说有理,又道:“难怪昨天你用十匹马去勾引狮马兽,里面有公有母,本想雌雄双兽一并钓上钩,谁知雌兽不贪美色,居然把一匹公马给吃了。哈哈!”
华天芳抿嘴笑说:“还好吃掉的不是小弟的黑龙,不然他可要找我闹个不休了。”
这时听观望的一个弟子说:“狮子马果然带着雪蛟要离开了。”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狮子马和白马一前一后正跑向草原尽头,华天芳抬一抬手臂,摩云如箭离弦,振翅而去,众人催马冲下山坡,远远跟随。
那狮子马和白马一路朝南走,速度不快不慢,偶尔还停下来共饮山泉,戏弄野蝶,好不亲密。
华天英对华天芳笑道:“姐,你看你宝贝雪蛟那德性,搞不好弄假成真,让狮子马给拐跑了。”
华天芳嗔道:“瞎说!我的雪蛟比你乖多了,才不会见色忘义呢。”
华天英道:“走着瞧呗。”
又跟了一个多时辰,翻过几重山峦,淌过几条溪涧,杨德彰奇道:“这狮子马是要带我们去何方?现在已进入南部山区,再往前就出了莱芜县境了。”
好在有天上的摩云指引,又有雪蛟鞍上的香气可循,方不致跟丢了。
最后狮子马带着白马到了一座山前,山势尖耸起伏,形如笔架,四周奇岩怪石,峰陡林密。
杨德彰说:“此处称为笔架山,山间有一岩洞,深不可测,人不敢进。难道狮子马一家就藏在此洞中不成?”
华天芳说:“既已到这儿,只有一探究竟。大家下马步行,注意周围动静,别让狮子马察觉到我们形迹。”
众人正提高警惕,忽听山腰传来一声虎啸,接着是狮子马的嘶吼。众人一惊,山下的雄性狮子马已是长嘶一声,扬蹄往山腰处狂奔,居然把白马扔在后面不管了。
华天芳沉吟道:“估计是有猛虎侵犯大红马一家,快上去看看!”
众人把马拴在山脚一大片银杏林中,快步赶上山去。越近山腰猛兽嘶吼之声越切,攀上一道陡坡,眼前有一数丈宽的平地,平地上正进行一场残酷的厮杀。
华天芳所料不差,有两只老虎正与一对狮马兽翻滚撕咬,场上树叶横飞尘土高扬,双方激斗正酣。
华天芳看到自己的白马正与一只红马立在后侧观战,红马似乎受了伤,它的脚下泥土已被染红,尚有血珠不绝滴下,白马似在为它舔舐伤口。
华天芳说:“杨大哥,大师哥你们带人在这路口伏守,待它们斗得力竭气衰之时,上前把它们一一拿下。小弟你跟我去给大红马治伤。”
杨德彰点头说好,史义铭关切的道:“师妹当心!”
华天芳一笑,背上一个小药匣,抢身而出,只见她蛇行如柳絮回风,巧跃似鹞子翻云,于虎兽恶斗之间轻轻松松地穿了过去,华天英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闪身而过,跟在姐姐身后。
二人靠近大红马,这才发现大红马身后有一洞口,洞内隐有雾气扑面,大红马右臀被撕下巴掌大一块肉,创口老虎齿痕宛然。
白马见了主人,大喜而叫,靠在主人身边挨挨擦擦,红马则昂首嘶叫,颇怀敌意。华天芳举双手比了个手势,发出几声马鸣,红马眼露惊喜,敌意顿消,俯首贴耳。
华天芳打开药匣,取出药棉和药水,先为红马擦洗伤口。
华天英帮忙调配伤药,说:“姐,我明白了,难怪昨晚雌的狮子马独自跑了回来,原来是它不放心母亲独守家门,怕有猛兽偷袭,返回保护母亲,真有孝心啊!”
华天芳笑道:“小弟你能做此想,真是长大了。”很快华天芳处理好伤口,华天英给红马抹上药膏,二人又给红马臀部绑上纱布,大红马静静任姐弟二人治伤。
这时空地上两只狮马兽和两头老虎已分出胜负,狮马兽身高体长力气较大,逐渐取得上风,二虎节节败退,个头大点的那只老虎朝着红色狮马兽龇牙咆哮了几下,倒退着后撤想溜。
红色狮马兽虽占上风,却无力一下子咬死对手,老虎能知难而退也罢,便只是低吼示威,并不追击。那大虎退至路口,扭头便走,连同伴也顾不得了。
这时守住路口两边的杨德彰和刘义铭见机不可失,一个抖出绳结正套住大虎的脖子,一个猛扑上去揪住大虎顶花皮,二人合力把那老虎掀倒在地。
那大虎震天般厉吼,大嘴被压进地里吹得泥土飞溅,后爪猛刨,杨德彰手法迅捷,挥绳绕索,片刻间把老虎四足和脑袋绑在一起,一头斑斓猛虎转眼间成了五花粽子。
那红色狮子马惊愕之极,清声嘶叫,转身奔到黄色狮子马旁边,黄色狮子马已一口咬住体形较小老虎的头皮,前蹄踏于虎背把它踩趴在地上。
红色狮子马弹腿狠踹了小虎几蹄子,似是恨其咬伤了大红马,痛得那虎凄吼连连,挣扎不已。
华天芳生怕小虎被狮子马咬死,忙对大红马咿咿呜呜叫了几声,大红马朝两只狮子马高声嘶鸣,两只狮子马慢慢松开老虎,跑回大红马身边,挨着它好一阵亲热。
趴在地上那小虎翻滚几圈正想逃命,杨德彰抖出另一条绳索快速套住它的那颗虎头,又是依样画葫芦把它也捆了个结结实实。
华天芳心想真是天助我也,大红马受伤被自己救治,现在大红马对自己已很有善意,大可不费气力收获三只珍骑异兽!
当下打声口哨,上前摸摸大红马脊背,大红马见了华天芳十分欢喜,摇头摆尾的叫着,感谢她疗伤之恩。两只狮子马也乖顺地挤在华天芳身边,伸出粗糙的舌头来舔她的双手。
华天芳手被舔的又湿又痒,忍不住格格娇笑,赶忙搂着两只狮子马毛乎乎的大头,轻轻抚摸。
众人都看痴了,这下白马雪蛟可不干了,一蹄子把雄狮子马踢开,偎依着主人争宠,不让雄狮子马靠近华天芳。
众人又不禁好笑,大红马一声嘶鸣,咬着华天芳的衣角往那个深洞里拉。
华天芳想这是大红马要感谢我,请我进它家做客呢!于是对众人说:“我到大红马家里参观参观,你们在外面等我,我不喊你们千万别进来。”
史义铭哪里放心,挺身要跟着进去,说:“洞内不知有什么古怪,你一个人进去,要是稍有不测,我如何向师父交待?”
华天芳道:“大师哥放心,这是大红马住的地方,能有什么不测?倒是你们在洞外要当心,须防范又有野兽来袭。”
史义铭深知这个小师妹的脾气,说一不二,多劝无益,只得和众人守在洞外。
华天芳跟着大红马走进山洞,白马紧随,两只狮子马在后。
一入洞内,立觉凉风拂鬓,光线陡降,华天芳虽说得轻巧,心下却也一凛,不敢大意。
大红马轻车熟路在前得得领路,初时洞壁狭窄,越往里越宽广,地面却崎岖难行。
华天芳点亮火摺,这时雄狮子马欲和白马并行,雪蛟老大不乐意,嘶鸣呲牙不理,似乎为先前在山脚下遭受冷落而恼怒,雄狮子马晃晃脑袋,极力示好。
又往里走了五十来步,转了个弯,眼前豁然一亮,洞内空间竟然颇大,几有□□丈宽广,穹顶高亦有三四丈,而且天然开一竖井,日光照进洞中视物清晰。
只见一边比较平整的地方,铺了很多松针干草,上面被压的很紧实,华天芳心想:这应该就是大红马和狮子马的睡床了。朝洞中另一边看去,不由吓了一跳,原来一侧石壁下支着一副骨架,白骨森然,猛一看到确实恐怖。
华天芳定了定神,细看那骨架形状完整,可辨四肢蜷卧,头颅垂地,尾巴缩卷,华天芳判定那是一只狮子,看那骨头干枯灰白,死了怕有十年光景。
她指了指两只狮子马,问大红马是不是它们的父亲?大红马点头叫了一声,华天芳知道自己猜对了。
可是心里又冒出另一个疑问:在这里怎么会有一头雄狮呢?中原地区可是不产狮子的,这是何处而来?
大红马又咬住了她裙子下摆,拉她转过一块屏风样的石壁,后首有一石台,台上一具盘坐的骷髅,死去时间更久,枯骨已略风化。
华天芳心想:大红马带我看这骷髅,难道狮子是这人生前所养?
绕着石台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有什么刻字留言,一瞥眼发现骷髅下有一叠东西,似有书籍纸片。
取出一条手帕包住手指,拿起最上头一张纸一看,写了一些蝌蚪样的文字却不认得。华天芳放下纸张,拿起纸张下一块软绵绵的物事,却是一块尺许宽三尺长的丝帛,展开一看大为惊喜,原来上面写的竟是中华文字。
华天芳把火摺插在石壁夹缝中,看那上面文字写道:
“大食帝国河中总督奈斯尔谨致大唐天子广明皇帝陛下钧鉴:
“自天朝永徽二年即伊历三十年,我邦遣使与贵国通好始,后屡派使团瞻访中华,凡三十又七次也。
“贵我两国经商往来,宗教交流,可谓频盛,虽间有小隙,然不阻和睦相携之大流,渊源盖二百又三十二载矣。
“我本波斯族裔,久慕上朝文物,追忆我族萨珊朝先民,不晚梁隋,即入中土,尤其源出波斯之摩尼教者,于天朝大历年间,敇令筑寺修行布道,光大教义,广招信徒,吾辈实感念欣慰。
“兹命我近卫副官曼里尔持节出使贵邦,觐见皇帝陛下。随行属员三十二人,贡礼百箱,灵兽雄狮一只。此兽不俗,能通音律,能善舞蹈,乌得琴、桑图尔、冬巴卡皆可演奏,故驱航万里,献于陛下,以博一笑哉。
“惟乞恩准,许我使团经行泉郡温陵,往视彼处摩尼教众,并建寺祷拜,重现‘大云光明寺’之辉煌。愿贵我两方永世修好,友善绵长。”
华天芳将这丝帛上的内容看完,秀眉微蹙,寻思道:“这应该是一件大食番邦递交皇帝的国书,怎么会掉在此处?河中总督是什么官呀?这上面题首致广明皇帝,当是先皇僖宗年号,距此有二十年了吧?那死在石台上的这个人应该是所谓的使节曼里尔了,而外面死去的雄狮就是他带到中国献给大唐皇帝的灵兽了,他和雄狮又怎么会死在这呢?哎不管他了,还是先把大红马一家带回我们马戏班最要紧。”
便把那张写着番文的纸和国书叠好,又见还有一册书籍,拿起一翻也尽是蝌蚪文,还有不少人物图画,不多理会,一起用手帕包好,放入药匣中。
感到衣角被拉动,抬头只见大红马立在她面前,黝黑的大眼睛赫然淌着大滴大滴的泪水,不由心中恻然,摸着大红马的头问:“红马啊红马,这上面是你的旧主,你是在怀念他故而悲伤吗?”
大红马摇头呜呜地叫着,拉着她走到另一边,在一块宛如桌子的圆石上,摆放着一套马具,马鞍、马镫、鞍屉、鞍帕俱全,却独不见缰辔。
华天芳仔细看那副马具,鞍鞒为檀木所刻,嵌以犀角玉石,裹以鹿皮锦缎,瑰丽精美;马镫黄铜打造,镫绳乃软牛革缠绕金丝,高贵耐用;鞍屉宽厚结实,做工细致,缝合紧密,边缘缀有珠串垂绦;鞍帕为云锦织就,上面绣着牡丹春燕图,虽时日久远,仍鲜艳夺目,并隐隐透着一股女子香气。
华天芳心中一动:这副鞍具价值不斐,单以价格算起码也在百两银子,不是寻常人可以用得起的,主人当真身份不俗,而且看鞍具的佩饰应当是一名女子。
对大红马说:“这些都是你的主人为你配置的吗?”大红马点头扣蹄,表示认可。
华天芳又问:“原来你的主人和我一样,也是位女子,对吗?”
大红马又是点头认可,华天芳又问道:“你和你主人很多年前失散了,是吗?”
大红马低声哀鸣,眼泪又流了出来。
华天芳不由戚然,下定了决心,对大红马说:“你对旧主恋恋不忘,定是要我帮你找回她了,忠诚的大红马,我一定会帮你达成你的心愿,千山万水也在所不辞。你跟我走吧!”
大红马欢欣不已,马首靠在华天芳怀里摩蹭。
华天芳也甚为喜悦,正亲热间,猛听到前面白马嘶喊,其中还有狮子马的怒吼。
华天芳一惊,忙奔出石屏,只见红白二马互相对峙,而雄狮子马则挡在中间似在解劝。
大红马上去踢了雌狮子马一脚,大声嘶叫,雌狮子马悻悻的摆摆头,走到它的“床”上躺了下来,好像耍性子的女孩一般。
华天芳不知白马和雌兽为何反目,难道是为了雄兽争风吃醋,这也太荒唐了吧!
华天芳放下马鞍一把拉过白马的笼头,抽了它一鞭子,骂道:“雪蛟你好没出息!”
雪蛟耷拉着脑袋,很委屈的样子,这时雄狮马凑上前欲加安慰,雪蛟恶狠狠地撂了它一脚,痛得雄狮马咻咻叫唤,本来躲到一旁的雌狮马见状又奔至白马面前怒吼。
华天芳顿时明白了:雄狮马向雪蛟示好,雪蛟不领情还蹄掌相向,雌狮马不忿为哥哥出头,并非争宠。
想到这不由“噗嗤”笑出声来,却也有点犯难,以后雪蛟怎么和狮子马相处啊!在狮马兽野性未除之前,自己是不会让雪蛟跟它在一起的。
见雌狮马怒气冲冲,自己也不能护短,就对雪蛟叱责了几下,勒令它跪伏于地,以示惩罚,雪蛟嘶鸣不服,心不甘情不愿地照做了。
雌狮马气犹未消,朝白马低吼示威,华天芳有心收服它,便拍了两下巴掌,朝雌兽招招手,雌狮子马见华天芳挑衅,盛怒之下向她扑去。
华天芳轻轻一跃纵上它的背脊,雌狮马身子一抖要把她晃下来,华天芳一个空翻,一手揪住雌兽颈上鬃毛,一手撑在它背上。
雌狮马顺着洞壁急奔,华天芳就钻到它肚子下,雌狮马低伏,华天芳就翻身上其背,雌狮马高跃,华天芳就藏身坠其腹,雌狮马颠簸翻滚,华天芳只在其上耍杂技一般,始终摆脱不了。
华天芳不多纠缠,从药匣内捏出五支细长银针,用牙齿咬住,先取两根同时戳进雌兽的两条前腿,雌兽一声哀叫前足瘫软,华天芳再取两根银针扎在它后腿上,雌兽四肢齐跪,行动不得。最后一根银针刺进雌兽脑门,雌兽力气尽消,俯首低喘。
大红马见女儿受制颇为不忍,上前向华天芳嘶鸣求情,华天芳微微一笑,拔出雌兽额头的银针,拍拍手也作其吟声,雌兽频频点头求饶,华天芳这才尽拔银针,收入匣中。
雌兽挣扎了一会才勉力站起,向华天芳叫了数声,再也不敢造次。
华天芳提上那副鞍具,向一直跪着的雪蛟招呼了一下,径直朝洞外走去。
白马雪蛟赶忙跃起,紧跟主人,大红马也跟在后面,雌雄双兽自然也跟着母亲。一人二马双兽就此离了这幽深阴冷的岩洞。
洞外诸人早已等得心焦,见华天芳安然无事,皆松了口气。
史义铭问道:“师妹怎么进去了那么久?”华天芳笑了笑,把大红马的鞍具和骷髅下发现的书信等物拿给大家看。
杨德彰接过鞍具细看,眼放光彩,问:“这是大红马从前所用?”
华天芳点头称是,杨德彰喜道:“这大红马居然是一匹驰骋疆场的战马,它的主人恐怕是一位女将军。”
华天芳瞪大眼睛,问道:“杨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小妹愿闻其详。”
杨德彰笑道:“从这幅马具上就可以看出。战马上的马具和平时坐骑所配马具不同。其一,这普通的鞍屉只有两层,下面柔软者称为软屉,上面坚硬者称为硬屉,而战马的鞍屉则有三层,中间加了一层甲片,以防刀枪箭矢;其二,普通坐骑,鞍座凹陷而鞍板突耸,而战马鞍鞒之雁翅,前竖而后平,故回旋搏杀而不伤;其三,普通坐骑一般无缝制箭袋,即使有也只缝一个,而这副鞍具左右共有两个箭袋。有此三点,我断定此马乃战马,至于我认为马主人为女子,就更简单了,从鞍镫上的装饰品和鞍帕上的绣图可知。”
众人尽皆佩服杨德彰见识不凡。
华天芳赞道:“杨大哥真是见多识广,目光如炬。那你能猜出这大红马的主人是谁吗?”
杨德彰笑道:“那我可没这能耐了。”忽然大红马折身而返,快步跑进洞去,众人一阵错愕,好在片刻间大红马又跑了出来,嘴里却叼着一个箭壶,壶内居然留有一支雁翎箭。
大红马把箭壶交给华天芳,华天芳接过一看,箭壶外隽有“飞燕”二字,抽出那支羽箭端详,箭头已生锈,箭杆刻有一小字“曹”。
不由喜道:“想不到这么容易就知道了大红马主人的姓名,杨大哥,曹飞燕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杨德彰摇了摇头,华天芳眼望众人,也皆不识。
华天芳道:“无妨,时日方长,以后慢慢打听,总有认识的人。杨大哥,大师哥,现在大红马和狮子马都已尽在我手,我们马上返回大王庄,明日回岱岳镇。”
杨德彰笑道:“恭喜华姑娘,想不到你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收服神兽,实得孙子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妙处。我们昨天商量好的一大堆围堵应对之策,今日都派不上用场,仅凭姑娘一只药箱一双妙手竟成大功,看来天意眷顾,狮子马非你莫属!哈哈!”
华天芳笑道:“杨大哥过奖了,若无您鼎力相助,小妹岂能成事?我想依照我们华家班的规矩,给新入伙的飞禽走兽取一名号,便于使唤。杨大哥您有何高见?”
杨德彰一愣,讪笑说:“杨某鲁莽之人,这文邹邹的活儿我可做不来,姑娘冰雪聪明,你随意取一个名字那都是不同凡响的。”
华天芳笑道:“我的雪蛟浑身洁白,捷如蛟龙,故而称为雪蛟。这大红马通体赤红,行如流火,动若飞霞,我们就叫它‘飞焰’如何?”
史义铭和华天英拍手称好,华家班的弟子也纷纷叫好,杨德彰微微一笑,饮酒不语。
华天芳轻抚大红马的额头:“大红马啊大红马,我给你取的名字叫飞焰,你喜欢吗?”大红马仰头发出高亢的声音,尾巴高扬左右摆动。
华天芳知道它很兴奋,不由也有点得意,叫道:“飞焰飞焰!”大红马摇头欢叫,四蹄踏地手舞足蹈的样子。
华天英乐道:“姐,真有你的,大红马很喜欢你给它取的名字呢。还有狮子马呢,你也快给它们想个好名字。”
华天芳看看两只毛色光艳体貌威猛的狮子马,沉吟了一会儿,侃侃说道:“古有灵兽,谓之麒麟,雄者为麒,雌者为麟。其首似龙,其形如马,其角像鹿,其尾若牛。背有彩纹,腹有黄毛,口能吐火,声动惊雷。虽有武备,而不为害,其行步也,不折生草,不履生虫,是为仁宠;现之太平,遇之吉祥,得之福寿,伴之昌荣,是为瑞宠;神仙坐骑,走兽之王,天地四灵,麟凤龟龙,是为神宠!”
华天英如坠雾中,不知所云。杨德彰含笑点头,满脸佩服之色。
史义铭说:“以狮子马比之灵兽麒麟,再好不过了。师妹好文采!”
华天芳笑道:“雄狮子马就叫它‘赛麒’,雌狮子马则叫它‘若麟’,大家说好吗?”大家一听都由衷的拍掌称好。
叫好声刚落,半空中传来数声尖厉的鹰啼,华天芳驯养的苍鹰摩云盘旋而下,直冲向山谷茂林之中。华天芳叫了声“不好!”